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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回绝人的话向来无懈可击,裴袵最近有意在其他方面提携他。 裴家人最会见风使舵,能感受到,能看的出来,介于此,裴衬也不好说什么。
第22章 哥哥和弟弟 裴衬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既然是袵大哥哥找,那五哥你快去吧。” 裴衿面色不变,忽略裴衬不适的神情,一贯冷淡守礼,“六弟,改日再见。” 裴衿自顾的向前走,自然看不到裴衬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样子,叫你一声哥哥,还真的摆上谱了。” 本家的有一子侄裴清,看见裴衬站在原处,咬牙切齿愤恨的看向裴衿的背影,不怕死的上前打趣道。 “叔叔呀,人家本来就是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进入学堂没见跟谁交好。” “平日里谨慎守礼,除去功课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参与,愣是让人抓不住一点错处。” “最近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又得了大伯的看重。” “说来也怪,大伯进入来往交际,谁也不带,偏偏只带人家一人,这份栽培这份看重怎么说也是裴府独一份的。” 裴衬听得不耐烦,“就你会说话。” 裴清继续凑上前,嘿嘿笑道:“六叔叔你以往不是最讨厌那个玉郎吗?说人家长在乡野里,又没有亲娘,行止没有府中公子的派头。” “你最近闲着没事招惹人家干什么。” 他背后嚼人舌根的说辞,一桩桩被翻出来。 裴衬眼中冒火,觉得是把自己内心隐秘的丑陋伤疤被人血淋淋的撕开,瞬时迁怒裴清。 “闭嘴。” 裴清见他生气,赶火一样说道,“哟哟,叔叔气恼了,是不是看不惯人家比你强。” 看着比自己年长好几岁,还要叫自己叔叔的裴清,裴衬留给裴清一个后脑勺,轻蔑的说道:“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年纪大辈分小的坏处。不管怎么样,总有人能用辈分压他一头。 作为叔叔辈的裴衿还不知道他无意间招惹学堂里心眼最小的叔叔。 冷气沁入裴衿的鼻腔,鼻子里的息肉感觉到一阵痒意,“阿…切,阿切。” 猝不及防打了两个喷嚏。 裴衿揉了揉鼻头,一想二骂,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他,二个喷嚏是有人骂他,如今打了…两个喷嚏。 那是…有两个人想他。 首先会想他的一定是明镜禅师,绝对在跟人念叨他不剃度出家的事情。 另一个应该是…子珏,他肯定也是跟他一样打了两个喷嚏。怀疑自己生病,想起了他这个大夫。 想来他距离他上次去法华寺有十天。时间也不短了。 今日二月初一,是女眷们组团拜佛的日子,佛祖接受的祈祷会比往常多,佛祖太忙,会顾及不到他的祷告。 算了,还是改日再去吧。 第二天二月初二,裴衿从法华寺出来一刻也不敢耽搁,骑上马往瑄王府跑去。 还未等裴衿掏出李元杼给的请帖,门房热情拉着他,快哭出来似的说道:“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又看到他手里牵着马,“快,快,来人把公子的马牵去马房伺候。” 门房话都说不利索,拉着他就要往前走,边走边叫人,“不 ,快,快来人带公子去东厢。” “人呢?都跑哪里去了,算了我带你去找我们王爷。” 裴衿见缝插针的问门房,“如此着急,是王爷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门房短腿不停的倒换,催促着裴衿快走,“我们王爷身体好着呢,一顿能吃两只鸡,骂人有的是力气。” “…?” 食欲真好。 身体上没病,就是心里头有病。若病症发源于心,难以治疗。 裴衿又问道,“那是你们王爷心思郁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 门房停住了脚,说道:“还真是奇了,你还能掐会算不成。” “我们王爷掺合了郡马纳妾的事宜,为清河郡主说了几句话,惹怒了圣上。圣上说王爷性子乖张,不服管教,禁了我们王爷的足。” 还不等门房回答完,就到东厢了。 门房不能进王爷居住的屋子里,只能隔着门口大喊:“殿下,裴公子到了。” 东厢仍旧燃着甜香,李元杼披头散发听到裴衿到了,光着脚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说道:“人呢,快,领进来。” 禁足之后,李元杼除了吃就是睡,整日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横竖不出门,干脆不洗漱,不梳头,也懒得穿鞋。 常华压低声音,适时的提醒自己不修边幅的主子道:“裴公子出身,大家族,最重礼仪,主子如此这般见客,恐怕不妥。” 李元杼一想觉得有理,若让裴衿会觉得他失了礼,对他不重视,下次不来了怎么办。 但话已出,来不及收回,裴衿自己掀开门帘就进来了。 好在东厢放有一屏风,李元杼转身逃进了屏风那边,隔着屏风与裴衿交谈,“玉儿,你终于来了。” 裴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等眼睛适应了屋内光线,见屏风后人影绰绰,又见屋内有一腰间挂剑的侍卫。 侍卫见他来后,对他抱拳行礼,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 屋内没留内侍宫女服侍。 心中猜测这二人在自己来之前,是否在商量不为人知的秘事也未可知。 斟酌之后开口问道:“王爷,这是何故。” 李元杼边换衣服边说道:“玉儿,你先喝茶,等会儿我就出去。” 裴衿看着屏风后手忙脚乱的影子,似乎是在换衣服,心想上京这么讲究吗?见客也要专门换衣服。 裴衿揣着疑惑,口中却说道:“好,在下等王爷。”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李元杼想唤人编发髻。他日常起居穿衣饮食皆有人伺候,穿衣是会的,梳头就有些生疏了。 刚才他跟常华交代的事情过于隐秘,屏蔽了左右,现在根本找不到人来。 裴衿在外面,现在叫人过来,又会被他发觉他行为邋遢,会不会引得他感到厌恶呢? 正举着篦子对着铜镜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屏风毫无缘故的倒塌了。 李元杼顺着屏风倒塌的响动缓缓转头,与裴衿的目光不期而遇,李元杼眨了眨眼,略不自然的问道:“玉儿,你会梳头吗?”
第23章 错认成女人和当做女人 东厢静悄悄的,香炉里沁出甜味中掺杂出一丝酸涩,李元杼盯着裴衿平静无波的脸,尴尬的吞咽口水。 转过头,从铜镜里悄悄观察裴衿,装模作样的用篦子梳了两下鬓边的碎发,“算了,我还是唤其他人来吧。” “我会。” 裴衿绕过倒下的屏风,脚底跟长了眼睛一样,准确的避开李元杼扔在地上的衣物,走到近前,从李元杼手里接过篦子。 “子珏,我来帮你。” 李元杼眼中难掩欣喜之色,“玉儿,你真好。” 裴衿扶正李元杼头,手指轻轻的,用篦子慢慢梳通李元杼头发。 “玉儿,你的手下好轻呀。”李元杼有所感悟的说道。 “你给我把脉时,手下也很轻,你的温柔和你的长相,很难让我去相信你是跟我一样的男人,你就像是…” 裴衿低着头,解开李元杼发尾的发结,补全了李元杼的话,“女人一样。” 李元杼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好奇的问道:“玉儿,你是吗?” “不是。” 裴衿终于解开了李元杼头发上所有的发结。 “真的不是吗?” 又有小孩子对他的容貌产生疑惑了,裴衿摇着头轻轻笑道:“不是。” 李元杼从铜镜中窥到裴衿嘴角的笑意,如小石子落入水中,在铜镜上产生了点点涟漪。 李元杼觉得自己好似着了魔,上手捏住了裴衿的手腕,裴衿觉得腕上一疼,松开了手中的篦子,篦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裴衿无意识去用力挣脱,李元杼起身用力一甩。 “放开我。” 裴衿腰间猛地撞击到梳妆台上,一阵酸疼酥麻,紧接着李元杼双掌支撑在梳妆台上,倾身而上。 二人身量差不多,裴衿看起来似乎要比李元杼强壮一些,脖子下的喉结也宣示着他男人的身份。 裴衿用力顶开李元杼,转身就要走,不想一个没注意,被倒下的屏风绊倒。 “玉儿。”李元杼立即跑过去扶起,“玉儿你没事吧。早知道它会绊你,我就叫人把它移开了。” 说着就踢开屏风。 咔吧一声,裴衿低头一看李元杼把屏风链接的关节踢碎了。 李元杼关切的神情,不像是假的,行动也不是假的,裴衿问道,“你刚才要做什么。要把我当做女人吗?” 成长过程中独自一人面对的东西太多,裴衿比常人早熟早慧的厉害。 “玉儿,你刚才太漂亮。”李元杼立即松开了裴衿的胳膊,“漂亮到让人失了神。一时间忘了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李元杼见裴衿脸色不好,“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知道把你看成女子,是侮辱了你,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恼了我,疏远了我。” 若因他容貌,把他错认成女子,裴衿不至于会生气。 “好啦,我没有真的恼你。”裴衿顺坡下驴,“你的发髻我现在还没有编好。” 裴衿边编着头发边说着话,“话说回来,瑄王殿下身为天潢贵胄,对于美色唾手可得,竟然会因为在下的皮相失神。” “哎呀,可见在下这副平平无奇的样子,殿下也是不常见到的。” “玉儿,你是在夸你自己,还是在损我。” 李机杼乐的接受裴衿的调侃,说道,“说什么天潢贵胄,上京城里谁不知道,诸皇子中只有我最不讨圣上欢心,王府都是建在偏僻不能在偏僻的地方。” 圣上的皇子封王开府后都住在皇宫附近一个叫十六王宅地方。瑄王府却与众不同,是在京郊划了一块地方另盖的,远离王宅,远离皇宫。 “最不讨圣心。” 裴衿蹙了蹙眉,手上没停给李元杼挽上发髻,套上发冠,最后插上簪子, “我来时听你的门房说,你被圣上禁了足。该不会是你无故惹圣上生气的缘故,圣上一怒之下禁了你的足吧。” 李元杼提起这件事就觉得气愤不已,“哼,说起这件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梁公府的人好没脸,郡马在外找姘头,阿冲剃了他的发髻为阿姊报仇泄愤,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居然还敢告到圣上面前。” “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说什么没了礼法,惊了郡马。碍于南疆还需平南王镇守,得罪不得,圣上不好处置阿冲,只好处置阿冲的同谋我啦。” “合着我这不要钱的亲儿子,是他最趁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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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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