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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突如其来一直短小利箭,尖鸣着自容器里吐出,直钻白翎后脊的方位而来!白翎发觉后背寒凉,听到声音时为时已晚,这利箭速度极快,比他的身形还要快,眨眼间箭尖便余抵上他的骨头有三寸之近的距离! 他竟是忘了这些人里有人带这种东西! 白翎额发霎时冒出冷汗。就在他要紧后牙槽扭身躲避、尽量减少自己能受的伤害时,另一支利箭自左侧凭空出现,箭尖准确无误地击在距白翎近在咫尺的这枚箭杆上,迫使其在半空的轨迹停滞了一瞬。 利箭断成两截,后半截自半空掉到地上,前半截还因着惯性往前飞去,却因着另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干涉而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擦着白翎的腰腹钉入不远处的树干上。 执箭的人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吃了一惊,收缩瞳孔难以置信。 白懿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为何能知晓他们的踪迹。但他偏偏就是出现在了白翎的身边,如同儿时默默护在白翎身后一样,如今也一如既往地替他挡下致命攻击,护住了他的后方。 白翎愣愣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想起了和楚霖溪的对话。 霖溪哥哥说白懿像什么……对,他说白懿像他兄长。 当时他只是想让楚霖溪开心才顺着说下去的,说他们可能像平常人家的兄弟,但他认为若论兄长,白懿并不是个称职的兄长。 可是现下他忽然想认真否认了那时的话。 白懿其实一直是位出色的兄长,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和白懿扯上关系罢了。 “跟我走!” 白懿不知白翎现在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拽过少年落于地面,将人护在身后,扯着就要继续朝前逃。 苗谷出来这么多人抓白翎,他一人也没信心能带着白翎全身而退。若是这时候楚霖溪在就好了,他武功高强,定能将白翎安全带走。 白懿心里“啧”着偏偏在这时候楚霖溪不知去向,他们不是天天密不可分好的不能再好吗?楚霖溪还舍得将白翎一个人抛下? 苗谷众人里,女子看到白懿现身还要带走白翎,惊呼:“白懿哥!你当真要叛谷吗!” “管他叛不叛,一律绑了带回去给婆婆处置!”男人挥着双刀纵身扑来。白懿果断举刀抵挡,相抵的力道让他和白翎顺势朝后滑。 “我们人多,他们势必逃不掉!” “白懿,你若将白翎带回谷,婆婆定能饶恕你。” 白翎看向身前的男人,想撒手,却被人攥手腕攥得死死的。他瞧着在他眼前不断挥刀争斗的人,心下慌张,忍不住吼道:“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出现!” 白懿不知是无法分心还是没有听见,并不答话。他打退一人后,还要冲上去和另一人交缠,白翎气得上火,反手一扯将失去冷静得男人拽了回来,随后他扬手挥出一道粉末,心狠手辣得洒向族人身上。 粉末散到空中顿时变成一阵浓雾,罩着他们不见身边人。不过几人都是苗谷出身,区区迷雾用另一把粉末很快就驱散了。可是就在这中间,雾中却生了变故。 “我的眼睛!” 有人躲避不及,捂着眼睛痛苦不堪地呐喊,也就这混乱时候,众人再向着前方望去,发觉草地上已经没了白翎和白懿身影,二人不知所踪。 两日后,京城外。 楚霖溪和白翎分别后并没有住上客栈,而是依旧马不停蹄地赶路,甩开身后追上来的江湖客,落马停在了京城外的林中。 水囊已经有一日未灌水了。他拴好马来到小溪边,灌满清水,喝了几口才重回马旁。 他取出舆图看了看解下来的距离,丈量后感到欣慰。 再有半日就能进城了。 楚霖溪收拾好东西,将要上马,忽而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众马蹄声,好似诸多人正洋洋朝着他这个方位奔来。 难道又有江湖高手寻到他了? 楚霖溪蹙眉,抽出断剑握紧,翻身上马后,原本想来一场激战,让他们再也别打他和《百兵册》的主意。可他定定瞧了前方半响,尽头的土路上若隐若现一道明亮衣衫的少年,正策马朝他狂奔过来。 楚霖溪觉得眼熟,待对方又往前踏了数步马蹄,他终于看清了面容。 小少年也看到楚霖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朝着青年不断招手:“楚哥”
第110章 楚霖溪再一次踏入官家门槛。 上一次他是来寻医问诊的,这一次却是来献宝。若是倒退回一年前,他如何都想不到,这辈子脚踏江湖还能和官家有所往来。 小少年裹着风领,欢天喜地地领着人往前走。 “楚哥,我一收到你的来信就马不停蹄地告知了师父和皇兄,没有耽搁半日,恨不得日日守在城门外迎你。”元澈回头看眼楚霖溪,像是个要讨夸奖的孩童。 “楚哥,白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看了两眼,自打城外见面后就觉得怪异的事儿终于被他想明白了。 楚霖溪顿了下,才说:“他临时有事,改道而行,不日再来同我相会。” 元澈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一边往前走,一边轻松地笑着说:“上次那事让我提心吊胆好几日,直到听说你们安然无恙成功逃离才放心。” 药谷白衣人那件事元澈身处京城,前来支援只有勃律和祁牧安,所以他并不知晓之后的事,只是从师父和茯苓嘴里听到二人已全身而退,故而以为并无性命之忧。 楚霖溪不语,并不打算告知他实情,徒增少年担心。 元澈开心完,又有些赌气:“你们离开后也不来找我道个别,几月无消息,我收到楚哥你来信时别提有多开心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楚霖溪解释:“阿澈莫怪,我怎会忘记?只是有事缠身了。” “也是,你们定是去处理要紧事了,不然怎么能送来这般重要的消息。”元澈自个儿给理顺了,又高兴起来。 他们照例走过长廊,疾步而行,似是不敢迟延半刻,最终停在一间屋门紧闭的屋子外。元澈撤身一步,正好站在一开门就挡住的视野里,规规矩矩地定好。 “楚哥,你进去吧,我师父在里面等你。” 楚霖溪见他这般拘谨,想必是被师父又责备了,没忍住轻笑出声。 元澈尴尬地挠头:“楚哥,你别笑了,赶紧进去吧,等你们商讨完了,我带你出门逛逛。” 因着楚霖溪要到来,元澈这几日做功课的心思都没了,昨日刚被师父骂过,今日恨不得在祁牧安眼皮子底下隐身。 “好。”楚霖溪含笑向少年点头应下,推门走进去。 屋内圆桌边坐着二人,他进来之前大抵是在商量着什么要事,听到门开声,他们立即噤声,闻声望来。 楚霖溪觉得自己进来的不凑巧,但迎着两道目光,他一时间竟是同外面的少年一样有些局促,不太自在地抱拳行礼:“前辈。” “来了。”屋内寂静下,勃律率先出声,抬抬下巴,样子随性的很,示意他坐在对面。 楚霖溪缓缓垂下手解下剑袋,目不斜视地端坐在他的对面。 自打他进来,勃律和祁牧安目光便在他身上凝瞩不转,好似要盯出什么东西来。 是了,人人都在关注他身上的《百兵册》,就连朝廷也不例外。楚霖溪紧了紧隔在桌面上的手,忽而不知此番贸然前来献上《百兵册》,究竟是不是件正确的决定。 手边放置了一杯热茶,楚霖溪猝不及防地惊心抬眸,恰好对上勃律锐利的目光。 祁牧安给勃律也续了杯茶,佯装随意开口:“你传信说找到了‘百兵册’?” 楚霖溪移开视线,沉重地点了下头:“是。”他蹙眉,打开剑袋抽出断剑,让剑完全展露在二人眼下。 勃律道:“这剑当时我不是看过?”可是刚说完,他就盯着剑身驳了自己的话。 “不对,你将剑重铸了?” 断剑的光泽不似上次看到的老旧,而是映着新器物的银光,甚至还开了血。 “东西藏在剑里,我不得不毁剑取物……但这到底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我便找了位老师傅铸回了原来的样子。” 楚霖溪抿唇,一手握剑柄,一手握剑鞘,两手反方向用力拧。勃律和祁牧安只见手柄竟是松动了一瞬,还以为看花了眼,哪料下刻,雕刻着花纹的手柄便脱落在桌上,露出藏在里面的物什。 勃律稍有吃惊:“当日我未在这剑柄上看到机关。” “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师父留下的启示才得知的。”楚霖溪取出卷起来的书籍,心情繁重:“现下看来,师父让我护送的并不是剑,而是这些东西。” 他捏着书册,郑重地将其展平放在二人眼下。花色的封皮上,“百兵册”的字裸露在空气中,使得屋内的气氛逐渐凝固。 诸多人费尽心思要寻找的东西,今日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勃律静坐了片刻,方才出手把书卷拢到自己眼下,谨慎地一页页翻开查看。祁牧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漏什么。 半响后,勃律合上书卷,缓缓升起视线。他对祁牧安说:“和我看过的影抄本一样,甚至更为完整。” 祁牧安得到准信,吐出口气,朝楚霖溪道谢:“此番还要多谢你。陛下知道百兵册能重归,定会嘉赏你。” 楚霖溪谢过,不敢邀功,随后摊开另一张纸:“还有一物在剑刃里藏着,我想这也不应出现在江湖上,还是交由前辈更稳妥。” 泛旧的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但整体完好,清晰地画着一个排兵布阵的阵法,让常年行军打仗的祁牧安和勃律一眼便看出是何作用。 祁牧安似是惊喜又似是难以置信地低呼:“这是八阵图!” 带兵打仗的人最忌讳泄露自己的兵阵,于是勃律在知道此物为何后便飞快移开了目光。 “你们中原的东西我不方便看。”他说完这句话,很快起身向外走。 楚霖溪视线追随着勃律,诧异瞧着他走到门口,彼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此人是草原人,且好似在草原的身份不低,确实不宜继续听下去。 推门刚踏出去,勃律一个眼神就瞄见了外面站着的少年。少年见到他,身板蓦地挺直,心里却开始惊慌,怪就怪勃律师父感知力太强,怎得站在这儿还能被人瞧见。 勃律没说什么,轻笑一声想起一事,回头瞟眼楚霖溪,叮嘱了句:“小子,聊完了,记得让元澈带你来找我,有件关于万梅山庄的事或许你感兴趣。” 楚霖溪一愣,直到关上门才回神,记起来之前在京城勃律确实应过要替他查万梅山庄,看来是有眉目了。 这厢,祁牧安仔细端详着图纸兵阵,确认无误后,良久后沉出口气,叹喟道:“八阵图已失传许久,想不到今日得以窥探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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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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