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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杀神。 梁笙就被这群杀神捆绑着,细细的手臂上被粗糙的麻绳绑起来,沈越也被绑了。 宸王的那群侍卫面对杀神一般的北抚司卫,也只有认怂的份。 乖乖的跟在宸王身后。 宸王在身后紧追不舍,命人守住门口,“夏首领一切好商量。” 被称为夏首领的人,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眼骨之上贯穿整个眼睛到眼皮之下,看起来极其凶狠。 直接命令手下打开了门,用不容拒绝的冰冷的语调说道 ,“殿下,吾等是奉皇命办事。” 在这种情况下,宸王气势不减,语气却变软了,“夏首领,这只是我身边一个普通的内侍,恐怕误会了什么,你现在把人放了,本王过后自会跟父皇说明情况。” 夏初秋面对宸王请求,没有理会,“我等只是奉命抓人,王爷要真的问心无愧,直接面见圣上说明便可。” 原来犯罪的不是宸王,是梁笙。 梁笙犯了什么罪。 难道是勾引宸王。 裴衿蹲在树杈子上,让浓密的树枝遮盖了自己的身体,不发出一点声响,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裴衿陡然觉得头皮上一凉,抬眼看去,是一个红眼三角头棕褐色的毒蛇,尾部盘旋在树枝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啊…” 裴衿觉察到自己叫出了声,立即捂着嘴,往后扯去。 为时已晚,北抚司卫已经发现了树上藏人,“是谁在那边。” 挑着弯刀踱着正步靠近。 真是上有毒蛇下有猛虎。 裴衿当机立断跳下来了树,直直的摔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人呢?” “好像是从树上跳到了隔壁的宜春院。” 裴衿捂着胳膊和发麻的腿,听着隔壁的话。 “首领,我们要不要宜春院搜查。”有人说道。 裴衿转动了一下双脚,还能动,他还能跑。 身上的衣服是江南的凌云绸,扮作恩客也是可以的,北抚司要来青楼搜寻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夏初秋摩挲的嫌疑人落下的羊脂玉,这是瑄王的东西。 从树上跳下来的人多少跟李元杼有些关系。 夏初秋把羊脂玉握在手中,说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抓到梁笙,赶紧回去交差。” 裴衿长舒一口气,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弹了弹身上的泥土,摸到腰间上觉得坏了,羊脂玉的玉佩没了,那是李元杼送给他的。 要是被发现了,小色魔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够他长时间头疼的。 怎么会丢了呢?丢到哪儿了? 就在他腰上绑着怎么会丢呢? “哟,公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是醉迷糊了跑到后院了吧。”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搂着裴衿的胳膊说道。 现在还没到酷暑,身上已经穿薄纱,露胸露背搂大腿,露出她发育不全的身体,老练的上手接着客。 “放开我,我现在很伤心。”裴衿一把推开女人。 “公子,那你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小妓女不恼,用从老鸨那里的话术问道。 “我丢了东西。” “公子可是丢了魂。”小妓女痴痴的笑着。“到了宜春院什么伤心事都没了,一会儿魂就回来了。” 宜春院正在开张的时刻,挂牌子的挂牌子,卖唱的卖唱,灯红酒绿的生活正式开启。 亮如白昼的灯光,让裴衿回过神来,目前脱困才是最重要的,对小妓女说道,“领我到前庭去。” 青楼的前庭,一般都是有正大门,他直接从那里就可以出去。
第73章 公子得玉和瑄王倾心 宜春院的前庭,台上歌女在情意绵绵的展示歌喉,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台下宾客酒酣耳热,躁动不已。 “相公,前庭到了,你要卖座吗?”小妓女姿色比不上台前受人追捧,可以自己挑选客人的清倌人歌女。 她低贱的只能卖身的红倌人。 卖座是给下面唱歌的歌女的。 裴衿淡淡的看了眼面前醉生梦死的场景,扔给不断拉扯他衣袖的小妓女一个荷包。 “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妓女不敢置信的掂量荷包。 裴衿抽身离开,开口说道,“里面的银子算是你房里的茶水钱,够你今天开张的。” 茶水钱是给卖身打赏的。 这是懂行的。 在销金窟中淡然的不像是第一次来。 裴衿走出宜春院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天下的青楼都是同一股味道,女人的脂粉味和金钱的铜臭味掺在一起的男人的恶心味。 大抵每个男人身上最后都会有这种令人生厌的味道。 “玉儿,你身上好香。”李元杼扑倒了裴衿,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细细的嗅着。 裴衿胸前顶着毛绒绒的脑袋,痒痒的,沉沉的。他从宜春院出来就立即赶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 “我好喜欢。”李元杼痴迷的抱着他喃喃说道,“留下来陪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见不到你。” 慢慢的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裴衿想到腿上和胳膊上淤青还未消,捂住李元杼要作案的手。 “明日还要去书诲院,子珏哥哥饶我一晚上吧。” 一提书诲院,李元杼立即没了兴致,倒在裴衿的颈窝上,埋怨的说道,“好端端的的提什么书诲院。” “让人脑袋疼。” 裴衿双手给他揉着脑袋上的穴位,李元杼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就嗅着裴衿头发上的松香进入了梦乡。 今天累了一天,从早晨去给皇后祝寿,一直忙到现在,裴衿知道他是到了时间犯困,上手抱着李元杼说道,“睡吧,我不走。” 两人今天难得没有胡闹。 安静的抱在一起,拉着手睡着了。 “玉儿…”李元杼轻轻推了一下裴衿的肩膀。 见人睡熟,李元杼拉开床幔,烛光点点,光脚走下,拿出羊脂玉玉佩扔到桌角下。 又觉得不易被发现,李元杼就把羊脂玉往前挪了挪。 上好的羊脂玉,触及生温,在微弱的烛光下,发着柔和的光,不曾被遮蔽。 做完一切,李元杼上床搂着裴衿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在李元杼的“精心安排”下,发现了玉佩,裴衿查验正是自己丢的那枚。 昨日自己出门前,记得戴在腰上。 但到了宜春院都没了。 “玉儿,怎么了。”李元杼见裴衿举着玉怔愣着,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连我送你的东西都能丢。” “还好找到了。” 李元杼摸着鼻子说道,“弄丢了,我定然是不饶你的。” 裴衿把自己的疑惑吞咽进了肚子里,“我以为它真的丢了,昨日还正愁找不到,现在失而复得,有些惊诧。” “惊诧什么,反正羊脂玉现在就在你手里。”李元杼求裴衿别说了,要是承认他真的跟宸王有什么。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宸王卸成八块。 让宸王绝了对裴衿的想法。 裴衿自顾自说起来,“昨日宸王找我,说明镜师父在他手上,我跟着去了一趟锣鼓巷。” “他找你去锣鼓巷做什么。”李元杼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大声说道,“好端端的找你做什么,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伴读吗?” 裴衿也没有料到李元杼会情绪会失控,急着解释,“我不是说了,是因为明镜师父吗?他让人交给我一串明镜师父的念珠,我猜测是因为师父给他瞧病不如他的意,心中慌乱就跟着去了。” “那明镜师父没事吧。”李元杼趴在裴衿的怀里问道。 裴衿拍着李元杼的背说道,“明镜师父压根不在,念珠也是师父给他看病时赠予他的,他说做的一切都是引我过去,让我离开你,我觉得他有病,就气急离开了。” 省略了自己上树跳墙进去宜春院的那段。 当李元杼听到裴衿说,“让我离开你,我觉得他有病”时,心中所有的疙瘩和怨恨的都烟消云散了。 “你不会离开我的吧,玉儿。”李元杼又确定的问道。 裴衿摸着李元杼日益宽厚的臂膀,下颌越来越明显,眼睛中的稚气渐渐褪去。 如果再高些,胖些。 说话的声音再宽厚些。 “不会。”裴衿的看着李元杼跟齐王越来越像,眼神也有些恍惚不定。 “我怎么会离开你,你对我如此重要。” 李元杼对裴衿这句话倒是受用,像是被降服的野兽,软塌塌的贴在他怀里。 夏初秋把在宸王私宅发现的羊脂玉交给他时,李元杼的脑袋是懵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裴衿会与宸王有联系,甚至会背叛。心脏就像是被生锈的钝刀割了一般,又酸又疼。 昨日裴衿换了衣服,身上还带有着水汽,洗干净等着他。 他就是喜欢裴衿这个样子,毫不客气的扑倒了他。 还开口说道,“子珏哥哥,你回来了。”丝毫没有背叛他的愧疚,一如平常。 反而一瞬间卸了他所有的力,让他脊背上的骨头一节节的软了去。 李元杼觉得自己好像在犯贱。 只要裴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都不做。他就甘愿忍受所有的酸楚。 现在李元杼抱着裴衿,心里想着的是,“犯贱就犯贱吧,反正他是自己的。” 彼时,宸王失了梁笙,就没有李元杼心中快意,正在御前遭受皇帝的怒火。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宸王跪在皇帝面前,不顾双腿被地板刻出点点血迹。 “一切都是儿臣不该。” … “请父皇息怒。” 皇帝闭着眼睛,不去看宸王这个儿子,他一手扶植起来,又决定一手废除下去的棋子。 皇帝大手一挥,毫不心疼,“此子懦弱无刚,骄奢淫逸,挥霍无度,难当大任,择日起废除亲王爵位,圈进无诏不得出。”
第74章 宸王被废和瑄王残忍 皇帝因男宠之事废除了宸王,朝野上下哗然一片。 太子党趁机拉踩,给宸王罗列了三大罪状。 其一,骄奢淫逸。 其二,越礼僭越。 其三,声色好玩。 三项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在帝王盛宠之下都可以忽略,往大了说是废除一个皇子的理由。 宸王夺去封号,府中人员一时之间鸟兽散。上京城中最备受瞩目的王府,摘了牌子。 裴衿捧着圣旨,跟在李元杼身后,走在十六王宅中最奢华的一宅。 宸王也不复往日的光辉,头发散乱,双腿残疾,手指随意的拨弄一把古琴,呕哑嘲哳似乎在诉说自己心中的苦闷。 “哪里来的琴声。”李元杼问道。 领路的北抚司卫说道,“是宸王,一天到晚抱着琴,没日没夜弹着叫嚷着,神神叨叨,鬼上身一样。不吃饭不用水,癫狂疯魔,兄弟们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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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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