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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故意。”提到那天。 要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如实说道,“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去驿站房顶上吹风看星星,在下来的途中不幸被瓦片绊倒了,惊扰了二位。” 所以说…要离在房顶上听完了整个活春宫,要死啦,真的要死啦。他怎么忘了要离有睡不着觉数星星的习惯。 就算是隔了这么久了,习惯还是没变。 “我也没有料到二位在…亲热。”提到这件事,要离难得的不好意思。 “所以你听完了整个过程。” “嗯…”要离继续用干巴巴的语言解释道,“啊…裴大人,我真的是无意的。” 裴衿眼神带刀,咬牙切齿的说道,“真好,你现在成功让我有了要杀死你的心情。” “裴大人你等等我。”要离一抬头见裴衿疾步离开,大步跟上去,“瑄王爷要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你…离我远点。”裴衿甩着袖子,走到供奉小神仙薛白的神仙牌位前,“我不想理你。” “…”要离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会惹到裴衿,干脆不开口,往裴衿身后退了半步。 等他气消了再说话。 这年轻的状元郎的脾气,有时也不大稳重,单纯外露,活泼爱说笑,没有阴沉气质,跟一个聪明但刁蛮的大小姐一样。 要离惭愧的想着,他怎么会一时间认为这是一个城府极深,狡诈阴滑之人。 “你们干什么的?”一个瘦高的道士手中拿着拂尘,“在此处喧哗。” 用拂尘拦住裴衿的前身,“你…说你呢,离小神仙的雕像远点。” 裴衿看了眼雕像工艺精细,还有几分像他,又看了眼瘦高且面有菜色的师傅,立即双手作揖,“这位师傅,在下初入此地,不知贵观的规矩,一时之间冲撞了。” 瘦高的师傅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穿着打扮风格也与当地不同,警惕的看着他,“你是府衙的人,是宋大人让你来的。” 为何会这般询问,裴衿稍稍留了心,摇了摇头道,“在下来自江南并路过此处的客商,听闻此处有一道观除去供奉的三清之外,还有一晚殇的稚子,一时好奇带着自家的家丁前来瞧上一瞧。” “一时不免好奇这一晚殇的稚子,到底是何种来历,竟能享受如此供奉,故而声音大了些。” 要离有些吃惊的望向裴衿,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想出如此不露痕迹的谎话的,完全不受刚才情绪的影响,转眼便能温文尔雅与人交谈。 道士撸着胡子神神叨叨的说道,“无他,此人生前是我们关东的小神仙,死后自是要当做神仙,为他雕像享受供奉。” “…”这什么破理由,小神仙不过是义父调侃他的话语。 “道长这是何种说法。我是一个俗人,最近遇到了些难事,需要神佛保佑度过难关,如今见这香坛中香柱众多,只想知道向这小神仙许愿可灵验。” 裴衿往自己雕像前的功德箱中,投了三块碎银子,箱子中立即传出银子敲打铜板的声音,看来他的香火还挺旺。 道士态度缓和了许多,“自是灵验,我这道观中,因他在香火而鼎盛。” 道士继续说道,“此子虽幼,但生前为护一方百姓迎过敌,医治过兵士,为主尽忠,为父尽孝。三清无人见过,但我们关东的小神仙,却没有虚担小神仙之名。” 裴衿听完道士的讲解,不禁咋舌,他的形象有这么…光辉伟岸。 “不好了,师傅朱师爷带着人又来。”小道士慌慌张张的,迈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还带着人,说是今天非要把小神仙的雕像非拆了不可。” 瘦高的道士原本道骨仙风的气质,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把泛黄的拂尘往手手臂上一搭,“我去会会他,这是老子的道观,他还能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不成。” “清智道长,可还记得我,我是宋大人身边的师爷,我们早就见过面的。”朱贵客客气气的说道。 一笑满脸的肥肉都在横着波动,“我今天来是替我们家大人办一件事,还请清智道长配合。” “少说废话。” 清智道长身穿单衣,下颌稀稀疏疏的几根胡须飘飘荡荡的,“老道不配合怎么样。” 朱明知道这老道软硬不吃,目露凶光“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家大人捏死你这个老道,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道长不配合的话,还请道长随我们走一遭。” 清智道长硬刚道,“关东的百姓人人知道,老道行得正坐的端,当初的齐王爷在关东时都卖我几分薄面,老道如今这观里爱供神就供神,爱供人就供人。” 这老道有意思,裴衿跟随齐王那些年,还不记得他身边出现过这么个道士。 朱贵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齐王谋反,是朝廷的反贼,你如今口口声声说你齐王旧人,还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小的们,来人把这个老道给我抓起来关入大牢。” “空口无凭,朱贵你告诉姓宋的,老子背后是关东的百姓。” 清智硬气不改,继续狂喷朱贵,“百姓不知府衙中的老爷是圆的还是扁的,但知道老道的三清观。” “谁说空口无凭,那便是证据。”朱贵指着小神仙薛白的雕像,“你堂而皇之的供奉齐王府旧人,若非是有什么瓜葛渊源在,你会这样做。” 朱贵上面的人,挖空心思想出的毒计,本就打算用齐王府旧人这个名头栽赃陷害清智,这下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这观里供奉的齐王府旧人,早该想到你这牛鼻子老道也是谋反的贼人。” “放屁,老子一个道士,谋什么反。”清智道长对于莫须有的罪名只觉得愤怒和厌恶。 朱贵指挥人把清智五花大绑,“宋大人说你谋反你就是谋反,还跟狡辩。”
第163章 裴州牧与主事 “他算是个屁。” 清智向朱贵粹了一口,“就算是我死了,三清观没了,这里也不会供庸碌无用之人。” 清智清瘦的腰杆在旧道袍里挺的直直的,“想要我这三清观供奉姓宋的,下辈子吧。” 裴衿上下扫了一眼身边人,要离手紧紧的抓着刀柄,眼神狠厉的看向朱贵等人,像是一只伏在暗处的隐忍的黑狼。 “去吧,别伤了人。” 这句话一出,身旁之人如同黑闪电一般窜出,在几个呼吸之间,抓捕清智的人瞬间倒地。 “你是何人,敢阻拦官府抓人。”朱贵张牙舞爪对出现的带黑刀的要离根本不怕。 “是我的人。”裴衿从背后走出,衣袂飘飘,衣着华贵无比,气势派头跟家中比家中老爷还胜一级。 朱贵只觉得此人冷艳无双,贵气逼人,身边又有武功高强的黑刀侍卫在旁,恐怕来历不小,心生胆寒,于是狐假虎威的说道,“你又是何人,胆敢阻拦宋大人的公务。” 裴衿来之前把州牧属官的名字看过一遍,姓宋的,还真有一个,“别驾从事史宋圃?” 关东州牧之位空缺已久,别驾从事史身为州牧众属官之长,代行州牧之职。 “要真是宋圃宋大人抓我就好了。”清智道长用拂尘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老道死还能死的明白点。” “不过是仗着跟宋圃宋大人有点关系的一个微末小官,管几个人,在平头百姓面前常常耍官威罢了。” 要离最看不惯这种人,眼神锐利无比的射向朱贵,朱贵对上这种杀神一般的眼神,自我壮胆似的说道。 “我们家大人是宋圃大人的亲侄子,比亲儿子还要亲,你要动手先掂量掂量我们老爷在关东的分量。” 裴衿扫了一眼朱贵,“哦,我见这位仁兄官威甚大,还以为是在宋圃大人手下当值。” “此人横行乡里,欺凌弱小,要离你把…”裴衿自觉刚入关东地界,不好有什么行动,话语停滞一下,“把这个人的头发给我削下来。” “得令。”要离转动刀柄,不过一须臾之间,朱贵的发髻滚落了下来。 朱贵耳边一凉,发髻滚落而下,伸手一抹,头发上全是热热的硬茬,双股颤栗,“你…们…” 要离把刀收到刀鞘之中,眼睛一瞪,“还不快滚。”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们家大人饶不了你们。”朱贵放了狠话,撒开腿别过身就跑了。 “为老道出头,你们算是惹上事了。”清智道长好生招待裴衿二人,用上好的茶果子,上好的茶叶。 “这朱贵背后的主人可是满肚子坏水,少不了在这关东的地界为难二位。” “为难,怎么为难。总比道长的处境好吧。” 裴衿喝下清智道长的茶,因为茶汤有些苦涩,喉结微微动了动咽下,微微皱了皱眉,心想:“吃不上饭的日子都过过,这一年吃的是御厨做的,穿的是宫廷供奉,好似被哥哥养的太精细了。” “哎~”清智道长微微叹气道。 “朱贵背后的主人,就是把持关东的宋圃的侄子宋鸣。此人奴颜婢膝,为了讨宋圃的欢心,想要我老儿的观中供奉宋圃,作为宋圃的寿诞礼。” “不过我想,这是宋圃的本意。” “这怎么说。”裴衿立即来了兴趣问道,“我们老家有种说法,活人享受香火供奉,必要折福折寿,这宋大人不怕枉死折寿吗?” “如此要求。” 清智道长说道,“必是不怕,宋圃明示过老儿不少次,也威胁过老儿不少次,好在有兵曹主事赵大人庇护老儿一二,才没让他得逞。” “如今赵大人年事已高,卧病在床多日不见好,眼见这关东就没了与他做对的人,就开始变本加厉的针对老儿这个道观。也不知老儿还能撑几时。” 裴衿心思活动,就任时预想过别驾从事史宋圃与兵曹主事赵实分别把持政务和军事,他一个初入仕途免不了让人看轻,让人架空的风险在。 如今知道二人不对付,对于他全盘接受关东政务来讲,倒是一件好事。 要离见裴衿沉思良久,没有表明任何态度,又不愿见供奉薛白的道观面临危及,于是开口说道,“大人,清智道长在关东德高望重,甚有名望,我们要不跟王爷商量一下,施以援手,保下三清观。” “大人…?”清智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你们不是旅居的客商吗?” 要离自曝道,“我们家大人,就是刚就任的州牧裴大人。” “恭喜伯父,贺喜伯父。”宋鸣谄媚的给宋圃揉肩恭维道,“经常与伯父作对的赵实老儿,听说已经让人开始做棺椁,采办麻布做孝衣了,这关东从此就是伯父的天下了。” 宋圃闭着眼睛享受着宋鸣的服务和马屁,“小滑头,你这话说的早了。” 宋鸣双眼一转就知道宋圃的痛点在哪儿,双手用大小合适的力道为宋圃按摩肩膀,“伯父,是在担心那个小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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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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