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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正如裴衿猜测那般,“那要是御医发现师父药方无用,是在骗宸王。师父应当如何。” 明镜把自己非常自信的说道,“不会的。经我诊治…” “宸王的腿就是被那群庸医弄坏的。” “什么?!”裴衿震惊的说道。 宸王的腿看来还有别的隐情在。 明镜说道,“宸王的膝盖关节本就缺失,又救治的过程中下了毒药,已经完全坏死,长久窝床肌肉无力,骨头发软,这辈子都难以行走。” “我让人去揉搓,只是为了减缓他腿部肌肉坏死的进度。恢复腿上的知觉,走时走不了,给人一点希望罢了。” 这才是真相。 御医加害宸王,属实是没有想到。御医给宸王用毒药使宸王走不得路。 裴衿又提出另一个想法,“万一宸王病情好转,御医从中施展手段,并在旁污蔑师父蛊惑人心,师父又该如何。” 明镜不缓不慢的开口说道,“御医从属太医院,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有害人的心思,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我提出的方子一时半会起不了效果。他们估计会乐意的看宸王整日为了恢复费心费力,成效甚微。” “真相竟是如此。”裴衿松了一口气说道。 裴衿并不心疼宸王遭人算计。 宸王不是陷于困苦求生的弱者,不过是瘸了腿,还不至于生命垂危危及生存。 一声令下,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充当他的腿,治不治的了有什么区别。 “不过谁会是背后指使那个人,是太子吗?”裴衿问道,“他们二人向来不对付,也只有太子有这种加害心思。” 裴衿心中有其他想法,但还是不敢确信。 谁不知道宸王最得宠爱。 明镜禅师却比他直接的多,“不,太子的手伸不到太医院去,我想会是我们谁都想不到人物,他对他的儿子不会有怜爱之情的。” “师父,你说的…是他。”裴衿问道。 “宸王是牵制太子的一枚棋子,他这么做无异于在毁掉这枚棋子,宸王失势,朝局会失衡,难道他物色好了一枚新的棋子。” 二人的棋盘上,黑白相互焦灼着。正如上京城中看不透的局势。 “瑄王不是从南疆回来了吗?”明镜一字落下局势明朗了起来。 “宸王这把画满鸟兽鱼虫的精美的扇子,怎么能比得上瑄王这把寒光凛凛的钢刀。” 明镜禅师似乎回忆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瑄王跟当年的齐王还有些相似。那天你领他来的时候,让人还真是有些恍惚。” “他跟义父不一样。”裴衿不假思索的说道。 李元杼跟李元机长的有七分相似,连裴衿一开始见他时,差点以为是李元机又回来了。 随后相处过后,裴衿也想过李元机年轻时跟李元杼一样。 连喜欢燃甜香睡觉,披头散发穿黑衣赤脚的生活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齐王义子,小太白星薛白,天资聪颖,容貌绝俗,有小神仙之称。 明镜睁眼明目,查询裴衿心境,最后问道:“徒儿,你还是放不下仇恨吗?” “师父,我不知如何放下。”裴衿问道,“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害他的人,抢夺他功劳的人,踩着他的尸骨歌舞升平。” “我应当为他做些什么。我断绝过往,已是瑄王伴读,天底下发生的事情都有利于我的,我为何不去做。” 明镜知他执拗,开口说道,“徒儿,这些不过是他们追逐权利时产生的血腥和暴力,你一味的执着,只会害你陷入罪恶的沼泽。” “也许吧。”裴衿落下一字,定了满盘的输赢,“但这一局,是我赢了。” 明镜禅师双手合十,口中念词, “你人心本善,至情至性,信你仁慈良善心中忠义,你若有罪,老衲自会渡你之罪。” “多谢师父。” 裴衿回到瑄王府时,改名为青竹的晚露抱着如花正在等待他回来。 “公子,王爷也出去了,一时半会不回来。”青竹压低声音凑近裴衿说道,“我把东西都买好了,公子快过来。” “你确定他走了吧。”裴衿上手揉着如花的脖子说道,“我们的秘密不能被发现。” “我办事你放心。再说我是公子的婢女,伺候公子天经地义。”青竹也轻声回应着。 裴衿解下帽子,解开头发,齐腰长发落下,漆黑柔顺非常,是青竹花了不少时间打理的。 青竹拿水拿剪刀拿药水,裴衿的发色白如雪,为了保持黑发,要隔几天就要染一次,还都要背着人。 “公子的头发真好。”青竹替裴衿上染发膏,“可惜是一头跟老翁一样的白发。”
第68章 机灵的婢女和聪明的王爷 “没办法,你家公子我,自出生就容颜与常人不同,这一头白发,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裴衿想的开。 裴衿自出生起,满头白发,容颜与常人有异,出现在人群中尤为扎眼。 青竹娴熟把裴衿的每根头发都染上发膏,连发根也不放过,“公子自从做了瑄王的伴读后,繁忙起来,连头发长的都慢了许多,发根长出的头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正好,不用你忙了。”裴衿闭着眼睛笑着说道,听的青竹用篦子仔细的刮头发上染膏。 青竹把最后一缕头发染上颜色,在水盆中洗着手,搓着指缝里的染膏,“那可不行,公子的头发染的时间长了,会掉色的,黑的发亮的头发多好看。” 黑的发亮的头发是青竹的战利品,她的指甲缝里时常黑黑的,也是由于这个缘故。 旁人问起,她就说这是给公子挑药材挑的。为了准备染发的膏体,青竹总是要跑药房,寻找那几样药材。 在瑄王府的厨房用药炉熬制,以前在裴府的柳院,直接支起炉子就能做。 青竹仔细的清理手上的黑漆漆的膏体,“再说,我最喜欢打扮公子,公子的穿衣穿鞋戴帽子漂漂亮亮,我看着就高兴。” 青竹的确是对他的衣服,装饰品,清清楚楚,甚至还能说出他要怎么打扮好看之类的。 青竹小时候看到布偶摊都走不动路,给她买了一个,抱着不撒手,常常拿起碎布拼凑出衣服,带上各种饰品。 晚上抱着都不撒手。 裴衿看着自己在镜子中这张脸,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青竹,你该不会把我当成布娃娃打扮了吧。” 青竹现在有十四了,长大了些,难不成现在还在抱着娃娃睡觉,还有给娃娃打扮的心思。 “啊…不好意思,公子被你发现了呀。”青竹擦了擦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不过公子比布娃娃好看多了,不管穿什么衣服,带着什么饰品都好看。粗布衣能穿得,绫罗绸缎也穿得。” 青竹接着说道,“瑄王爷也是这样想的吧,总是送给你衣服,各种料子都有,把你打扮起来,总是要你穿给他看。公子到了离开瑄王府的时候恐怕要多添置几个箱子了。” 的确,李元杼总是送给他衣服。不过事实恐怕不是青竹想的那样。 “嗷~嗷~” 睡在软垫上的狐狸如花醒来了,裴衿这才注意到狐狸如花穿着白色的小衫,甚至连绑在腰上的腰带都是白色的。 “如花醒了。”青竹抱起狐狸,摸着狐狸的毛,“最近掉毛掉的厉害,我给它做了件衣服,公子你看好看吗?” 白狐掉毛露出里面黑色的皮毛,像只黑色的小狗,穿着白色的衣服有些不伦不类。 “这…衣服。” “怎么了,如花原来是白毛,现在穿白衣。” “没事。”裴衿面色不改的说道,“好…看。” 青竹跟他到瑄王府后,除去在他身边之外,就是在跟狐狸玩,最后喂食饲养的任务都落在她头上了。 几乎成了专门抱狐狸的丫头。 “公子别骗我了,黑色的要配暗红色的才好看。改日我找找有没有暗红色的布头,给它做上一身。” 这丫头对衣衫时时留心,跟人交谈也多是以此展开话题,做衣服时跟人聊天谈地,知道了不少秘辛。 现在给他做不成衣服,开始把主意打到狐狸身上了。 青竹摸了一手狐狸白毛,看着如花白毛下的黑色绒毛,有感而发,“要是公子头发跟如花一样就好了,掉了变成黑色的,就不用整日烦恼了。” “嗷~嗷~嗷~” 狐狸竖起耳朵,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兴奋了起来,如花从青竹的手臂上跳了下来。 “这是…瑄王来了。”如花对瑄王的气味是很敏感的。 青竹看了眼裴衿湿漉漉的头发,上面的发膏上色不完全,还不到洗的时候。 如花把装发膏的盒子,染发后的篦子,自己洗完手的黑水,统一全部收拾塞到床下。 打开门栓。 等李元杼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青竹在外间跟如花玩,一手拿着肉干引诱着,说道,“如花,伸手。” 李元杼对这个看起来呆呆的丫头,也是喜欢,一见到这副场景,就忍不住问道,“小青竹,你怎么把狐狸当成狗来驯。” 一说狗,青竹就捂住如花的耳朵,呛李元杼,“不准你这么说如花。他才不是狗,是狐狸。” 如花仿佛听懂了青竹的话,跟着“嗷~”了一声。 “好好,如花跟你混的倒是熟。”李元杼不逗青竹了,“你家公子从法华寺回来了吗?” “回来了,正在里面写字。”青竹一副老实样子回答道。 “刚才说是头痒,要洗头,让我打水过来,不久听到里面一声响动,我要去看,不让我进去。” “王爷你来的正好,你帮我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裴衿到底在里间做了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婢女,李元杼心中倒是好奇。 洗头也没有要避着婢女。 李元杼轻手轻脚进了里间,看裴衿头发湿漉漉的,真的洗了头发,背着身子在擦头发。 似乎觉察到了脚步声,说道,“青竹,我不是说不让你进来。算了,进来就把水端出去到了。” 李元杼看裴衿水盆里的水黑漆漆的,定睛一看里面有一方砚台,裴衿的声音继续,“别忘了把砚台捞出来,我用墨水洗头的事情,别跟别人说。” 墨水洗头,李元杼心里有些好笑,听说有些人在考试前,为了祈求写出好文章,会选择用墨水洗头这样的偏门。 想不到裴衿拥有大才之人,也会信。 “公子,真的不让我进来吗?”李元杼脚步轻轻的靠近,抚上裴衿的肩膀,“公子。” “子珏…”裴衿一转头,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是你…” “公子怎么把砚台放进水盆里了。” 李元杼对裴衿表现倒是觉得有趣,也不拆穿他的偏门,只当不知道,问道,“这么不小心,还不让人贴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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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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