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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提到太子,没有好脸色,“如今除了他想要费心费力的除掉我,还能有谁,要不是老九受伤,外加在上京没有亲信,用无头箭矢,还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还真是好心计,此时西北战事吃紧,拿捏准了父皇不会选择此时动摇国本,为了内政安稳,父皇会不余遗力的平息事件,不会对他这个太子做什么。” 天家父子哪有普通父子的温情,就算是他父亲在宠爱他,面对江山社稷,再深的父子之情也要为天下让路。 “王爷现在能看的清局势,自当宽慰。也知圣上最看重王爷,王爷不必忧心今后局势对己不利。” 宸王与太子相争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沈伯卿转了转眼珠说,“瑄王回上京,有亲王之名,背后母家显贵,又与平南王府交好,算的上一股新势力,王爷不如坐山观虎斗。” 宸王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老九那个毛头小子,且不说目下无尘狂妄自大,最是让圣上不喜,指望他跟太子斗,还嫩了些。” “更何况皇后待太子如亲子,跟老九关系淡薄,一时之间靠母族势力还动不了太子。” 说着烦躁的打碎了旁边一株一丈高的红珊瑚树,换作旁人定要被说骄奢淫逸,奢华无度,但是宸王,陛下可能会多赏他几株,让他打着玩。 出身权贵的沈伯卿也不曾见过这等奇珍异宝,看不过去的劝解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上是宠是罚皆在一念之间,请王爷保持谦卑好学,切勿焦躁。” 宸王本就因腿伤心烦意乱,此时还有人像先生一样教导他,心中堵塞,烦躁异常,眼神尖利的想要杀人。 一直不开口的沈越在一旁赶紧说道,“大哥,万事王爷自有定夺,王爷对事情洞若观火,何必要你我二人操心。” 出来之后,沈伯卿对那个狠厉的眼神耿耿于怀,“天底下就他一个聪明人,谁也越不过他去。” 沈越只好两头劝,“大哥,王爷最受陛下宠爱,有些骄纵也是正常,现在腿伤未愈就开始被人训诫,心情烦躁,有些情绪也在情理之中。” 沈伯卿隐隐担忧,“陛下近年来的宠爱让他生出不必要的心思,我担心他刚愎自用,害人害己如何是好。我们沈家百年的基业,万不能坏在争储上。” 争储成功了固然是好,不成功诛灭九族。但沈伯爵府,宫里有一人之下的沈贵妃,朝堂上有能与太子平分秋色的宸王。 争储躲不过,不争也得争。 陛下对宸王的当太子的态度暧昧不明,只说宸王是他最看重的儿子,珍宝要多少有多少。 平日的宠爱做的刻意,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宸王最受宠,但涉及到地位和权利给的不是很大方。 如何争的同时,能保证伯爵府不受牵连,这是沈伯卿思考的问题。 “我懂大哥的担忧。”沈越说道,“要我说王爷现在情绪低迷,不需要给他出主意的能臣,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红袖添香的温香软玉,最好还能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宸王把断腿的祸事安在太子身上,少不得存心报复,沉迷美色最是耗费精力,无心琢磨害人。 沈伯卿默认了沈越的手段,问道,“你终日流连花丛,朋友遍布三教九流,可有合适人选。伯爵府帐上的银子供你支取。” 沈越说道,“自是有的。”只不过是男人罢了,他没告诉自家大哥。
第39章 沈越和裴衿 宸王好诗书好舞乐,能合他心意的可心人,说实话不好找,诗书礼乐,内外兼修缺一不可。 懂诗书,还不能像读书人一样端着,对男人来说,过于正经没什么意思。最好是该放荡放荡,该清纯清纯。 至于长相,最好是雌雄莫辨,妖娆妩媚。就算是读过再多圣贤书的男人,面对绝色也难以把持。 沈越此时心中已有人选。 怎么办,那个人他还是很喜欢的,一想到他会因自己作为玩物转赠,会怨恨的看向自己,那双富有才情的抑郁眼神令他惶恐,令他良心不安。 在香柱点燃的瞬间,沈越觉得自己的罪孽一点点的烧尽。得宸王垂怜,比跟他这个断袖在一起好得多。 把香插到香炉内,愧疚全无。 沈越转头看着艳压尽数三月内芳菲,顿时心情大好,离开拜佛的大殿,凑前去问道。 “小郎君,刚才在求什么愿,如此心诚。” “嗯。”裴衿转头,满脸迷惑的问道,“叫我。” 小郎君,听起来有点黏黏糊糊的称号。不大像是从男子口中叫出来的,一转头看到了以断袖闻名的沈越,算是明朗了。 “对,就是叫你。”沈越与裴衿并行,又说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见你拜佛拜的心诚,可是求什么愿。” 裴衿着急去找李元杼,一时没有留意到大殿内还有其他人,简短的回答道,“无他,来日蟾宫折桂登科及第。” “科举呀。” “对。” “真好呀,你可以全身心的参加科举。”沈越看着长着一副娇养躯体的裴衿,脸上的皮肤白没有杂质,五官精致,一看便知是养在高门大户,不知世事的模样。 因为出身低,又在一定程度上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不在风波之内,沈越感慨的说道,“什么都不必忧心。每日读书写文章便好。” 沈越话里有话。 裴衿不去深挖,也不会轻易的释放自己的善解人意。也很气愤沈越的结论,他不知道他走到上京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 裴衿最后不咸不淡的回答道,“说的也是。” 沈越没有觉察到裴衿的敷衍,科举一词,似乎占据他的脑袋,问道:“若你满腹才华,却因家道中落误入奴籍,不能参加科举,你会不会怨恨这个世道不公。” “…” 沈越思维跳脱,裴衿也不是头一次领教,眨着长长的睫毛,听不懂话的问道,“沈公子,我父兄要被罢官了吗?还是裴家要被抄家了。” 家道中落与误入奴籍,对他们来讲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沈越无奈的展开手中折扇,掩饰自己的尴尬,“…也罢,你们裴氏一族根深叶茂,在江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宗小宗分支众多,灭了九族,也有剩余。” …什么叫灭了九族,还有剩余。 沈越的胡言乱语,裴衿不想奉陪,他还要着急去找李元杼,生了气一样,“你在说什么鬼话,改日告诉我大哥。” 一转眼快走离开,消失在沈越面前,沈越看着纤瘦无骨的背影,喃喃的念叨着,“十七岁,跟他差不多。” 十七岁的同龄人,似乎有相互吸引的魔力。他们可以不顾及彼此的身份,一会儿就能混熟。 十七岁的李元杼拉着裴衿问道,“玉儿,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是什么意思。” 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李元杼记得在萧冲说完这句话后,皇帝肉眼可见的对他的处置转变了态度。 裴衿细想了一下,便知道李元杼是在说什么,诵出原文,“今子委身以待暴怒,立体而不去,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孰是大乎?汝非天子之民邪?杀天子之民罪奚如?” “什么意思。”李元杼还是听不懂,“难道父亲因暴怒杀子,是儿子陷害父亲于不义不孝的地步。” 裴衿抱着叫如花的白狐,挠了挠白狐的下巴,白狐颇为享受的枕在他的胳膊上,“字面意思的确是这样,但这样的解释有失偏颇。” “这句话的出处的典故来源于孔圣人的弟子曾参。” 李元杼几乎是抢答,“曾参我知道,小时候听太傅在讲《论语》,我记得他曾说过,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小时候,还能记那么久,看来他是不读书,并非不会读书。 裴衿说道,“是他,他曾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对内自省,慎独。曾提出以孝为本,本人也是身体力行。” “曾子芸瓜而误斩其根,曾皙怒,援大杖击之,曾子仆地;有顷苏,蹶然而起,进曰:“曩者参得罪于大人,大人用力教参,得无疾乎!” 裴衿是带有江南口音的诵的,好听是好听,但听不懂,李元杼嘟着嘴埋怨道,“玉儿,你又转文,欺负我学问低,译不得白话。”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裴衿说上京的话说的不利索,还带有些软软糯糯的调调。 裴衿刚进入上京时,裴府的人总有人会嘲笑他的说话的口音,仆从在背后偷偷学他说话。 一年之后几乎已经裴府其他人无疑了,但跟李元杼说话时不太注意,总是漏出来。 裴衿清了清嗓子说道,“曾子修整瓜地,不小心锄断了瓜苗。他父亲曾皙大怒,举起大木棍来击打他的背,打的曾子倒地不醒人事。” “曾子躺倒了一段时间,才醒过来。他高高兴兴地从地上爬起来,到曾皙跟前说:“刚才参得罪了父亲大人,父亲用尽力气教训了参,父亲有没有受伤呢?”” “曾子退下来回到房里,拉起琴弦唱起歌,想要让父亲曾皙听到,知道他身体健康无恙。” 李元杼用拳头撑着头,听完裴衿讲的故事,问道,“玉儿我有两点疑惑,第一点,曾父因为小事用棍棒鞭打孩子至不省人事,是否是惩罚过重。第二点,这种曾子这种孝道是否可取。” “过重,不可取。”裴衿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40章 孝道和阎王 裴衿解答道,“父亲因一时愤怒杀子,并非是真的要杀子。若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人命关天,到时候已救无可救。这就是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的含义。” 在为他求情时,萧冲也是这样的意思。 李元杼翻身说道,“作为儿子不能忤逆父亲,否则不孝。作为儿子不能反驳父亲,否则不孝。如今好了,作为儿子被父亲杀死,还要承担不孝的罪名。” 李元杼几乎油盐不进的,翻身仰头,无奈的说道,“看来儿子还真难做。” 裴衿进来时就注意到东厢的地龙现在还烧着,胳膊受了伤,脸色也不比以往红润,看来是跟自己的父亲皇帝陛下,闹了不愉快。 受了伤。 “子珏,你知道三皇五帝之中的舜吗?”至于父子关系,裴衿没什么可发言的。 他父亲记不得他,认不得他。 李元杼自然没听过,“不知道。” 裴衿说道,“舜的父亲智叟,偏心小儿子象,厌恶他甚至想要杀了他。让他修缮房屋,却撤掉他的梯子。让他挖井,在他下去后却偷偷的把井填了。” 李元杼惊恐的拉着裴衿的手问道,“那舜如何了,是被他的父亲杀死了吗?” 李元杼反应过激,震的裴衿一懵,裴衿紧紧拉着李元杼的手,给了李元杼一颗定心丸,“那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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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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