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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成了文选第一,倒霉被皇帝召见。倒霉的不通文墨,写不出一两句诗句。 二十庭仗,还算是太轻了。 很神奇的是,此事过后,皇帝给皇子选伴读,还是要选裴家的。 裴衿微笑着劝解说道,“听说瑄王脾气暴戾,阴晴不定,潋儿不愿意去也是常理之中。家中总是要出一个子侄过去侍候瑄王,是我是你有什么分别。” 裴衿也没有想过他还要以这样的方式,与李元杼产生交际。 “叔叔,家中幸亏有你在,要不然父亲一定会让我去。”裴潋看裴衿态度依旧,心中松了几分。 裴潋还是有拒绝的选项的,而他就没有了,裴老爷只是通知他,名册递了上去,不日走马上任。 “濬哥哥被打现在还起不来,我看到就害怕,父亲都没有打过濬哥哥站不起的时候。”裴潋是真的怕,也真的爱多想,“可见跟皇室待一起,太可怕了。” 跟皇室待一起,太可怕了。裴潋是捂着手臂说的,也不知道他平日里在想什么。 “我没有濬哥哥强壮,是挺不来二十庭仗的。” 没经历过风霜的孩子,有父母保护的孩子,软弱些是正常的。换作旁人,亲哥哥被打了,提剑杀人也有可能。 裴潋又皱眉说道,“瑄王又喜欢刀枪棍棒。力大如牛,能拉开百石弓箭,万一跟父亲一样动起手来,我也没有力气去抵挡。” 当初,李元杼与萧冲用箭矢消掉了梁胥的头发,坊间在传,瑄王力大如牛,能拉弓射箭。 不知怎么的以讹传讹,射箭的人从萧冲,变成了瑄王。 瑄王也是力大如牛不错,钳制他在桌子上,半点动弹不得。 “潋儿你且先不要多想。”裴衿藏起眼中的担忧,继续安慰裴潋道,“先安心在家中读书就罢了。” “安心,我又如何能安心。” 裴潋听后伤心的拉着裴衿的手,哭诉道,“叔叔,你从今以后要待在瑄王府了,长时间见不到,以后只留我一个人在学堂,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是呀,要去李元杼的瑄王府做他的伴读,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他的身份何尝不是裴潋的伴读。 裴潋在人前是一副不说话,整日苦读的样子,表情也是呆呆木木的。人后却是说哭就哭,一遇事就掉眼泪的性子。 接触一年了,裴衿都不知道裴潋在闲暇时有什么爱玩的,心里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裴潋要高裴衿半头,此时像个求安慰的小宝宝,于是裴衿就好声好气的安慰道,“我是去做伴读,又不是被赶出了家门,你我叔侄还能在相见的。” “王爷,这是臣下家中的学堂。”裴袵领着李元杼参观,他的父亲在一旁作陪,继续讲解,“所有子侄都一应在此处读书。” 谁能料到,下了朝后,瑄王李元杼突然来了兴趣,跟随父亲要参观家中学堂。 “现在是午休时间,请王爷稍等片刻,已让人召集所有学生,跟王爷请安。” 李元杼兴致缺缺的参观着裴家的学堂,走到假山处,耳尖的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哭声。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扯着哭声说道,“叔叔要走了,我该向谁请教问题。”
第54章 瑄王和解元 “潋儿,你放开我。”裴潋这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抱着他哭,裴衿有些应付不过来。 只能半是威胁半是哄人,“你哭哭啼啼被大哥看到,小心他又打你。” 裴潋抱着裴衿不撒手,耍无赖上瘾,“反正父亲在这个时候不会来,来也不会来这里,他不会看到的。” “真拿你没办法。”裴衿真是头疼,裴潋又不是李元杼,动不动就要抱。 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辈似的关爱的说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别懒用笔记下来,别因为惧怕打骂,不敢问先生。要是怕被训斥,你就等我回来之后一一为你解答。” “那说好了…父…亲…。” 裴潋看到假山的入口处站着黑沉着脸的父亲,还有经常见不到的祖父,连官服都未脱。立即松开裴衿,拱手行礼,“祖父,父亲。” “啊…”裴衿转身冷不丁的对上了目光锐利的有段时日不见的老熟人,又谨慎的错开了眼。 照例拱手行礼,恭敬万分,“父亲,大哥。” 直接把李元杼忽略了。 “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这话是对裴衿说的,“竟然想不到,裴家的学堂中还有如此绝色存在。” 气愤裴衿刚才眼里忽略他,又补了一句,“还是绝色美人。” 裴衿不喜欢被错认成女子,李元杼偏要拧着劲跟他做对,刚才还跟自家子侄拉拉扯扯,还在如此隐密见不得人的地方。 裴袵在外,自然能听出来是自己儿子和弟弟的声音。裴衿临走时还在关心裴潋的学业,他也是能听到的。 裴潋身量虽是大人,内心还是一个小孩子,害怕了总是往戚砚容怀里钻,这么大年纪了晚上睡觉也离不开母亲。 但李元杼话中话也是能听出来的。 “咳咳…”裴袵着急解释,“他们叔侄年纪相仿,一向关系甚好。” 年纪相仿,关系甚好,好到要抱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吗?有多危险? 户部尚书裴讯又立即开口跟李元杼引荐二人,“这是老臣的第五个儿子,裴衿,小字玉郎,今年十七岁,十五岁中的解元,是大梁最年轻的解元,承蒙天恩选给殿下做伴读。” “玉郎,还不快过来见过瑄王殿下。”裴讯苍老无力的声音指挥裴衿行礼。 “见过瑄王殿下。”裴衿有举人的功名,行礼只是鞠躬便好,用不着跪拜。 “起来吧。”李元杼冷着脸回答道,以往他绝对不会让裴衿给他行礼的。 他想尽办法跑过来见他,想不到他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伴读,你就是大梁最年轻的解元裴衿,长的还真不像是有才华的,你这般姿色,希望你不是徒有其表。”李元杼这番别扭的夸赞落在在场其他人的耳朵里。 都以为他是不满意,裴衿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南白面书生,与瑄王的另一位伴读魏明淇外表内里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裴衿不喜欢别人只看他的脸,李元杼知道,要是裴衿狠狠的看他一眼,李元杼心里就舒服了。 知道自己恶作剧成功。 想不到裴衿连头都没抬,说道,“瑄王谬赞。” 谬赞,谬赞个头,讽刺他的他都没表示,真的不认识他了。 难道他找到新的乐趣了。 李元杼看了眼裴潋,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哭哭啼啼,眼神呆滞,胆小怯懦。现在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裴讯眨着浑黄的眼睛,接收到信号,给李元杼引荐,“这是老臣的孙儿裴潋,小字清濯,潋儿,你也来见过瑄王殿下。” 濯清涟而不妖,不愧是,取名多文雅,比裴衿随便来的字好的多。 看来是孙辈里面比较受宠的,连带着身上的穿戴也比裴衿好许多。 “见过瑄王。”裴潋是世家官宦子弟,也是躬身行礼,弯着腰,举着手臂。 李元杼故意拖着时间不让裴潋起来,旁的人不好提示什么。 李元杼看了眼裴衿,裴衿对此也没有任何表示,站立如松,眼神都没分给在场的人分毫。 李元杼这个魔头不让裴潋起,裴潋自己也不敢动弹,一味的硬撑着,等李元杼慢悠悠的举起手来,开口说道,“起来吧。” 裴潋如蒙大赦。 等抬头的时候没站稳,扶了一下裴衿的肩膀,觉得自己被人用眼神刺了一下,很不舒服。 等抬起头来时,面前的三人纷纷转身,也找不出是谁,以为是自己错觉。 裴讯六十多岁,脂膏丰腴,一走一喘,精力不济,跟不上李元杼的脚力,只得想办法让李元杼留步。 裴讯让李元杼这个年轻人坐下看茶,让家养的戏班子唱几出热闹的戏曲,嘴上连连说道,“今日匆忙,招待不周,请瑄王爷见谅。” 李元杼心里跟裴衿较着劲,也对什么也没有兴趣,一直冷着脸。裴讯一时想不出自己是那里做错了,得罪了这个魔王。 李元杼说道,“今日本也是本王一时兴起,在陛下提了一嘴,说是要我感受裴家百年书香世家气韵,褪褪本王身上的戾气。难为裴尚书年老体弱,招待本王。” 裴讯腿脚不便,跟不上,裴袵跟着他领着他介绍。 裴衿在后扶着裴讯,裴衿那体型还不及他爹一半,李元杼都害怕,他爹一崴脚,裴衿会被他爹压死。 说来也奇怪,裴袵,裴讯看过去都是又高又胖的,享福享惯了模样,裴衿跟他们是父子,是兄弟关系,长的居然没有半分的相似。 连跟他年纪相仿的侄子都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多谢瑄王体恤。”裴讯也是客套的回应着,“老臣年老体衰,家中一应事务全部交给犬子负责,少不得这番走动了,请瑄王见谅。” 李元杼说起话来办起事情来,老练非常,不是传闻中鲁莽无谋之辈,至少能跟裴讯打个有来有往。 席间裴袵频频看向裴潋,见他一副发呆的模样,有些后悔没把自己儿子送到李元杼身边。 想要训斥他集中精神,又顾及人多,万幸裴衿用手肘顶了一下裴潋,让他堪堪回过神来。 跟裴袵对上一眼,知道自己走神了慌乱的低下了头,像个被偷玩抓包的小孩子,手足无措起来。 裴袵心中无奈,又觉得,瑄王过于机敏老辣,野性难驯,实在是不是这个年纪正常的表现,裴潋兔子一样的性格不适合跟随他。
第55章 父子和玉箫 李元杼以王爷的身份公开往裴府走这一趟。是奉皇帝命令前来的,这尊佛,裴老爷和裴袵都不敢怠慢,小心作陪。 不了解瑄王的的脾性和喜好,一个劲用客套话招待。李元杼也是一副大爷的派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走之前,李元杼路过裴衿,低头看了一眼绝色美人,表情厌厌的像是生了病,不知道是不是过的不舒心。 一定是不舒心。 招待他的人是子孙三代,加一个格格不入的他。要不是他会是他的伴读,他一定不会被放出来,在他面前。 裴袵见李元杼停止不动,立即上前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元杼吞咽一下口水,冷冰冰的说道,“我与令弟一见如故,明日晨间到瑄王府点卯吧。” 晨间,点什么卯? 当他是大头兵吗? 裴氏父子对视一眼,拉着裴衿说道,“谢殿下隆恩。” 裴衿低着头,心想谢什么谢,上赶着受罪又不是你们,是我。 裴老爷和裴袵要去送人离开,裴衿跟裴潋留在原地便好,哪里能料到,李元杼转头见裴衿跟裴潋挨得近几欲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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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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