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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像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转身自若的从李元杼手里拿他在集会上淘来的东西,“尤其是膝盖骨摔坏了,相当于遭受了膑刑,终身难以正常行走…” 李元杼看裴衿把九连环,鲁班木,面具全部摊在桌子上,嘴里话不停,从骨头到经脉,从经脉到人体五行。 不出所料,李元杼都听不懂。 最后以一句,“还有,小孩子晚上需要睡觉才能长个。” 这句李元杼听懂了。 “小孩儿。”李元杼抬眉,裴衿手里正在拆鲁班木,面前还有今天挖掘的宝藏——各种玩具。 裴衿也是十七岁。 脖子里还挂着长命锁。 同样的年纪,裴衿总是像是看孩子一样看他,跟他胡闹。他们扮演病患和大夫,哥哥和弟弟,这些都像是在跟他玩游戏一样。 今日还给他做了一回教书的夫子。 李元杼不满的说道:“玉儿,你又把我当孩子逗弄。出去一趟,买了一堆稚童玩具回来,还好意思说我。” “不行吗?” 裴衿傲娇的仰着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就是喜欢小孩子的玩具。” “是我说错了话。”李元杼凑在裴衿身边,拿起裴衿戴过的钟馗面具,连忙赔笑道,“玉儿,也是小孩儿,要玩小孩儿的玩具,也要睡觉长个。” “你才小孩儿。”裴衿不悦的抬起头,一把抓过李元杼手里的钟馗面具,“别玩我面具。” 李元杼手不死心的伸到鲁班木上。 裴衿呵斥道:“别碰我鲁班木。” 李元杼央求道:“好玉儿,你就让我玩一会儿鲁班木,看在我给你提了这么久东西的份上。” 裴衿蛮横的直接拒绝:“不行。” “玉儿…” “…不行就是不行。” “你拿我九连环做什么,放下。” “你让我放,我就放,我偏不放。” “哎…你怎么弄坏了我的九连环。” … 屋顶上,萧冲几乎是嫌弃的听完了两个乳臭未干的熊孩子,关于玩具争论。 没结婚的男人就是幼稚,不像他有善解人意,温柔贤淑的妻子,平日里最是成熟稳重。 萧冲原模原样把事情汇报给清河郡主,“阿姊,他们只是玩伴,就在我来时他们还在争抢一个九连环,阿杼一不小心还弄坏了挂上的铁环,二人争执了许久没有结果。” “以我观察,他们二人只是稚子玩伴,凭借兴趣走在一起,就举止亲密了些,没有阿姊想象中复杂。” 清河郡主刚送走太子,听到萧冲的判断,紧缩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如此甚好,他们关系单纯是玩伴最好。这样阿杼也安全些。” “太子是不是又跟阿姊说些什么屁话了。”清河郡主情绪不高,萧冲就知道小气的太子也又为难自己姐姐了 ,“阿姊别气,不管他说什么,你不理他不就好。” 清河郡主说出刚才在花亭情况,“太子得知阿杼出现在纳裴氏女为妾的宴席上,过来给默儿送平安符的由头,借故敲打我不要跟阿杼走太近。” “这太子爷,真够小心眼的。”萧冲忍不住吐槽,“阿姊心疼弟弟,关爱几句还要看他脸色,气量如此狭小,如何做的了一国之君。” 清河郡主虽然赞同萧冲的说法,还是提醒道,“弟弟,上京城内不可议论储君。” “储君,他算的上哪门子储君。”萧冲轻蔑的说道,“皇后娘娘当初要收到自己名下的皇子,可是自己亲妹子慧妃儿子,当今的皇九子李元杼。” 萧冲接着说道,“要不是那场巫蛊之祸,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了保全阿杼,皇后娘娘也不得不妥协。” 清河郡主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干脆不去阻止他的“妄言” 只在他说完话后,不痛不痒的提醒道:“别在那个小气鬼面前提这些。” 太子小气远近闻名,但有一人不小气,素有贤仁的名声。 “好俊的箭术,飞矢从大雁口中而过,不伤表面,看你年岁不大,身形却敏捷矫健。少年英豪也不过如是,敢问你是跟在那个皇子身边的。” 皇四子李元衡宸王不吝啬的夸奖起李元杼,他亲眼看着李元杼搭弓射箭对向天空的大雁。 一箭毙命,是个中好手。
第34章 宸王和瑄王 “宸王问你话,怎么不回答。”跟在宸王身后的皇七子李元奉见李元杼一直不开口,“莫不是哑巴。” 宸王,沈贵妃的儿子,最受宠的皇子。 外界评价他贤,最得圣心最不骄矜,最会的便是礼贤下士,李元杼下马,漫不经心的捡起地上的大雁。 李元奉和宸王本以为李元杼要下马行礼,想不到他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对二人视若无睹。 “还有没有规矩,见到宸王都不知道行礼。” “看你身上没有腰牌,腰间配戴短刀,头上无冠无帽,一个无品的低阶侍卫而已,竟敢藐视皇子。” 李元杼嫌亲王戎装,华丽有余不实用,太过麻烦,独自一人轻装简行,试验一下萧冲给他的半月弓。 宸王身后的人也有很多,有心思灵巧的,见这个人穿着平常不假,但他胯下的马却是难得的良驹,加上他眉宇之间有股贵气。 出现在皇家猎场,随意走动,怕是出身某个地方大族的小公子,亦或是其他皇子的宠臣。 纷纷选择缄口不言。 只剩下李元奉一个人叫嚣着,李元奉见无人附和他,转脸跟宸王说道:“藐视皇子,就是藐视皇族,藐视圣上,四哥你定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宸王宽容大度的说道,“四弟,有本事的人,有大才的人大都有些脾气,更何况这位小兄弟贵气非常,又身手不凡,难免有些恃才傲物。” 随侍之人,纷纷赞叹,“殿下此言有理。” 过了这么久,上京城还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一点儿也没变。 李元杼觉得无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王与宸王同为亲王,敢问如何行礼。”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老九。” 上京城里皇子有亲王封号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最得盛宠的宸王,另外一个就是远在南疆的…瑄王。 传闻瑄王自幼乖张,脾气暴戾,不受管教。一度惹得圣上厌弃,令他不得进入书诲院读书,接受太傅教导。 直接踢出皇储人选。 圣上当初为表示自己与战功赫赫的平南王交好,打算挑选一个儿子送到南疆教养。 天子送子,名为教养,实际上是给平南王送去一个皇子,当做质子。 圣上的儿子不少,但每个皇子细算下来,身后都有数不清的势力存在,送谁去是一个大问题。 圣上命人做了同等长短的算筹,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抽取,所抽取之人就是送往南疆之人。 不巧那个人就是被圣上厌弃的九皇子,众目睽睽之下,天子不得食言,为表诚意,送的儿子身份不能低,干脆封了亲王送往南疆。 这位亲王在偏远的南疆寄人篱下,看来也没学会收敛脾性,前段时间因清河郡主的郡马纳妾一事,触怒龙颜,禁了不少时日的足。 本以为瑄王会是心浮气躁,身轻气重的毛头小子。 事实也的确是毛头小子,身边不带侍从,代表身份的服饰和装饰一概不带。 贴身的玄色戎装,赋予他不同于年纪的稳重,眼神中对众人的冷漠疏离,却无不透露着他位于上位者的事实。 宸王立即下马,跟随的人也跟着下马,一会乌泱泱的一片从马上下来,宸王摆出一副友善的哥哥面孔,“九弟好气质,让四哥认不出来了。” 哥哥弟弟叫的亲密,李元杼心生反感。 李元杼看着跟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宸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他这位哥哥摆出笑脸,眼角和嘴角尽力扯动,笑的勉强渗人。 不似玉儿笑起来赏心悦目,李元杼微微颔首,“多年未见,自是应当有些变化。” 这不是废话,上一次他见宸王的时候,多说才十岁。十岁跟十七岁相比,身量见长,容貌大改,不变才是奇怪。 跟语气略显亲昵的宸王相比,李元杼的回话硬邦邦的,像是要忍着自己的不耐烦却不得不客气回话。 宸王不愧是贤王,面上不动声色,“九弟,年岁渐长变了模样,能力也见长,此时回京…” 李元杼伸手从大雁嘴里拔出箭矢,往箭袋一放,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宸王注意到李元杼的箭矢上没有安箭头,弓也是重弓,力大如牛,百步穿杨也不过如是。 李元杼不耐烦的打断宸王的话,“抱歉,本王着急去找阿冲,改日再跟兄长叙旧。” 称呼自己为本王,称呼宸王为兄长。挑不出错处的用词,甚至很尊敬,与宸王哥哥弟弟的称呼相比。 显得二人关系不熟 。 春猎,圣上留太子在上京城处理政务,带着圣眷正浓的宸王随行。 宸王因好诗词,有贤声,得圣上荣宠,在圣上的有意无意的扶持下,在朝廷上竟能与太子平分秋色,兄弟姊妹见到他也多是恭维追捧,少会当场让他下不来。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作答。 “老九,怎么跟四哥说话的。”皇七子李元奉在一旁呵斥李元杼。 “在南疆野蛮之地待的时间长了,回来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 “你是何人,在此乱吠。” 李元杼跟看奴才一样看向李元奉,“听说四哥是有名的贤王,既然能担得起贤之一字,跟随身边之人定然是知礼守礼之辈,主子说话,岂有你插嘴份。” “你竟敢把我当奴才。”李元奉气的大骂李元杼。 “你不就是奴才吗?卑躬屈膝。”李元杼嘴上一向是不留情,正经的书没看过几本,但不代表说不出来成语,“尖嘴猴腮,气质猥琐,活脱脱的奴才相。” 李元奉伸手就要往前凑,似乎要动手,李元杼一闪一躲伸腿一绊,李元奉直接倒地。 李元奉倒在土地上,转身冲着李元杼破口大骂,“…我是你兄长,长幼有序,兄友弟恭,懂不懂,整日跟南蛮子混在一起的野人…” “闭嘴。” 宸王怒呵李元奉,同时向李元奉抛出一记凌厉的眼神。李元奉立即耷拉下脑袋,不发出一声响动。 宸王又转向李元杼微笑着说道:“我记得九弟是总角之年去的南疆,想不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在九弟离开的这几年里,父皇一直都惦念着…” “改日再见。”李元杼又一次打断了宸王的话,转身上马离去。
第35章 白狐和乌骓 不用改日。 宸王到圣上王帐报到后不久。圣上就迫不及待的召集猎场里所有的人员,对他放在心尖上的儿子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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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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