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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对宸王的父子之情,正如普通百姓对独子的宠爱。 诸皇子都知道这是宸王独有的待遇。 要论圣恩,太子在宸王面前都要让路。 给予宸王的权势,能与太子平分秋色。军国要事也让宸王插手,这次春猎宸王没有及时过来,就是为了替陛下接见抵御外敌的西北将领。 平时的赏赐也不少,珍宝流水一样的送进宸王府。连月俸也超出了亲王的待遇,比东宫太子还要多几万钱。 等人齐了,宸王搀扶着圣上出现,时不时低耳回应,不知宸王在圣上耳边说了什么,让圣上无所顾忌的开怀大笑,好一派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宸王搀着圣上坐到主位,一如既往坐在圣上身边,与天子同席,与礼不符。对 宸王来讲,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宸王往下扫了一眼,不见弯弓射雁的弟弟。那位与自己同阶的皇子没有与诸位皇子一起坐在下方。 若按品级,亲王位置在天子下首第一个位置,空荡荡的。宸王头一回接连不断的被人轻视,心中自然不爽。 在宸王不着痕迹的暗示下,圣上不出所料的发现了下面少的人,“老九怎么不在。” 圣上年近五旬,正值壮年,声音里自带威严,“是没派人通知吗?老四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他作为弟弟不来迎接,长幼有序,愈发的不懂礼节了。” “就是…”李元奉刚要接茬。 就接受到宸王警告的眼神,立即闭了嘴。 宸王不知状况,“善解人意”的问道,“九弟,怕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陛下的贴身内侍黄忠黄公公,等主子们开口后,才张嘴回道:“回陛下,刚得了消息,瑄王殿下今早射雁用力过猛,伤了胳膊。” 听到此处,圣上面上有愠色,“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腿,快去派人叫他过来!” “陛下,瑄王殿下还不止伤了胳膊。” 黄忠永远是那副和善的老人脸,如实禀告,“瑄王殿下得了大雁,未让人着手,同萧世子一起上手烤制,不及御厨炙烤手艺。食用之后,二人双双腹泻不止,传了御医。” “…” 搞笑滑稽不着边幅的事情,不像是他们两个嚣张肆意的混世魔王做出来的事情。毕竟回京城不久,就敢用箭射去梁胥的头发。 稍微不慎,梁胥脑袋不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暂且不论脑子的事情,大庭广众下削人头发,与当街砍头无疑。 圣上略微沉思过后,问道:“萧世子身体现在如何。” 圣上对自己亲儿子的事情并不关心,平南王镇守南疆,至关重要,萧世子爱在上京做什么就做什么。 闯出祸事来,圣上尽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公公跟随圣上多年,说是圣上腹中半个蛔虫也不为过,萧冲的情况他多有留心,“萧世子食用量少,目前已然无碍。但圣上仍旧不快,刚才派人说是明日一早的狩猎大会,恐怕参与不了,请圣上体恤。” 萧冲因身体原因不愿参加明日活动,圣上自然是批准,“好,把朕带的御医叫过去,好好给萧世子检查一下。” 自然而然的把李元杼越了过去。 听黄公公的意思,李元杼情况要比萧冲严重的多。圣上有意忽略,在场之人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替一个关系不睦的兄弟开口。 由于身体的原因,李元杼自然也没有出席第二日的狩猎大会,猫在帐篷里养伤养病吧。 同为病号的萧冲兄弟义气的“陪”着害他腹泻的罪魁祸首,昨日的烤雁威力巨大,两贴药下去才见好。 李元杼情况也不比萧冲好多少,他吃的比萧冲还多,弯弓时用力过猛,当时不觉得,过了时候,觉察不适,胳膊在胸前用纱布吊着。 哼哼唧唧的躺在榻上,没功夫去逗围在他身旁的白狐。 白狐通体雪白,毛色白莹明亮,尖耳朵尖下巴,眯起上翘的眼睛,神色慵懒的蹭着李元杼的脸。从一只动物身上,萧冲看到了说不出的妩媚与风情。 萧冲进来就开始揶揄李元杼,“阿杼,你不去狩猎大会,感情是狐狸精眯了你的眼。” 白狐转动耳朵,睁开墨色的眼睛,无辜的看向萧冲,“嗷”了一声,盘到李元杼的膝上。 李元杼顺手捂住了白狐的耳朵,“才不是说你的。” 白狐坐在李元杼膝上,尖耳朵垂着,大眼睛湿润着,真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真有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的模样。 跟前几天关在笼子里张牙舞爪的模样,两模两样。 李元杼别的本事萧冲没见过,一读书就犯困,虽说好武力,但最多水平中上。驯服兽类很有一手,不管是多难以驯服的凶兽,他都有办法驯服的跟狗一样忠心。 比方说李元杼胯下的通体乌黑的乌骓马,本是平南王送给萧冲的生辰大礼。 乌骓通体乌黑发亮,唯有四蹄白胜雪,又称“踏云乌骓”,乌骓背长腰短而平,四肢筋腱如铁,是少有的良驹。 宝马良驹犹如能臣强将不易得。 萧冲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鞭子,拐杖,匕首全部用上,都没驯服的傲气非常的马。 只是跟了李元杼半日,便温顺的不成样子。 这只白狐也是,受困于捕兽夹,不改乖戾脾气,咬伤了靠近的内侍的手掌,几乎癫狂的攻击靠近它的所有人。 陛下命人将这只暴戾的狐狸送给李元杼,身边的黄公公送来的,说他们是“一样的狗脾气”,让不知礼数的九皇子,看着狐狸反省自己。 李元杼反省自是不会反省,就当是得了一个宠物,饲养喂食,不到半日就混熟,还给狐狸取了一个名字。 一想到这狐狸的名字,萧冲瞬间乐了,上前逗狗一样逗狐狸,“小如花,还挺通人性,知道是在说你。” 小白狐长的如花似玉,李元杼凭借腹中为数不多的墨水,搜肠刮肚的取了如此雅号。
第36章 老四遇刺和老七疯了 “嗷…” 白狐听到自己名字,眯起眼睛,做出笑模样,欢快的应和着。 白狐四肢灵巧下榻,一瘸一拐的走到架子下面,侧头顶开匣子,从中叼出肉干,跑到面前,萧冲问道,“它这是要做什么。” “你且接着,它要把自己的口粮送给你。” 李元杼让萧冲伸手,白狐把肉干放在萧冲手心,双脚蹬地跳上了榻上,盘在李元杼身边。 对于李元杼与野兽打交道的本事,萧冲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才几天,你就把狡猾暴戾的狐狸,驯化成了狗。” 李元杼摸着狐狸光滑的皮毛,似有所感的说道,“因为野兽没有人的心思多,只要你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好,他能感受到,自然也会友好的回应。” “哈哈哈…哈哈…”萧冲听完后笑着说道,“你说的还真是在理。” 圣上最不喜欢的皇子,又有尊贵的亲王封号。 萧冲是平南王的独子,平南王对他给予厚望,宠爱严厉皆有之。以往看不明白圣上为什么会狠心把自己的儿子放到千里之外。 连续六年漠不关心,不派人不写信,连客套的放在明面上的关心都没有。 “这几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早于诸皇子封亲王,今后就算是不掌政不掌兵不掌财,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按照上京的礼仪你那些哥哥姐姐们除去太子老三和宸王老四,都要向你行礼。” “心里不如意的人十有八九,看来你这次回上京,有的是心里不乐意的。对你明里暗里不满的人不少吧。” 萧冲接着好言相劝,“你以后收敛一下你的狗脾气,少顶撞圣上,万一哪一天雷霆震怒,剥夺你的封号和身份,贬为庶人,就得不偿失了。” 李元杼赌气式的说道,“剥夺就剥夺,横竖我是他最讨厌的皇子,就算有一天他赐给我一杯金屑酒,我也不觉的奇怪。” 粗心大条的萧冲也能觉察到,圣上对李元杼的冷漠,李元杼内伤加外伤,不见皇帝陛下派一个御医过来。 反倒是他这个平南王世子,得了点小毛病,拨了十个八个御医围着。 萧冲是看着李元杼长大的,认为他性格单纯,行为鲁莽,心中少有弯弯绕绕的心思,这么说纯粹是出于对圣上厚此薄彼的不忿。 萧冲反过来教导李元杼,“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吧,一言一行被人拿了错处,够你喝一壶的,这里不是南疆,能任由你胡闹。” 萧冲接着说道,“我可不想等我继承我老爹位置后,入上京,见不到旧友。” 萧冲一个武人,说起文绉绉的话,叮的李元杼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咦,太肉麻,少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李元杼对着萧冲,一脚踹了过去,“什么旧友,还新友。” 萧冲躲避不及,被一脚踹下榻来。 “主子不好了。”常华冲进帐篷,一眼就看见双膝跪地的萧冲,面色如常的行了一个礼,“萧世子。” “什么事。”李元杼问道。 常华简短的说完了事情,“宸王的膝盖被箭矢射中,不巧箭身上刻有主子姓名。圣上派的禁卫军正在门口等着殿下出去。” “什么。”萧冲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他这副胳膊都断了的模样,像是能拉的动弓箭。如何能伤的了宸王。” “况且你与宸王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要进入书诲院读书在即,宸王除你之心大于你除他之心。” 李元杼下台,无所畏惧的说道,“反正不是我,谁又能凭空的冤枉我不成,阿冲你跟我一起看看,说不定又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这副豁达无畏的模样,像是不知道前路未知的恐惧。 皇帝陛下派来捉拿李元杼的人是禁军首领曹识,一个年过四旬身高八尺有余的满脸络腮胡子大汉。 做事却是粗中有细,一见二人就是公事公办的客套语气,“瑄亲王殿下,萧世子,抱歉了二位,宸王中箭一事,陛下万分焦急,请跟随兄弟们走一趟。” 头一回有人将李元杼称号叫对,李元杼暗暗记住了此人的长相,其实也不用特意去记,这个人跟裴衿一样,长相是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类型的。 不一样的是裴衿属于美的过目不忘,曹识属于…有特点的过目不忘。 “好多血,救命,好多血。”李元奉疯疯癫癫在营地里乱跑,“救命。血…全是血…” 李元奉边跑边喊,“四哥,有人要杀四哥,是太子,是老九…啊…要有人动手了。” “是老九动的手,一箭射中了四哥,是老九,跟射大雁一样射中了四哥,下一个就要射我了,从我的嘴里射进去。” 说的有模有样的,李元杼都快相信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用箭射进他嘴里。 “殿下,殿下…”身后的内侍喘着大气的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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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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