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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把沾了黑漆漆发膏的手巾扔进盆子里,背过李元杼的身,像是害羞了,说道,“洗头而已,用不着伺候。” 裴衿的确不让人伺候,伴读允许带两三个仆从伺候,裴衿带了个年纪小的不顶事的小丫头。 放出去疯玩疯跑,在他面前没大没小,见到人也不知道害怕,最后跟他瑄王府的狐狸都混熟了。
第69章 宸王邀约和皇后生辰 “公子,真的不需要伺候吗?”李元杼在背后拉着裴衿的腰带,这腰真细,也很软。 “不…不需要。”裴衿像是被戳中什么隐秘的心思,一双白如雪的细手捂着自己的腰带。 “青竹…还在外面。” 这番轻柔抵抗没有让李元杼停止动作。 李元杼上前闻到了笔墨松香,是裴衿身上惯常的味道,头发和身体都是这个味道,由内而外的。 李元杼暧味附耳过来,声音低低的,“公子的衣服都让头发打湿了,要不要宽衣解带,换下来浆洗。” 又在调戏他。 算了,配合他一下吧,一天没见了。 “子珏哥哥…现在还没到天黑。”裴衿低头用力,耳尖瞬间发红,缓缓的正过身,不敢抬头,“宽衣…解带有点早了。” 李元杼达到了目的,看眼前脸涨的通红裴衿,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起了欺负心思。 “玉儿,你又不乖了,在想什么呢?”李元杼低声浅笑,“在你面前,哥哥就是一个大色狼不成。” 裴衿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了他的逗弄,转身就叫道,“青竹。” 青竹过来把水盆收走。 裴衿坐在铜镜前用墨色的牛角梳梳头,一头长发及腰,打理的甚好。 纤细无骨如女子在浓密的头发上细细梳着,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不事生产,享受富贵的小公子。 娇弱如他,受不了他目前的面对的未知的深渊。 “今天我去法华寺找师父,看见了宸王。”裴衿像是没话找话一样,继续用梳子梳着头,“他也是找师父。” “他找明镜禅师做什么。”李元杼警觉的问道。 宸王与太子不同,遵循孔孟,不语怪力乱神,不信神佛。 明镜禅师得皇帝召见,赐予国师称号,上前慕名拜访之人不知凡几。 “看病。”裴衿透过铜镜看李元杼表情是凝重的,接着梳着头发说道,“他的腿我看了,治不好。” “明镜禅师有办法治疗吗?”李元杼问道。 裴衿把半干的头发全部放到身前,上了浓墨的头发柔顺光滑,衬着脸色雪白,眉眼精致,颇有揽镜自赏味道。 裴衿像是完全信任他一般,要把所有的事情给他说,“师父给开了方子,不过要长久坚持下来,多则三五年,少则八九个月,才能见效,不过也只是恢复了知觉,也不见得下地能走。” “我四哥心高气傲的能接受这种结果,小时候我弄脏了他的新衣,脸色都能黑成锅底。”李元杼想要多着打探。 “师父也怕宸王气傲,心气高不能接受 这判决死刑一样的诊治结果。” “宸王最是风雅,师父给他开的方子也是风雅至极…”裴衿把明镜和尚开的药方一一告诉了李元杼。 “若情人手推拿到位,活血化瘀恢复皮肉知觉倒是有可能,但是宸王已然成年,骨骼坚韧,怕是难以回天。” 等裴衿说完,镜中的李元杼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立即回复了原本的模样。 李元杼说道,“四哥自有陛下照拂,一开始派了十个御医轮流守候在旁,生怕出一点变故。但是御医们重手重脚惹怒了四哥,又接连让四哥清心寡欲养身体。” “四哥整日心情郁结,腿疾又发作,御医一个个又跟软脚虾一样,一个人一个治疗方法。四哥都疼昏过去了,也没商量出对策。四哥就随便找了由头把他们全部赶走了,一个没留。” 原来如此。 若陛下授意御医们在救治宸王时下药,御医们怕东窗事发,在治疗时互相推卸责任,表现的医术不专。 治疗方案一改再改的折腾宸王,保全自身。 体有重病之下,心中必有重疾。 宸王的腿再无痊愈的可能性。来日知道真相,恐怕会一辈子愤恨陛下。 “宸王把御医全部赶出去,陛下难道就不过问缘由,重新找神医救治。”裴衿提出自己的疑惑。 李元杼说道,“陛下最是疼他,那些御医已经是太医院最好的了,各个是德高望重杏林妙手,再找也找不到更好的了。陛下只能赏赐了些他喜爱的古玩字画,安抚他一下喽。” 李元杼的每一句话都在印证裴衿的猜想。 “算了不说他了,对了玉儿,本月二十五,是皇后娘娘生辰,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写个贺词。”李元杼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好。” 魏皇后是李元杼亲姨母,也是太子的养母,理所应当重视下去。“一会儿我就提笔写,你拿去看看。” 李元杼等他写完,估计会找人过一遍,写的好与坏都不要紧,关键是不要出错。 在诸位皇子中,李元杼的出身,最是能够让太子忌惮,产生危机感。 魏武侯家和皇后若因血缘亲疏,皇帝重视的两项考虑之下,偏向李元杼,太子的确应该跟产生危机。 皇帝玩的一手好制衡。 “裴公子是不敢进了,这可不是秦楼楚馆,只是一户普通的住宅。”沈越带他来到锣鼓巷。 推开住宅的房门。 里面的布局没有大变样。 裴衿看的眼熟,说道,“这里原主人可姓赵。当初梁郡马在此处偷娶,我也是在的,我记得沈公子也是在这边。” “哦,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记得你是跟瑄王和萧世子一起来的。”沈越引着裴衿走过长廊。 沈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道,“想不到裴公子,居然那么早就与瑄王相识,看来今日有人要失落了。”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裴衿资格不够跟随李元杼进宫。 由魏武侯世子魏明淇,跟着李元杼去皇后生辰的宴会。 而他也接到了宸王的邀约。 裴衿本来不去的,但他们送来一串明镜的佛珠。 宸王作为皇子,没有去皇后生辰宴,反而来邀请他,多少有些不合理。 裴衿思索再三决定赴约,看看他耍什么猫腻。 “宸王殿下就在那边钓鱼。”沈越指着前面那个穿着足够华丽的背影,“等你等了许久了。”
第70章 倔驴裴衿和宸王 明镜腿伤好了,意识到京中形势不对,早就去游历躲避灾祸。 凭他现在的声望和身手,宸王抓他,除非自毁名声前途。 不过…万一呢? 宸王意识到明镜的方子行不通,他本就自以为高高在上,愚弄过后,迁怒于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宸王殿下,你这是何意。”裴衿拿出挂在手脖子上的念珠,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把我师父弄到哪里去了。” 宸王收了鱼竿,看着裴衿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现下焦急万分的样子。 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怕表现的再镇定也是小孩子。 “令师乃是活佛转世,德高望重,对本王有救治之功,本王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公子手里的念珠是那天救治时,大师赠予的本王的。” “宸王殿下若真的有空闲,休要开这等玩笑。”裴衿猜到了他的目的,但还是生气。 “恕不奉陪,在下先行告退。”说着把手上的念珠直直的砸向宸王。 梁笙挡住念珠,顶着一张疲惫的脸,看起来是没日没夜按照明镜的方子为宸王诊治。 梁笙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说着最妥帖的话,“裴公子切勿生气,王爷只是感念公子引荐大师,想要找个机会感谢。” “此处现在是王爷的私宅,最是隐秘,不会给裴公子带来麻烦。” 裴衿还是气性不减,嘴上最是厉害,“王爷也真是好想法,把私宅设在烟花柳巷,不怕给自己招来麻烦。” “哈哈哈…” 宸王见裴衿生气,忍不住笑出声来,“裴公子好脾气,若本王真的对明镜禅师做了什么,你怕不是要把本王卸成八块。” “你知道就好。”裴衿气呼呼的说道。 转身就走,不想一转身遭到一群黑衣侍卫围堵。 “宸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裴衿眼前站满了拿刀的侍卫。 抽出刀剑威胁。 裴衿倒也不害怕,悠悠开口说道,“我是江南六省,不,是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解元,在江南我的名气不比我的父亲弱。” “若现在被您轻易在花街柳巷杀害。天下倚靠科举入仕的学子,口诛笔伐之下,您这个位置不稳。”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宸王觉得裴衿是真的有意思。 宸王嗤笑一声,“你还不如说你出身于江南裴氏,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兄长是工部侍郎。本王对你还能有所忌惮。” 裴衿的底气来源自己的才气,自己功名。并非外部,非常确信的告诉宸王,“不,我先是我自己,然后再是裴家人。” 宸王做事之前多少有所了解,打听得到,裴衿是倚靠功名才被裴家认回的。 “公子好气性。多少人要攀附的高枝,公子却不放在眼里…”宸王见识到裴衿清高的一面,心里也不着急。 越是清高越是容易办。 宸王做事,打个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听说宸王最会礼贤下士,这礼贤下士的手段,让裴衿感到厌烦。 宸王直入主题,“只是公子如此气性,怎么甘愿为九弟鞍前马后。忍受九弟的驱使。” 这人有毛病吧。 “九弟最爱舞刀弄枪,天天跟魏武侯家的小子在一起讨论兵法。” “裴公子这等舞文弄墨的读书人,爱的自是风雅之物,大抵与九弟合不来吧。” 还真有毛病。 他要干什么裴衿心里门清。 要拉拢他,并非是拉拢他一人,而是他后面的户部尚书裴老爷,和裴袵。 甚至想到了裴家。 算计太多,算计的太精明。 裴衿几乎用最耿直的语气问道,“我与瑄王合不合,与宸王殿下有何干系。” 宸王把他当做小孩子劝解道,“人生在世,若遇到不同路的盟友,应当及时抽离。与其处处遭受排挤,不如换条路。” “换那一条。”裴衿问道。 宸王见裴衿总算是上道,说道,“本王的帐下有不少善笔墨的文人,你们应当兴趣相通。” 裴衿淡然一笑,“以前听闻宸王殿下最爱风雅之物,最善歌赋,但如今在下与殿下接触以来,发觉我与王爷志向不一,喜爱的东西不一。” 宸王听闻裴衿此言来了兴趣,“哦,如何志向不一,又如何喜爱的东西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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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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