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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好。”李元杼把如花放到一旁,自己钻进裴衿的怀里,贪取裴衿身上的温度。 如花见主人抢了它的地方,有些不高兴,裴衿捏了捏它脖子安抚了一下。 对李元杼半是劝解半是安抚的说道,“舜是一位有大作为的远古帝王,有大智慧,怎么轻易的死去了呢,撤去他的梯子他就用斗笠做成翅膀,从房顶上飞下来。把井填了他就在旁用耒耜挖洞跑出来。” 裴衿不知道李元杼在害怕什么,尽自己所学劝导,“舜在面对他父亲时,他父亲呼应他时他立即出现在父亲身边,但是他父亲要杀死他时,却总也找不到他,他也总有办法逃脱的。” 裴衿看着枕在自己双膝上的李元杼说道,“此所谓,小棰则待,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 裴衿伸手悄悄的给李元杼把脉,“没有必要在父亲有杀你之心时,还要…侍候在旁。” 裴衿觉察脉相有异常,掀开眼皮,又把手放到他的下巴上,让李元杼张了张嘴,看了看舌苔,顿时满眼的惊慌,“子珏…你怎么中毒了。” 一听中毒,李元杼霎时双眼睁开,见裴衿神色巨变,看他时更是满眼担忧,说着就要起身给他写方子,“还好你中毒不深,最多餐食难进,腹泻肿胀,我的本事还能救你。” 断了条胳膊不止,还中了毒。 浑身冰凉畏寒,要不然怎么会烧地龙,还以为是皇子惯常的的骄奢淫逸。 裴衿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一开始是掺了罂粟的沉香,到现在的莫名其妙的中毒,断胳膊。 李元杼见裴衿急忙翻身下床,摊开纸笔,龙飞凤舞的写完方子,“这些草药都是寻常的草药,旁人看不出什么的。” 李元杼接过方子,裴衿的字是好字。他想过裴衿因为有趣而看过几本医书,算不得精通。 他想错了,看轻了。 李元杼把方子交给下面人去抓药煎药,而后笑嘻嘻的装作没事人一样回答道,“玉儿,你真好。” 裴衿想对他好,但又不知如何对他好,如果写方子是对他好,他愿意多写几张。 “也不是很好,我只会这个。” 裴衿低头的瞬间脸红了,又蘸墨提笔,“我这里有解毒的方子很多,我都给你默写出来了,你若中了毒,翻出来找找就好了。” 裴衿红着脸,一张一张的默写出来,李元杼觉得裴衿才是真的像是十七岁未长大的孩子模样。 有时候会扮作古板的大人,内心却喜欢玩小孩儿玩具,心地善良又经常拜佛念经。有趣不迂腐,喜爱读书却不尽信书。 “玉儿。”李元杼声音不轻不重。 “什么事。”裴衿手腕运笔写下楷体。 李元杼把手放到裴衿的肩膀上,像是做惯了的动作,“今晚你能留下吗?我们说一些悄悄话。” 是请他留宿。 “啊…”裴衿手上的笔一顿,留下了个挺大的墨印,肩膀抖动着,不知所措的说道,“我…我还要回家。” 要不要不回家,留下来陪我 。 李元杼想要开口,却看到裴衿惊慌的眼神,瞬间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李元杼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裴衿面前会突如其来的自卑,总觉得自己一个武夫,配不上博学仁善的他。 轻笑道,“是我魇了,你能来跟我说说话,就已经让我可以开心很久了。” 裴衿心绪不宁的胡乱在纸上划拉几下,废了一张纸,咬着笔尾,郑重的开口叫道,“子珏哥哥。” 又叫起来这个称呼,没有疏远没有带揶揄,李元杼心中一喜,觉得他们心意是相同的。 但裴衿之后说道,“其实,我也很开心能跟你说话,只是我现在还不能。” 李元杼想问,“不能什么…”终归没有问出口,裴衿写完解毒的药方,就告辞离开了。 “主子,裴公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常华等裴衿走后,看着手里厚厚的解毒秘方问道。 李元杼说道,“对,他发现我中毒了。不是说是普通的泻药吗,吃了最多腹泻几次,怎么变成了毒药。” 常华立即双膝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北抚司检验科的送来的东西,没有多加查验,直接拿给主子用了。” 李元杼抱着白狐,逗弄着玩耍,满不在的说道,“算了,我可惩罚不了你,你是父皇留给我的死侍,除开这一层。从南疆到上京你跟了我多少年,我也舍不得。” 常华知道这两父子最近斗气,常华在襁褓中因祖父犯事,打入北抚司的牢狱,当做帝王死侍训练。 后来跟随瑄王到南疆,表忠心似的说道,“我是主子从死狱中亲自挑选出来的,自是效力于主子。” 李元杼照例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容貌,“少说些好听的,关于玉儿的事情,我不希望能传到陛下那里去。” 常华见识过李元杼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暴戾恣睢,视人命如草芥,好兄弟萧冲也不会见识到这一面。 谁也不会想到,瑄王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命人用箭射向自己的兄长。 瑄王李元杼为了不在场证明,在烤大雁时亲自下了泻药,为了获取萧世子的信任,导致吃下去的量已经成了致死的毒物。 用无箭头的箭矢,搞断了自己的胳膊,东窗事发后,在陛下面前爽快的承认自己的罪行。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陷入无端的猜忌之中。 若性格仁善念经拜佛,娇软如女子的裴公子见识到这一面,恐怕会感到惊悚,只会想着远离这个活阎王。 常华俯首听命,“属下明白。” 正在此时厨房里端来汤药,“主子,裴公子方子上的药已经熬好了。” 李元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把狐狸放到自己腹部,暖暖的,没了肿胀的感觉,“饿了,命人准备膳食吧。” 李元杼接着发布命令,“用父皇赏赐的御厨给我做膳食。” 春猎回来,皇帝陛下三个儿子,两伤一疯,为了安抚,赏赐给最受宠宸王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 给疯癫的皇七子增添了宫女内侍十几人料理衣食住行。 给因亲自烧烤腹泻皇九子瑄王,御厨几人,精铁制成的箭头一箱。 看不出孰优孰劣,也看不出厚此薄彼。
第41章 裴清和裴衿 裴衿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走出的瑄王府。骑马过了街口,才敢回头看瑄王府。 摸了摸还在发热的脸。瑄王府在三月天还在烧地龙,把他脸都给蒸熟。 子珏对他…应该是他想错了。 子珏的脉相紊乱,时重时缓。在跟他讲话时,很勉强的打起精神跟他说话,时常口渴进水。抱他时乏力畏寒,是心脉受损的症状。 病弱无力的状态下,思维混沌说的呓语罢了。 若按他的方子吃下去,修补心脉,安脾胃,食欲大开,食物进补,筋骨强劲,好气色,定然神思清明。 过两日出来给他把把脉,看他恢复的如何。 天色渐晚,日落西山,裴衿策马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裴府。 裴府最近很忙,修剪树木,采买物资,只因着老祖宗千秋,上下筹备生日宴,顾不得他早出晚归。 裴衿照常把马放到马厩里,踱步回到他住的柳院里,以往他把自己当做投奔亲戚的客人,不愿与人多有交际,穿过一道道月洞门,直奔居所,从不留步。 也无心赏景。 裴府的园子,经历了三代人的打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处处有芳菲,倒也是迷人。 假山绿植小潭小亭,高低错落各有不同,青绿脆嫩的颜色交相辉映,显得和谐不逼仄,景色美不胜收。 抬头见一小亭子上的牌匾为,“烟波亭”,正所谓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日暮落霞倍思乡。 裴衿再去转眼看景,陡然有股熟悉感觉,这石这山这水这景看起来不似裴府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或多或少的带有上京那种富丽堂皇万紫千红之感,此处有股江南水乡的惆怅。 裴衿一时心悸,入上京一年了,看到旧景倒是想回乡了,可这里不算是他的家吗? 裴衿轻手轻脚的靠近亭子,像是对待珍重的宝物,正欲推开房门,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娇嗔。 “哼,你以后再也别找我。否则我告诉你爹爹去,到时候全了这一桩孽缘。说不定老爷大发慈悲,把我赏给你,倒不用这么昏天黑地的在一起。” “乖乖,这可说不得。” 男子急了,似乎在拉扯女子的衣服,“老爷最宠你,连太太的风头都比不过你,我贸然去跟他要你,不是在剜他心口的肉。” 听到男声裴衿心思一动,声音再也熟悉不过,是裴府的六公子裴衬,女声是谁裴衿不熟,听意思应当是裴老爷某个小妾通房之类的。 女子声音娇软起来,“好啦,六郎。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十日没有找我。” “我以为你是厌弃了我,厌弃我因有孕发胖的身体。” 怀孕,府中怀孕的人是裴老爷最得宠兰姨娘。裴老爷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能让女子有孕也是…万分艰难。 看来又有鱼目混珠的子嗣出现。 那边一阵亲昵肉麻之语,“兰儿,我怎么会厌弃你,我跟你好高兴还来不及。” “我十日没见你了,让我们好好的好上一回。” 随后的内容不堪入目,淫词浪语不堪入耳。 裴衿心中无波澜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换作裴袵一定会踹开门。 厉声呵斥罔顾人伦的二人。 “叔叔,可有空闲,来跟小辈们去清风阁玩耍。”裴清在午餐时分学堂僻静处用餐,身后跟着一群裴衿在学堂没见过的人。 “没有。”裴衿想也没想的拒绝。 “叔叔,那就是对不住了。”裴清指挥众人动手。 见他娇弱漂亮,身后人也没了顾忌,开口就说。 “好漂亮的小公子。” “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都让人不忍心动手。” 说着就要把他拉出去动手。裴衿直接摔了桌子上的盘子,用碎片一把插进了要碰他肩膀的手,红口白牙,“我看谁敢来,不想死尽管来试试。” 裴衿下手巧妙,伤了那人手上的皮肉血淋淋的一片,没有动人筋骨,但也足够让人直接倒地惨叫。 裴清见他凶狠,直接让人停了手,赔着笑脸,“叔叔,我们小辈只是闹着玩的。” 裴衿看了一眼裴清身后的人,皆在敛气息声,又冷冷看了眼裴清,道:“小辈?小辈就敢和长辈动手。怕是裴府没这规矩。” “瞧叔叔说的,我们怎么敢对长辈动手。就是想要叔叔跟我们去一趟清风阁而已。” 清风阁是什么地方,裴衿清楚。但要他干什么,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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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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