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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看到裴衿定了心神,双手合十如实说道,“裴居士,我把情况如实禀告给师叔祖,师叔祖说你既是一人前来,便一人进来。” “那你领我进去吧。”裴衿坦然的说道。 裴衿年纪尚轻,心中好似有一把尺子,作为自己行动的尺度。 裴衿行动的意图,联系前后,都知道裴衿是为了明镜在周旋。 “这个裴公子好生厉害,从见到王爷到现在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心中有沟壑,知世故不世故。”沈越看着裴衿走入禅房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我今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他什么来历,裴尚书投机倒把,薄情寡义之徒,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的儿子。”宸王也忍不住感慨。 沈越说道,“不大清楚,他是裴袵在今年初带在身边跟随出入,说是弟弟,后来又碰到了几次,都是作为裴袵的陪衬出现的。我头一次见还以为是裴袵借口放到身边养的倌人。” 裴衿被举荐给李元杼缘由,宸王门清。 宸王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时候你们不知道他是大梁最年轻的解元,有学识有才情,是读书考科举的。” 十五岁在许多人考不上秀才的年纪,他却是举人。 沈越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裴,自然是走科举入仕的,谁还留意他是举人还是秀才。”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出身高门,容貌出众,为人正直,连学识也是一等一的好,甚至人情练达不迂腐。”梁笙推着宸王说道。 “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也就十八九岁样子,也不知将来有何成就。”梁笙半是艳羡半是夸奖。 沈越说道,“不,他今年才十七,跟你同岁。” 梁笙手指紧紧抓着四轮车的扶手,同样的年纪,只是因为出身不同,命运便不相同。 “还真可怕呀。”沈越迎着暖风,对两人说道,“别走了,以我所见,我们今日这一趟不会白跑。” “你是说…他会…。”宸王说道,“为我们引荐。” 要想收买裴衿最难办,他不是贫苦学子,银钱收买不得。他才学甚高,一般的人看不上。 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跟随他,太难。 “不是会,是一定。”沈越说,“他不为殿下考虑,总该为那个和尚考虑。” “徒儿,我刚才听到你在外面师父长师父短的叫,可是改主意了。要是改了,我现在就为你剃度。” 明镜大和尚慈眉善目,红光满面,声如洪钟,半点看不出他是辟谷苦修的半点清瘦。 “我不想变光头,还是算了。”裴衿现在与明镜玩笑不起来。 “师父,你要不要去见一下宸王。” “不去。”明镜大光头打着闪,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裴衿说道,“宸王空有仁义之名,但无仁义之行。您老人家又不收徒,又不开坛授经,如此下去,我担心明远方丈把你赶出去。”
第66章 和尚看病和公子疑惑 “不去就是不去。”明镜和尚还是拒绝,“你怎么劝我都没用。” 明镜的态度非常决绝,越劝越不听,裴衿把棋子放到棋盘上,说道,“好的,那我不劝了。” “你这小子怎么不劝了。”明镜心里也在犯嘀咕,“你平日里最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 “师父开心就好,我干涉什么。不过就是宸王的腿一直站不起来,一直瘸下去,干我甚事。”裴衿看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说道。 “这跟宸王的腿有什么关系? ”明镜问道。 宸王找明镜的理由冠冕堂皇,求教佛法,答疑解惑。明镜做不到一本正经的讲解经书,皇帝也不太推崇佛。 国师,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实际的用处在。反而让明镜的名声更显,求见之人络绎不绝。 明镜躲在寺中闭门不出,对外说是苦修。 “宸王来找师父。”裴衿接着说道,“是为了治疗他残疾的腿,不过我想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师父是治不好了。” 只要不讲佛经,其他的都好说。 明镜立即开口说道,“谁说我治不好的,你把他送过来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把他治好。” “听闻师父医术高超,不知可否为本王诊治一二。”宸王说来就伸手放在腕枕上,“本王的腿可有治疗的途径。”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人莫不是傻子不成。 “王爷伤在腿部,是外伤,让老衲仔细查验一番,再给出治疗手段。”明镜捋了捋胡子说道。 “师父,你就先给王爷把脉,开些丸药试试。”梁笙说道。 师徒二人也搞不清楚宸王的操作,明镜伸出手指搭脉,半晌不说话。 “师父怎么样。”宸王看着他把脉微微眯起眼睛明镜,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王爷,身体不错。”明镜摸着全白的胡子说道,“就是有点肾虚,估计晚上睡得不好。” 梁笙听闻此话偷偷看了眼宸王,低下了头,瞬间红了脸。 老和尚也忒不正经。 “师父,宸王殿下的腿可方法治。”裴衿开口问道。 裴衿还未曾见过这般求医的,伤在骨头,不让看伤,羞于见人,却一味先把脉开药。 明镜说道,“王爷的腿断了吗?我怎么没把脉把出来。” 裴衿说道,“确确实实是断了,请问师父腿断了该吃什么丸药。” “脉相上又没告诉我病患上的腿是断的。不让看我有什么法子。”明镜像是被裴衿问的气急了。 “开丸药,喝在肚子里的药,对骨头有什么作用。以为是仙丹吗?吃了一颗就能延年益寿,疾病全消。” 明镜的话,就差把宸王无知写到脸上了,看病都不会看。 “是徒儿见识浅了,师父勿怪。”裴衿拿出了做人学生最端正的态度认错。 满屋子人听完师徒二人的对话,面面相觑。 这是要查看伤口,宸王在外是丰神俊朗,天潢贵胄的皇帝之子,连在四轮车打扮的也恍若度了金身的佛像。 大庭广众下展示残疾地方,比当街脱衣裸奔还要羞耻,多少有些为难。 梁笙反应过来,把裴衿,沈越还有两个在门后探头的小萝卜头。 用比裴衿还要小两号的身躯把人全部推出禅房。 禅房内没了人,瞬间寂静无声。 “施主现在能给我看你的伤口了吧。”明镜眼神清澈的看向宸王。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高高在上的宸王,菩萨般柔和的眼神,佛祖般慈悲脸,不高不低,芸芸众生皆平等。 这让宸王心里少了些芥蒂。 轻声吩咐道,“梁笙。” 梁笙立即跪在地上,轻手轻脚的为宸王脱鞋子解开袜子,脱掉裤子,掀开衣服,露出残疾的膝盖。 露出的膝盖的地方极有水平,只露出了残疾的膝盖和下面的小腿,什么都看不到。 明镜上手捏了捏宸王的膝盖,又捏了捏小腿,在上面留下了一片红,但宸王的脸色不变。 接着明镜又查看一下伤疤,得出结论,“是箭伤。还是重箭。” “本王在春猎时,不幸被箭矢射中。自此之后便难以走路。”宸王如实回答自己的情况。 明镜也没有说难治,也没有说不能治,更没有说能治,只是问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王爷有没有下过地。” “没有,御医只让本王静养,一日换三次药。”宸王也是如实说道。 “上完药是不是觉得有刺痛无比,跟长了骨头顶出皮肉一样。”明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没错。” 听完宸王的回答,明镜心中有了判断,然后拿起宸王的肩膀,一把把人提起来。 梁笙惊恐万分,上手阻止,“你…要做什么,放下…王爷。” 还未进到身前,被明镜轻轻一推胸口,眼前一黑,就倒地不起。 “明镜师父,您这是要做什么。” 宸王还算镇定,少有人在他面前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感到有些不适。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走两步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断了腿。”明镜一副弥勒佛样子,笑呵呵的说道。 明镜慢慢的放下宸王,宸王在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有些恍惚,试探性迈出一步,觉得自己的腿又长回来。 但是等他再迈出第二步,几乎是不受控的要摔在地上。 幸而明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放到了四轮车上,“王爷的腿一时半会好不了了,但是如果愿意长时间花功夫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方法?”宸王一听有的治,立即开口问道。 明镜摸着胡子说道,“回去后,把嫩薄荷叶子,掺着早间的露水,一并捣碎了敷在膝盖上,一日一次,方可减少疼痛。” 梁笙醒来爬到宸王身边,给宸王整理好衣服后问道。 “师父,这些都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但是到了冬日没了薄荷叶子和露水,该怎么办。” “那在卯时,用滚了三遍的梅花水,情人用手揉搓三万下。” 梁笙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接着问道,“这个也不难,那如果是初春,没有雪也没有梅花呢?没有薄荷没有露水呢?” “那就用荠草的嫩叶和琉璃瓦上霜。”明镜补充说道,“所有方子皆是在卯时用药,三日一次,用情人手揉搓三万下,不可间断。” 事后,裴衿得知明镜开的药方,眼睛瞪得溜圆,“师父,这些都不是药,治不了病,三万下揉搓,那腿还不得褪去一层皮。”
第67章 和尚和婢女 “你又不懂医药,怎么能说我开的药是假的。”明镜禅师说道,“老衲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明镜不打诳语,说给狗听狗都不信。明镜不伤人,不代表他不会骗人。 裴衿很是无奈的看向明镜,“师父,我是十七,不是七岁,你骗小孩儿也不带这么胡诌的。” 明镜医术精湛,药方要因人而异不假。开的方子太过匪夷所思。 早年在关东时,他曾短暂的研习过医术。得知一暗门,大夫若遇疑难杂症,定要抛出难寻的药引子。 比方说冬日蜕皮的蝉蜕,一对秋日蹦跶的蟋蟀,长在悬崖边的兰花…总之越难寻越好。 药引子找不到,病人重病难愈,便不是开药诊治的大夫过错了,而是药引子找寻不到的过错。 再难寻的药引,对宸王来讲也不难寻。明镜的药方费心费力,但过于偏门。 裴衿没有用药理反驳明镜,明镜师父善医药更善祝由。 “小时候你告诉我身为亲子,日日为母亲抄写经书,才能进行超度,跟宸王卯时水的药方,估计异曲同工,取个安心罢了。” 裴衿看透了真相,眼看瞒不下去。 干脆关起门来,明镜给裴衿吐了实话,“徒儿,宸王的腿你师父我是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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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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