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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秋接着劝说道,“裴相你还是去西山寻找陛下,二人谋反调兵已经坐实,调动禁军,加以剿灭。” 禁军编制复杂归复杂,明面上的大统领对轮换的下属不熟,威望不显,难以调动全城的禁军。但禁军名义上是皇帝的私兵,所以皇帝的御令皆可通行。 “如今能调动全部禁军的不止陛下一人。”裴衿从腰间的荷包里倒出一枚小印章,和一枚兵符,“还有我。” “裴相这是…” 夏初秋看到兵符的瞬间,心口一震,就算是身在高位的皇后,太后,地位上尊贵无双,表面上能与帝王平起平坐,但也没有调动禁军的权利。 夏初秋随后一想又觉得合理,“想不到陛下把如此重权也交由你。” “此物是陛下赏赐于我的贴身之物。”裴衿从手中摘下扳指,交给夏初秋。 “我前去调兵捉拿叛贼,还需夏首领携带此物,此时前去西山保护陛下,说明情况。” 二人兵分两路,各自忙碌去了。 裴衿带着印章和兵符,以魏武侯叛乱,解救皇帝陛下为由,游说在法华寺就近安顿的,禁军中层将领,连夜点兵,分发武器,整顿兵马。 魏武侯 ,纪王寡不敌众,被生擒。 裴衿将人及其同党关进北抚司后,将其家眷子嗣尽数以重兵看管,把控。 做完一切,已经是子时末,裴衿才算见到李元杼,李元杼捏着那枚扳指面色正凝重,裴衿跪在李元杼面前汇报道,“陛下,魏武侯已经伏法,关押在北抚司。” “好。” 李元杼将人扶起来,裴衿还穿着常服,宽衣大袖,头上没有戴发冠,披头散发,是去了法华寺拜佛,卸了所有金银俗物。 “在我面前,你不用跪。”李元杼把扳指戴到裴衿的手上,“今天苦了你了,我总觉得心绪不宁,要出事,千赶万赶,想不到最后还是你顶了一切。” “没事,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不是吗。” 裴衿把荷包放在李元杼手上,“叛乱已定,哥哥可将其收回了。” … 翌日一早,李元杼就去牢里探望魏武侯。 “陛下,我是冤枉的。”魏武侯等李元杼出现在近前,颠倒黑白的说道,“裴慎之为了除掉我,趁陛下不在,不惜调动禁军,对我府中进行围剿,下一步就是架空陛下,掌控天下。” 李元杼气笑了,“架空皇帝,掌控天下不是舅舅想做的事情吗?” 魏武侯还想辩解,“不是,绝对不是。我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裴慎之乱臣贼子,我此举是为陛下除去奸佞。” “呵…”李元杼忍不住轻呵一声,“舅舅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是利欲熏心的老五,舅舅何必要把我当做傻子糊弄。” 李元杼说道,“清君侧到底是清的佞臣,还是君,我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你私自调用军队,勾结纪王,意图谋反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说来我还真是倒霉,我登基不过短短两年,接连遇到两次谋反。” “谋反大罪 ,要诛杀九族,这算来算去,朕也在九族之内,太后也在九族之内。不过幸好,舅舅你的儿子和女儿多,下去也不算孤单。” 他所有的外室子,李元杼都知道,要杀的话也能杀干净。 “不…不…”魏武侯赶忙摇头,“他们是无辜的,不该受牵连。” “我怎么忘了舅舅最疼孩子,听说亲自传授诗文武艺。不顾自家夫人和族老的反对,宁愿背负骂名,也要将人入了族谱。” 轻视正妻所生优秀嫡子,反而宠爱见不得光的外室子,魏武侯这般不顾人伦的鬼迷心窍,脑子不灵光的人,居然会谋反,是李元杼没想到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看在与魏明淇以往的情谊上,还有你的夫人在自缢之前一五一十的将你要谋反的消息交给我的份上,他的一家妻小能活下来。” 魏武侯,纪王不出三天全部斩下头颅,受牵连者不知凡几。太后经此一事,不问世事,隐居深宫,就此养老。 李元杼看着那封魏武侯夫人的信件,遮住下面的内容,上面第一行的露头,大剌剌的顶着“魏武侯谋反”五个大字。 遮住上面内容,下面最后一行的露头则是,“以我命换命。” 这样的信,裴衿防止有人截获信件,给他写过,其中的隐喻,倒也是轻车熟路,真正的内容不是竖着看,而是横着看。 李元杼抬头,见裴衿风尘仆仆的进来,微笑的说道,“魏明淇一家都送走了。” “走了,说是带着妻女,回胡氏老家。”裴衿坐到李元杼面前,“再也不回上京了。” “如此便好。”李元杼把魏武侯夫人的信件扔到火盆中,“经历这么多事,这上京也该有一段清静的日子了。” 在二人历经数十年的治理下,海河晏清,天下安定,缔造了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王朝。 遂初元二十年改元清和,意为清静和平;形容升平气象。 清和十三年,裴慎之薨。 清和二十六年,武宗无疾驾崩,与之合葬。
第225章 【番外】失忆(一) 裴衿是在一个冬日的早晨醒来的,猛吸了一口果香味的熏香,松了松发硬的肩膀。 松了几下,还是觉得肩膀发酸,裴衿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脖子,失落的意识到,他在武艺上没什么天赋了。 昨晚他说服墨玄教他习武,结果,弓拉不开,剑举不起来,还把自己的腰给闪着了。 裴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还是在读书上多用些功夫吧,义父还等着他中状元,封侯拜相。 又记起,几日前文先生去探查铁矿之前,留了题目,要他的文章,已经写好了,今天文先生已经回来了吧,拿去让他看一看,指导一番。 裴衿想了就去做,穿衣下床,裴衿拿起挂在床边的衣服,刚要往身上套,猛地察觉到了不对,他衣物较少,多为素色,这套外衣花纹繁复,看起来价值不菲。 裴衿环视周围,皆是陌生,听的外间有人交谈,裴衿赤脚下床,凑近门,听的外面人说道,“这可怎么办,已经十三天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要是陛下问责,我等该如何回答,你们听说了没戚家三公子流放了边疆,我们要是治不好…保不齐脑袋搬家。” 外面还在小声的商量,“脉搏有力,呼吸也在,就是不醒,如今之际我们不如用…” 还不等那人说完就遭到了反对,“不可,此物凶险,万一…,还是用针灸刺激,药物辅佐,保持生命体征。” 后面的话,裴衿越听越迷糊,这些人在说什么。 屋内只有他一人,外面人商讨的事情,治不好,针灸,药物,是治病救人事情,那么如果他是病人,他又为什么病。 还不等裴衿细想,就听到外面齐刷刷说道,“参见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 自己没睡醒吗? 义父都见不到的人,他怎么能见到。 “人怎么样了。”这声音极具威严,听来正值盛年。 “回陛下,裴相气息平稳,脉搏强劲,已经大好,只是…还在昏迷当中。” 李元杼问道,“人什么时候能醒。” “这…还需进一步诊治。”太医不好回答,“我们打算以针灸刺激头部经络,化通淤血,神思清明,到时自然会醒。” “明镜大师,此法可行吗?”李元杼问身后的明镜道,担忧的问道,“可有什么风险。” 明镜双手合十道,“望闻问切,我需要先看一下病人,再说行不行。” 确定了,门外的人都是要救治他这个病人的人,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 “不用了。”裴衿主动把门打开,“我已经醒了。” 等裴衿看清站在中间的男人样貌年纪,当场呆立,瞬间嗫喏道,“我…已经醒了,让他们都下去吧。” 李元杼上下看了裴衿一眼,衣服敞开襟,还光着脚,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主子,这…”常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的人,虽样貌身量未变,很明显整个人的气质与以往不同,换魂之说常华也是听说过的。 李元杼盯着裴衿蹙了蹙眉,让常华也退出去。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人吗?”李元杼把人推进里间,屋内静悄悄的,“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说完,就沉默的盯着裴衿。 这样的视线让裴衿很不舒服,引得头皮一阵发麻,等李元杼靠近时,裴衿赤脚往后退一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这样一退,裴衿才发现问题,平日里他站着仰着头几乎是看不清义父的脸的,现在以他的身量仰起头刚好能看到义父的脸。 裴衿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垂下的白发,好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指腹处留有写字时磨出的茧子。 看来时光已经飞逝,裴衿只得做出一个猜想,他丢失了一些记忆。 刚才义父在外与人说话,言语中挡不住的关切,又在问他是何人,做了什么事,怕是怀疑他被鬼附身,换了人罢了。 “哦,你还知道你做错了事。”李元杼死死盯着裴衿,人怎么会醒来就变了一个人,“你说说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义父。”裴衿直接扑通跪在李元杼身前,“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你…叫我什么?”李元杼震惊的问道。 裴衿看着李元杼衮服的下摆,重述道,“陛下,我忘记了一些东西。” “我现在最多能记起元昭八年,陛下收我做义子,让我跟随文先生读书的事情,其他的一概想不起来了。” “元昭八年呀。”李元杼伸出手指算了算,之后把人扶起来,“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很久之前,那他岂不是忘记了许多事情。 “义父,我真的是小太白星。”裴衿接着说道,急切要证实自己的身份,“我的亲生父亲是明空和尚,俗姓裴,因为他字为启明,所以你叫我小太白星,我的母亲姓薛,所以我在甘州时化名是薛白。” 条条都对的上,李元杼蹲下要给裴衿穿鞋,裴衿双膝一转,手忙脚乱的套鞋子,“义父,我自己来吧。” “刚才太急,忘记了穿鞋。”裴衿边穿鞋边说道,“义父,现在是什么时候,义父是不是已经脱离关东苦那个寒之地了。” “对。”李元杼迫使自己接受裴衿根本不记得他的事实。 裴衿接着问道,“义父我记得我刚告诉你我考中了案首,也是这一批中年纪最小的,我之后是不是按照你的想法中了举,做了解元,甚至已经做了状元。” 李元杼看着眉飞色舞的裴衿,说道,“对,你是大梁最年轻的解元,最年轻的状元。还是最年轻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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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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