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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的出现,让裴袵觉得裴府的名声还能保得住。 他的二儿子裴潋聪颖好学,手不释卷,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假以时日父子孙三代一门三进士,子孙后继有人,逃过世家五代而斩的命运也未可知。 学业上裴袵把裴衿交给了先生,叫他过来来无外乎要问他要什么缺的,要用的。 裴衿也不客气,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努力,和需求,“大哥,我倒是没什么缺的,就纸笔耗的太快,不太够用。” 裴袵听后哈哈大笑,“你这怕什么,你读书刻苦,少见玩耍,裴家还能少了你的纸笔。狼毫笔,徽州墨,宣纸都紧着你用。” 裴袵抽出一份文章,抬手让裴衿过来,“不过你要用你的好字,好巧思,先帮你小侄子,重新撰写,誊抄一份文章。” “什么文章?”裴衿问道,“潋儿好像不用我帮。 ” 裴袵有两子,长子裴濬和次子裴潋,一武一文。长子活泼,次子收敛,一动一静。 裴衿与裴潋常常在一起读书,有所了解。另一个见过一次,没了印象。 裴袵把裴濬写的狗屁不通的文章交给裴衿,说道,“不是潋儿,是濬儿。他读书不成,整天爱在棍棒上用功,你看他的字也是我手把手教过的。文上跟潋儿相差太远了。” 裴衿低头看文章,觉得这题太熟悉,转头对裴袵说道,“此题有些出的着实刁难。难为濬儿能找的来出处。” 裴袵看着题身上的,“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也是一阵皱眉头。 说它刁难是因为他的出处,不是来自四书五经,也不是正史,而是小说杂谈。 算不得正规。 裴袵皱眉想的不是题有多难。 而是想到这几日他吹胡子瞪眼辅佐裴濬的不堪回首的日子。裴濬一读书小动作小心思不断,任凭他如何吼,上手打都无用。 最后软磨硬泡了几天,出来了这等狗屁不通的文章,裴袵觉得心力憔瘁,连续上一旬早朝也没有这般疲惫过。 裴袵见裴衿咬着笔杆子为难,一向光明磊落的行事的裴袵,为了子孙前途只能用计狸猫换太子。 三月的天气整理手中的折扇说道,“五弟你尽力就好,反正濬儿还比你大一岁,你用不着模仿稚童语气,你是江左诸郡年纪最小的解元,文采一流,胡乱写一写都能强过那个逆子。” 裴衿没有问裴袵他文章的用处,只管写了去。 裴府的管家张荣送来一张清单,没注意到正在替裴濬写文章的裴衿,开口就说道,“大公子,这是给濬公子入宫选瑄王爷伴读,准备的。都是要用到的,夫人让大爷过过眼。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失的。” “瑄王爷。”裴衿心中一紧,正巧用狼毫笔正在蘸墨,还没来的及抬手,笔墨不端,废了文章,要不然他又该重写一篇。 “入宫选伴读。”这是裴衿摄取到的第二个信息。 所以他这篇替裴濬做的文章,是为裴濬选伴读用的。 裴袵也不避讳着他在,给出建议,“告诉夫人,瑄王爷性格鲁莽,且好武事,就按照濬儿平时的习惯,多准备窄袖衣物,方便行动。不要把人打扮的宽袍大袖不易走动。” 精准射击,给人所好。 选伴读就是选玩伴,自然是脾气秉性相投的,裴濬好武厌文,传闻中的瑄王爷也是好武厌文。 如果听说李元杼是好文厌武,裴袵估计就送裴潋去了。 裴家支持太子,但是鸡蛋不能同时放到一个篮子里,李元杼兴许就是裴府的备选。 “真是花团锦簇。你改的…不写的真好。”裴衿把写完的文章交给裴袵检验,“我看完之后一字都不舍得改。” 裴衿用的词语不见得有多华丽,生僻字一个也没有,熟读三字经的小儿都能识得上面的字。 通篇也没有偏激的观点和标新立异的观念,在裴袵这里这篇文章是优秀的。 裴衿说道,“大哥,我刚才都听到了。我现在可不可以问一下,我写的这篇文章会被送到哪里去。” 裴袵说道,“皇宫。也许会送往翰林院。” 皇室伴读首先看的是家世,然后就是脾气秉性与皇子们合不合,最后才是文采。 文采能否合格,仅仅是按照给出的题目写出一篇文章交上去查验一下。 “会有人看吗?”裴衿问道,“如果有人看的话,那你让濬儿誊抄一遍内容吧,我们二人字体终归不同。” 裴袵想的是李代桃僵,裴濬拿到裴衿的文章交上去,应付了事,不在意的说道,“我会给濬儿说的。” “那你记得说。” 裴衿是在乡野长大,见过最大的官员也不过是知府。听说到裴府的头几天还迷过路,说话时满口的江南方言。 带他出去了几回,还是难以舒展心思,一提到皇宫就以为是不得了的事情。 谨慎的不得了,也不怪他,因为他亲娘的缘故,从小没有生在裴府,长在裴府,钟鸣鼎食的生活对他太过陌生,看看裴衿忧心忡忡的模样。 裴袵一时怜悯心起,对跟他儿子一般大的弟弟说道。 “我刚才吩咐了张荣,你的笔墨重新分发,这下你只管一心只读圣贤书,别管其他的事情了。” “哦。”裴衿见劝阻无效,也不去劝。 算了跟他字体相像的人不少,也不至于担心。
第44章 书法和好男风 “玉儿,你的字真好看,平时都是临的什么帖。” 李元杼在裴衿写方子时把头凑到他肩膀上,把自己下巴抵上去。 裴衿放下笔墨,曲了手肘,轻轻拍了一下李元杼的头,“不知道。” “对于书法,玉儿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吗?”李元杼几乎是把胳膊全部放在裴衿的腰上。 裴衿摇了摇头否定李元杼,说道,“我小时候,照着半卷残佛经临摹,后来字体越来越像佛经上的字了。” 说着就要挣脱李元杼的怀抱,李元杼反而强硬的把他按在他的腿上,二人穿的都是宽袍大袖,胡乱的搅在一起。 “那半卷残佛经。”李元杼美人在怀,聊得却是佛经,“是什么经文,竟然有这么大的效用。” 拜佛和修佛还是有差别的。拜佛是求利,修佛是修心。 “《地藏经》,用来超度我母亲的。”裴衿被困在李元杼双臂之间,也不挣扎躺在他怀里。 裴衿遇到难题总是想到母亲。比方说现在,他可以说俏皮话可以严词拒绝可以直接推开,都能让李元杼放开他。 但是现在他竟然犹豫。 裴衿说道,“我的母亲,她是裴府老爷同僚赠予的,按理来讲我应当叫她姨娘。” “我的母亲在我七岁时,安安静静的死在了我面前。死的前一天晚上她顶着画好的妆面,掩盖自己发白消瘦的脸,哄我睡觉,给我唱歌。” “我傻呀,当时竟然以为她是跟我同样的贪睡,我想要叫醒她,发现她的双手冰凉僵硬,连躯体都是凉的。” 裴衿往他怀里靠了靠,“一直等着,等到天黑,给她盖上冬日的被子,爬到她怀里,以为会跟平常一样醒来她会叫我起床。等到我被人从梦中叫醒,通知我去将她安葬。已经是她死后三天了。” 裴衿把最隐秘的事情告知他,李元杼自然是珍重裴衿的情谊,“玉儿,你精于医术,是因为母亲病死。” “玉儿,那你是因为这个缘故不敢贪睡吗?”李元杼用脸蹭着裴衿的脸,不带一丝情欲,像是野兽间的安抚。 “不是,我少眠但是睡的极沉,是后来养成的习惯。”裴衿转头躲避李元杼靠近。 面对李元杼的攻势,裴衿又想到母亲。 “小时候我跟母亲被放在老家的庄子上,母亲总是头疼我过于活泼好动,上树摸鸟蛋,下河摸鱼,弄的浑身脏兮兮的。故作生气的要打我,我总是能很快的逃跑。” “逃跑后,又焦急的找我。我躲在水缸内,母亲双腕拨弄水后,我就会浑身湿漉漉的从里面钻出来。” “母亲就会不厌其烦的帮我收拾好。” 关于裴衿的来历,李元杼只要动用北抚司的力量,能查一个底掉。 李元杼拉着他宽衣带,禁锢着他,要脱他衣服,“想不到玉儿小时候如此淘气,要是我们小时候能认识,哥哥定然会带你玩耍。” 裴衿掀开李元杼的手,转身躲避,“我不跟你玩,我的母亲会陪我玩。” “你不来陪我,我来陪你就是了。”李元杼接着凑近,拉扯裴衿的衣袖。 裴衿心中一横,扯动袖子说道,“与母亲在一起时间,是我最快乐时光,我到现在还在想着她,谁也是比不上的。” 裴衿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离不开亲娘。活人不能与死人计较,更何况那人还是裴衿的亲娘。 李元杼听完后一言不发,一起身把裴衿抱在怀里,没有其他动作,就是抱着他。 “你放开我。”裴衿挣脱着,撅屁股用力,推搡着他,这人力大如牛,裴衿的万千技巧全无用处。 “子…珏哥哥。”裴衿无奈靠着他,声音嗫嚅,“你…放开我。” 李元杼把裴衿放回到桌子上,让自己俯视裴衿,颇有些恭敬的意思在,“玉儿,你把我当做你母亲,不是要你孝敬的意思,而是要你向依赖于母亲一样,依赖我。” “少花言巧语。”裴衿并不领情,轻踢了李元杼一脚,“你怎么不让我把你叫做父亲。” 李元杼说道,“那正好,你叫我父亲,以后同床比起叫哥哥多有情趣。” “你…” 养娈童者年纪稍大,娈童是不过是童子之龄,遂跟金主以父子兄弟相称,但一切不过同床之间的恶趣味罢了。 有其中关窍在,裴衿自然是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李元杼拉着裴衿的手,捏着他细小的腕骨骨节,“玉儿,你不是很乖,男风的规矩你是很懂嘛。我才知道,你竟然调戏了我这么久。” 李元杼抱着他的腰际埋怨的说道,“叫过我那么多声哥哥。还让我蒙在其中,害的我好苦。” 北抚司来报,宸王手下人给他献了一个尤物,二人私底下以父子相称,二人常常成对出入,吃住一处。 李元杼天真的以为,他的四哥是收养他府中的一个孩子作为栽培对象。好与一股势力亲近亲近。 仔细了解之后才明白原委。 “你放开我。” 裴衿也不知道李元杼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情,但他不像是能沉下心来的,是在拿他取乐关系。 李元杼都知道了,那又能说明什么。 裴衿死鸭子嘴硬,“谁让你对我总是动手动脚,我以为你在跟我胡闹,谁又能料想你真的听进去了。” 不动手不越界不点破,他们之间什么都能说。李元杼有些后悔说出来,要不然裴衿还多能叫他几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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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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