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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语见自己儿子与女子举止亲密,又开始担心的问道,“这姑娘身世与常人不同,出嫁必然有所顾虑。北抚司又是皇帝直属,怕是不容易脱离。” “是废了一些功夫。”裴衿说道,“陛下担心一旦开了口子,人心生变。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北抚司的女子本就稀少。” 恐怕经此一遭后,北抚司内就不会有女子存在了。 裴衿接着说道,“因裕弟事情着急,我先把这个姑娘收做养女,从我府中出嫁。” 关于裴衿把宁离收做养女的事情,李元杼听说后,问道,“这姑娘跟你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你的女儿嫁王爷,做王妃都绰绰有余。” “能有什么渊源。”裴衿把奏折堆到李元杼面前,“江南的世家,多以门第评判高低,妻族也不免拿出来比较 ,裕弟娶妻,作为兄长帮他一把也是应当的。” 李元杼拿起一本奏折,看不进去一个字,“清阳听说你弟弟有未婚妻后,在慈宁宫发了半天脾气,太后不堪其扰,找我来给她重新择婿。” 清阳公主的夫婿人选,李元杼不在意,但是太后一心二心的想把清阳嫁给裴衿,并且联合魏武侯一起劝说他,他就分外的在意。 “太后那边日日念叨,我都不敢跟去给她请安了。”李元杼道,“你可有人选,你手上那些学生可有娶妻。” 科举之前,举人拿着自己文章,拜见当朝官员,以求收为学生,裴衿初为相国,手中也没有多少人。 就选择收了一些科举的苗子做学生。 对参加科举的读书人来讲,他们有一个统一的认知,娶官员卿相的女儿,远比娶一个公主来的收益大。 裴衿说道,“我的学生年纪都比我大,在他们还是举人的时候,都被当地的豪强和士绅盯上了供养了,将自家的姑娘嫁给他们作为投资,也是正常的。” 公主自幼金枝玉叶,养尊处优。跟出身低微的进士举人,难免不合,要是嫁过去,少不得鸡飞狗跳。 李元杼道,“原来如此,我说朝中中流官员,都偏爱举人做女婿,竟是这个缘故。” “那玉儿你当初十五岁中举后…”裴衿如此天才,是个人都能看出潜力无限。 当初裴衿在裴语的孔雀山庄,一个比较僻静之地,结果天天车水马龙,堵塞不通,给他提亲的人真的不少。 裴语不堪其扰,直接通知了上京的裴府,让他们把他带走。裴衿在外游玩了一年,走遍了江南的山水,才拿着裴语的信去了上京的裴府备考。 裴衿就强硬的转换了话题,“既然清阳公主婚事太后挂心,又迫在眉睫,哥哥登上九五之尊之位,那些武侯勋贵也出了不少力,不如就从那些武侯府中择选出一公子。” “以做拉拢,展示友好。”裴衿接着分析道,“我记得北武候家人丁兴旺,不如在其中选一个。” 李元杼赞同了裴衿的话,“就按你说的办,北武侯家老三,是功勋之家难得的有才之人,今年十六中了秀才,我把清阳嫁过去,赐予他担任兵部五品的侍郎,不必经受科举之事,再去入仕。” 十六岁中秀才,在普通人中也算的上是天资不差,假以时日中举中进士再入仕,得到官途何止是五品侍郎。 本朝官职若是皇帝赐予的,就不可轻易的动,关于这位驸马以后的升迁,都是皇帝的一句话,兴许他的仕途就止步于此。 功勋之家发迹不过二三代,主要还是依靠皇帝,不如地方世家树大根深蒂固。对皇帝无用,一脚踢开便好。 一代不如一代,才是皇帝愿意看到的情况,北武侯家对李元杼有拥立之功,他家老三再通过科举入仕,维持在朝中的地位,恢复到祖辈的辉煌。 主意是裴衿出的,裴衿能说什么呢,只好回了一句,“陛下圣明。” “说话这么客气什么,当初我惹急了你,你可是能一脚把我从床上踢下来。” 李元杼从龙椅上下来,走近裴衿,习惯性的将头挂在裴衿的肩膀上。 “玉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裴衿装傻,慌乱的合住手中的奏折,“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元杼嗅着裴衿脖颈处的幽香,拉着裴衿的手问道,“当初你中举之后,有没有人跟你议亲。”
第216章 裴相 “你如实回答,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 裴衿眼神慌乱,转头躲避李元杼凑近的下巴,“哥哥,这颍川府的奏折你看一下…” 裴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让李元杼心里立即有了判断,“听闻本朝以前世家大族的女子,教养与男儿无异,读诗书知礼仪,个个与已故的康王妃相似,自傲自尊,连皇室都看不上。” 北方的世家大族,早在太宗起义时杀光杀净了,南方残存世家,比寻常人家稍富裕一些。但跟以前那些如日中天,决定王朝命运的世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先皇在任期间,又动手打压了南方的世家。为了防止开国功勋后代成长为世家,大力推广科举,用人多为科举出身。 裴衿双腿撤着往后退,李元杼长胳膊挎上裴衿的后腰,往身前一带,湿热的鼻息洒在裴衿光洁的脸上,“裴相如此有为少年,当初就没看上几个。” 裴衿扯着身体往后仰,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以前为官靠父辈蒙阴,长辈举荐,如今科举入仕,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现在所谓地方上的世家大族,与皇室宗亲相比差点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是说出去好听,有个名头罢了。” “玉儿,你到底说不说。”裴衿的嘴硬让李元杼霸道的逼供,将人横抱起来,弄到议政殿里间的床上,“不说的话,我就让你明天上不了早朝。” 李元杼用贪婪的目光抚摸着裴衿的头发,手沿着衣襟轻轻的滑到裴衿的衣带上,随后倾身而上,亲吻裴衿裸露的前胸道,“今夜我可要尽兴了。” “别…”听到尽兴,裴衿眼神慌乱的阻止李元杼,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腰带上,手忙脚乱的抵抗着李元杼。 这点构不成威胁的抵抗,在李元杼眼里就是调情的罢了,李元杼该摸的地方,该碰的地方一个不落全都照顾到了。 面对面看着裴衿的耳朵鼻子都红了,发冠早就掉到床底下去了,眼睛也在刚才情事中变得波光粼粼的,呻吟也一如既往的悦耳。 一次过后,裴衿用泛红的眼睛求饶的看向李元杼,“明日新一批进士就要面圣了,事关重大,文武百官都在,我不能缺席。” 情潮褪去,李元杼略有些沮丧的从裴衿身上滑下来,躺在裴衿的身边,“玉儿,这时候你还想着朝政。” 李元杼抱着裴衿的细腰喘着气,纤腰一搦,婀娜可怜,“神思太过疲累。” 白日里要协助他处理朝政,晚上跟他同榻而眠,几乎是日日夜夜为着他才会这么瘦弱,“有你这样协助,我就是想做纵欲好色的昏君也不行。” 与以往相同,裴衿默默贴到李元杼怀里,用手臂抱上他的脖子,喘息着,眼神迷离,神色痴迷的看向他。 李元杼一把将人楔在怀中,摸着裴衿的湿发,细细吻着裴衿的肩头,“真想做一个昏君,没日没夜的疼你。” 裴衿心中默然,紧贴着李元杼的胸口,照目前的形势看,李元杼要是昏君,那他就是妖妃奸相。 “不要。”裴衿声音闷闷的,轻声反驳道,“你疼我归疼我,但我不许你做昏君。” 李元杼搂着裴衿的肩膀,轻吻裴衿的嘴角,微笑的说道,“好,不做。” 李元杼希望时空停滞,让他们一直这样好下去。 “陛下,听说你趁着这次科举,让裴慎之借此组建党羽,丰富羽翼。” “这是舅舅告诉你的?” “你舅舅也是为了你的江山。”李元杼质问的语气,让太后没好气的说道,“放眼望去,你对裴慎之偏袒过甚,坐视他一家独大,到时候把控朝堂,架空陛下也未尝不可。” 太后和魏武侯就是看不惯他对裴衿太好,赏析一点东西都要嚼舌根。毕竟当皇帝年轻势弱时,稳固江山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依仗外戚。 让外戚掌权。 “母后多虑了。”李元杼想不到太后会主动开口询问前朝的事,“丞相身为百官之首,手下有几个得力干将也是正常,党羽什么的,不过是危言耸听。” “陛下,朝堂事情我不懂。”太后深谙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序,但是作为皇帝名义上母亲,有立场关心一下皇帝的事业。 “先帝在时的朝堂,岂有一个山头,你们几个皇子,在陛下面前岂有享有独宠的时候。” “这裴慎之年轻力壮,功高盖主,长时间手握权势,难免不求更高位置,平南王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太后暗示李元杼扶持另一股势力与裴衿对抗,另一股势力来源于何处,不言而喻。 平南王萧翎,是先帝的结拜兄弟,把自己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子嫁给他,他也不负众望的辅佐先帝登上宝座。南疆族部众多,时时闹乱,他就自愿镇守南疆。 关系好到把自己儿子交给对方抚养。 “我不是父皇,我的丞相不是平南王。我手中无人可用,舅舅因兵败不能服众,前朝有他在,我才能安稳。” 李元杼理由让太后无可辩驳,裴慎之的能力有目共睹,李元杼也不是无脑偏袒。 “真要说他是平南王。”李元杼有意在太后面前对裴衿的事打马虎眼,“我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妹子嫁给他。” 他把自己嫁给裴衿了。 听意思,太后以为是李元杼对清阳要嫁裴衿的不满,遂说道,“清阳的婚事,你安排的我还是满意的,难为陛下在百忙之中,为清阳择一个年貌相当的夫婿,我今后也不用担心她了。” “那好,儿臣还有奏折要批。”李元杼说罢起身就要走,“母后你就与清阳好好的准备出嫁的嫁妆,缺什么让人来找我。” 他们二人,除去正事,其他闲谈一概不说,说完李元杼就离开。 在李元杼转身后,太后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陛下,明烟自缢了。” 明烟是谁? 自缢做什么? 李元杼听到名字,一时间没想起来,太后心知李元杼随了先帝的无情,接着说道,“她好歹做过你的妃嫔,你该派人去魏武侯府看望一下。” 原来是她,李元杼迈出去的腿收回来,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他怎么忘了她的闺名叫明烟。 “儿臣知道了。”李元杼头也不转的回答。
第217章 侯府 李元杼说归说,做归做,应付完太后,就去勤政殿批奏折了,转眼把这件事忘到了身后。 皇帝忘记了,也没有人选择自找没趣的提醒。 一个被陛下抛弃的女子的葬礼不会多豪华,没有请和尚念经,没有挂白幡,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棺材,让人趁着夜色匆匆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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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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