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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侯夫人对这场寒酸至极葬礼,插不进去任何手,他的丈夫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她,让她不能见她女儿最后一面。 “你穿成这样要做什么。”魏武侯见他名义上的妻子穿诰命礼服,直接命人拦住去路,“少出去给府中找麻烦,快脱了去。” 出席重大场合,进宫面见太后,命妇穿礼服。若进宫,这个女人疯魔如此,定会做出不利魏武侯府的事情。 魏武侯夫人怒视自己的丈夫,“怎么,我要去祭拜我的女儿,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女儿,你竟如此狠心,硬生生逼死了她。” “胡说。”魏武侯一巴掌打在魏武侯夫人脸上,用了八成的力气,打歪了诰命夫人的发冠,打乱了发髻,打的嘴角流血。 “魏固原你竟敢打我。”魏武侯夫人擦去嘴角的鲜血,浑身颤抖的说道,“你有什么立场打我,懦弱无能,为了可怜的权势,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烟儿生育丧子后,一直郁郁寡欢,吃不下东西,她房中一切能威胁到她性命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了。我问你,她房中出现的匕首是谁送进去的,是谁又撺掇她再去寻死的。” 魏明烟是匕首割腕自杀,一刀干脆的划开了动脉大血管,动作决绝,像是没有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的就离开了。 “青娘不比你饱读诗书,毫无城府,断然不会是她。”魏武侯为自己外室开脱道,“烟儿自作孽背叛夫君,与旁人苟合,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好一个命该如此。”魏武侯夫人心中气愤不平,“我的孩儿就命该如此,那个青娘的孩子就不是命该如此。活该魏渊被乱箭射死,死后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魏武侯对那些外室子,几乎付出了全部的慈爱。对她的孩子,几乎不闻不问,少有接触,全权交与她与族中老人管教。 魏渊死后,他几乎日日沮丧。全然不顾魏明淇在敌军中是死是活,就算是活着回来,也不见有任何欣喜之色。 “你…简直疯了。”魏武侯气急败坏的说道,“渊儿已经死了,你还要诅咒他。” 自己的女儿死了,薄棺一封,无人纪念,而一个不入流的外室子死后享受香火供奉。 魏武侯夫人悲哀的意识到,她的丈夫不是没有同情心,不是不疼爱孩子。而是因为孩子是她生的,所以得不到应有的关爱。 魏武侯夫人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魏武侯,“对,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我为你生儿育女,主持中馈。” 魏武侯夫人一字一句的诉说着魏武侯的罪状,“换来的是,我的丈夫背叛我,让情人登堂入室,我的女儿死了,我的儿子瘫了,而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对此毫无情感的波澜。” 魏武侯有两个外室,孩子多的双手都数不过来,不止魏明淇和魏明烟这两个孩子。每次看到这两个孩子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侯府一切。 魏武侯就会止不住心疼藏在外面,难以相认的孩子。 “这天下最毒不过妇人心。” 魏武侯看着面前冷静,但精神已经疯癫的女人说道,“你的手段太毒,心太狠,我的孩儿在你手里根本活不下去,当初青娘被你诬陷,打断了腿,赶出侯府,若不是有忠心的老仆在,她们母子早就暴尸荒野。” 魏武侯夫人出身高贵,父兄皆是朝中手握实权的高官。但本人控制欲极强,御下极严,又爱嫉妒,在他府中没有妾室,只有没有名分的通房。 通房每次侍寝完,都要灌绝嗣药。 要不是她的父兄因党争站错了队,被罢免,在新朝查无此人。若不是娘家失了势,魏武侯不一定敢戳她心窝子。 “那我也比不过你。”魏武侯夫人早就与自己的丈夫貌合神离,“论精明狠毒,谁又比得过你们男人。” “我真的恨,我恨我自己当初怎么没杀死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我恨我自己对你的无情没有放在心上,让你在外有家,有孩子。而我的孩子,只能忍受命数的折磨。” “你就是一个疯女人。”魏武侯伸手把魏武侯夫人推倒在地,拂袖而去。 任凭魏武侯夫人毫无一家主母的威严,蹲坐在冰凉的地上,魏武侯还觉得不解气,唤来人,“把人扶到后院,严加看管,不许迈出二门一步,也不许派人伺候。” 虐待当家主母,于情理不符。不过作为魏武侯府的男主人,自己的后宅,有的是办法,让旁人探听不到真实的原委。 隔天,仆从间就开始传魏武侯夫人,因丧女得了疯病,对着主君喊打喊杀,主君只能把她关在后院,不让她见生人。 夜半,儿媳胡灵独自一人,借着月色,从偏门进入关押魏武侯夫人的住所。 轻轻扣着窗棂,唤着里面的来人,“姑姑,你在吗?” 魏武侯木讷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把手中的白绫藏到锦被之下。 拖着身子打开了窗棂,借着月光,隐约看清了胡灵尚且青涩稚嫩的脸颊,“我的儿,你怎么来了,快些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胡灵不顾魏武侯夫人的劝说,提起裙子从窗户中跳进来,把后背上的包袱全部卸下,里面叮叮咣咣的有丸药,有一些精致点心,茶叶之类的。 “这几天公爹不让我找姑姑,姑姑贴身伺候的嬷嬷,都被放到庄子上了,我派人去跟她们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放心就带了些东西过来瞧瞧。” 胡灵是魏武侯夫人兄长的孩子,与魏武侯夫人是亲姑侄。 最是知根知底,这个小丫头婚前淘气伶俐,整日叽叽喳喳的让人头疼,议亲时,魏武侯夫人当初偏爱的是她兰心蕙质,个性温婉的姐姐。 但魏明淇好似自幼被管教的太严,一眼看中了喜欢说笑,相看时袖子里偷偷藏糕点的妹妹胡灵。 胡灵现在对着魏武侯夫人,嘿嘿一笑,“我知道姑姑又要说我不端庄,没规矩了。”
第218章 不宁 在沉寂的夜中,魏武侯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她被囚禁,女儿死了,身边无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在顾影自怜。 “难为你有心了。”魏武侯夫人能想象的到胡灵脸上勉强的笑脸,“这个时候还能想着来看我。” 魏武侯夫人知她年纪小,爱闹腾,魏明淇又不喜欢据着她,想着是娘家的姑娘,魏武侯夫人也平日里对她管束的也不严。 “姑姑,你什么都不要想。”胡灵抹黑点燃蜡烛,把瓶装的药物全部摊开,“淇哥哥现在正在想办法,把姑姑接出去。” 胡灵照例叽叽喳喳的说道,“我母亲在我嫁妆里给我留了一处庄子,我小时候去过,种满了桃树,现在去正是好时候,漫山遍野的桃花开起来可好看了,我们不管这边候府的事了,淇哥哥也能在那边好好的养病。” 魏明淇平日里不言语,但魏武侯夫人最是了解,这个儿子的气性随了她,遇事绝不肯轻易的低头。 如此天真烂漫的幻想,恐怕不是魏明淇的,是胡灵自己的。 魏武侯夫人说道,“侯爷把我囚禁的后宅,衣食减半,收了奴仆,打定了主意任由我自生自灭,我未犯七处之罪,他不能休我,在名义上我还是魏武侯府的女主人,不得侯爷的首肯我是出不去的,淇儿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 胡灵问道,“亲子侍奉亲娘,难道这般艰难吗?” 亲父在世,亲娘从夫,由夫君供养。亲子要在这种情况下侍奉亲娘,确实艰难,除非亲父死亡,才能名正言顺的跟随亲子生活。 “姑姑你最了解公爹,有没有法子让公爹解除对你的囚禁。” 胡灵越说越想哭,“淇哥哥昨日上奏陛下说明情况,奏折不到御史台就被人拦下了,又一时拉不下面子去求裴相从中说和,要是我爹爹和我爷爷还在朝中就好了,公爹绝对不敢这么为难姑姑。” 魏武侯夫人捧着胡灵的脸说道,“我的儿,难为你小小年纪,对因果原委看的清楚。” 胡灵眼泪大颗的往下掉,落在魏武侯夫人的手中,“看清楚原委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看清楚原委,事情就顺利了一大半。”魏武侯夫人安慰胡灵道,“现在让我们娘俩好好想想怎么带着淇儿从侯府脱困吧。” … 胡灵把信和玉钺,都塞进腰间,“姑姑,把这两样东西带给裴相,让他交给陛下,我们就能离开侯府吗?” 魏武侯夫人给胡灵带上兜帽,说道,“是,到时候你和淇儿,就能去你说的地方好好养病了。” 从窗户送走胡灵后,魏武侯夫人从锦被中抽出白绫,犹豫了甚久,等日光透过窗棂照亮房间。 魏武侯夫人把白绫叠好,藏到一旁,把胡灵送来的东西,收拾好,放到不显眼的地方。 … 今日是李元杼生辰,李元杼罢朝三日,得了空闲,将人领到栖梧宫。 “这里就是哥哥自小生活的地方。”裴衿坐在栖梧宫的秋千上,“我还是头一次来。” 李元杼的生母是先帝的慧妃,据说是因病早逝,李元杼登基后,顺理成章的追封她为太后,放入宗庙。 裴衿与李元杼相处多年,少见他提及亲娘,裴衿刚开始以为,慧妃离世时,李元杼太小,兴许记不得自己的母亲音容笑貌。 后来又觉得,他亲母的离世对他来讲是心里不愿提及的伤疤。其中隐情,他不愿讲,裴衿也不问。 “我母妃是魏武侯府的养女,因当初太后难以生育,为保府中荣光,送入父皇的府邸,生育子嗣。” “你说巧不巧,她一共生了三子一女,送到旁人手里的一个都没活到成年,唯独留在她身边最长时间的我活了。” 李元杼情绪难以隐藏,像个小孩子一样倚靠在裴衿的颈窝,裴衿用手轻轻扣住李元杼的手心,掌心的温度传递给李元杼,轻轻的叫了一声“哥哥。” “我还记得那天,她挂在房梁上,穿着浅绯色绣着金线牡丹纹的那件衣服,脸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像是死去的人。” 裴衿轻轻拍着怀中人,李元杼最爱牡丹,所用器物多为牡丹花纹,便服绯色最多,每件衣服上必有锁着金线的牡丹纹。 想不到其中有这样的缘故。 “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她,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手我都一清二楚。”李元杼把自己隐藏在心中的话,全部倾倒给裴衿,“我如今身为帝王,手握天下权柄,还要考虑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处置那人后果,带来的影响必然是不利的。” 裴衿与李元杼相伴多年,话说到一半,知晓全解的默契还是有的,害死慧妃娘娘的幕后黑手是谁,裴衿能猜出八九不离十。 “哥哥这个位置,有顾虑是必然的。”裴衿整理一下年轻帝王的鬓边,“身为帝王,要考虑的事情,要决断的事情比以前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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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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