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敢嘴硬!你深居后宫,如何能轻易寻得毒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若不老实交代,朕绝不轻饶!” 童子歌双眼直视着宗庭岭,目光中虽有一丝颤抖,却仍坚定地说道: “并非他人给予,此毒我在入宫之时便已暗自藏于身边,自踏入这宫闱禁地的第一步起,我便已被绝望笼罩,满心皆求一死。” 宗庭岭面色一沉,眼中疑虑与怒火交织,他猛地抬起手,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落在童子歌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宫殿内回荡,童子歌的嘴角立刻绽出一抹刺目的血红,鲜血汩汩而出,似断了线的红珠,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那浅粉色、绣着细腻花纹的寝衣上。 皇帝宗庭岭盛怒之下,双手猛地发力,只听 “嘶啦” 一声,童子歌的寝衣被无情地撕开。那原本被寝衣遮掩的内里,竟赫然露出一件白色的男子里衣。 宗庭岭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那一丝刚刚泛起的波动瞬间被熊熊怒火所吞噬。 他怒声吼道:“这是谁的衣服?后宫之中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你是不是背着朕与其他男人有苟且之事?快说!” 童子歌被皇帝揪着领口,勒得脖颈处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极为艰难,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然而,他的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宗庭岭,没有丝毫退缩,那眼中曾经对皇帝的畏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愤怒与深深的委屈。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与男人苟且?我在您眼中就是这样放荡的人吗?在这宫中与我苟且的男人不就只有陛下您吗?” 宗庭岭没想到他敢说这种话:“你——你这个**竟敢——” 童子歌只觉羞辱之感如汹涌潮水将自己彻底淹没,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耻辱比身体所遭受的疼痛更让他痛不欲生。 加之方才被皇帝重重一击,耳朵里嗡嗡作响,耳鸣阵阵。 可即便如此,他仍几乎是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勇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我入宫时就穿在宫装里面的,我本就是男子,我恨透了陛下您这般将我当作娼妓一样肆意羞辱!陛下既然已然怀疑,又为何还要在此多问?” 宗庭岭听到这般忤逆的言辞,顿时怒发冲冠,他不假思索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童子歌狠狠地甩向床头。 童子歌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床头上,一阵剧痛袭来,他痛苦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角落里无助地颤抖着。 此刻的宗庭岭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相信童子歌所言。 他粗暴地扯过童子歌的寝衣,三两下便将他的双手牢牢地捆在床头。 随后,他大踏步迈向书案,目光落在那把曾经自己赏赐给童子歌的镇尺上。 宗庭岭一把抓起镇尺,转身疾步回到床边。 他高高地举起镇尺,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恨,毫不留情地朝着童子歌的身后重重落下。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说这种话!” 镇尺落下之处,童子歌单薄的衣衫下迅速浮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肿痕迹,他的身体因痛苦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童子歌本就因之前服下那药物,又被强行唤醒,身子早已虚弱不堪。 如今再接连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与凶狠的责打,不过寥寥几下,他便感觉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不再有任何动弹。 【删】 直到好几下之后,他才像是从一场噩梦中突然惊醒,望着童子歌那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且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突然一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伸手去摸童子歌的鼻息,这一摸之下,只觉那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与焦急:“童子歌,童曙!你不要装死!你给朕起来!不然朕屠你满门!” 他试图用这样的威胁让童子歌有所反应,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而就在这时,童子歌的嘴角缓缓流出一缕黑血。 宗庭岭见状,心中的恐惧彻底爆发,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威严,转身朝着宫殿外大喊:“太医!太医!”
第17章 君威暴落宠姬殆,醒后惭言意可哀 童子歌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沉沦,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仿若从极深的水底艰难地向上浮起,耳边开始有了模糊的声响。 隐隐约约地,他听见身旁有太监低声私语:“这童贵人服毒没死,差点被皇上打死了。” 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传来,缥缈而不真切。 他缓缓地努力睁开双眼,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待视线终于清晰了些许,入眼之处便是那金线绣龙的枕头,精致的绣线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华贵的光芒,他瞬间认出,这是养心殿的龙床。 一时间,诸多思绪纷至沓来,他想起之前所遭受的种种屈辱与折磨,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站在院判旁的太监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转身快步走向殿外,去禀报皇帝知晓。 童子歌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宗庭岭在得到太医的禀报后,心急如焚,匆忙抛下手中事务赶来。 他的衣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在空中肆意翻飞,额前的发丝也略显凌乱,全然没了往日那从容威严的帝王仪态。 刚踏入殿门,他便径直奔向床榻,一眼看到童子歌那虚弱地趴在榻上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拉住童子歌冰凉的手。 他的目光仍紧紧锁定在童子歌身上,头也不回地向太医喝问道:“童贵人的情况究竟如何?快说!” 院判赶忙上前一步,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身体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地回道:“陛下,童贵人吐出的黑血乃是体内余毒,幸得及时救治,如今已暂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他背上的伤极为严重,且还伴有一些内伤,需得悉心安养一段时日,方能逐渐恢复。” 宗庭岭心烦意乱地缓缓挥手,让太医们如蒙大赦般赶紧退下。 宗庭岭坐在床边,沉默良久,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紧握着童子歌冰凉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一些温暖与安慰,可那手却依旧冰冷,仿佛怎么也捂不热。 童子歌微微动了动身子,这轻微的动作却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宗庭岭见状,下意识地想要帮忙,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只能焦急地看着,嘴里喃喃道:“莫要乱动,小心伤着自己。” 童子歌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宗庭岭见状,急忙端过一旁桌上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喂到童子歌嘴边,轻声道:“喝点水,润润喉。” 童子歌轻抿了几口茶水,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陛下… 嫔妾…” 话未说完,便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宗庭岭帮他顺气,待他咳嗽稍缓,才说道:“莫要说话了,好好养着便是。” 宗庭岭缓缓掀开盖在童子歌身上的被子,目光触及他身后那一片红肿淤青且透着丝丝发紫的伤痕时,心中瞬间被愧疚填满。 沉默片刻后,他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矮桌上的药膏,轻轻拧开盖子,那药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可当他的手靠近,童子歌的身体便下意识地瑟缩躲避。 宗庭岭的心猛地一揪,愧疚之情如决堤的洪水,泛滥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轻声说道:“别怕,子歌,涂了这个才能好起来。” 他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童子歌背上的伤处,目光始终停留在童子歌的脸上,那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懊悔,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童子歌趴在那儿,思绪如麻。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妄图假死出宫的计划,只觉得那是多么的愚蠢和幼稚。 自己的家人都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毫无反抗之力。 看看皇帝如今的样子,恐怕要是自己真的成功逃出宫去,以皇帝的手段和权势,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把自己找回来。 而且,皇帝盛怒之下,绝对会迁怒于自己的家人,杀他全家以泄愤。想到这里,童子歌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 于是,童子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着违心的话:“陛下,嫔妾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不该妄图服毒… 只是当时… 当时嫔妾因为陛下宠幸旁人…心灰意冷,觉得这宫中日子难熬,才出此下策… 还望陛下恕罪。” 说着,眼中已有泪花闪烁。 因为身后的伤,他说话时的表情有些痛苦,从宗庭岭的视角来看他简直是心如死灰。 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险些将手中的药膏掉落,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轻轻放下药膏,用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为童子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 在童子歌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已暗中派人仔细查探,结果发现童子歌平日里几乎不与人有过多的往来,所谓私通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药膏,轻轻地坐在床边,伸出手想要抚摸童子歌的头发,却又怕弄疼了他,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搭在童子歌的手臂上。 “朕已查清楚,那私通之事乃是子虚乌有,是朕冤枉了你。朕定会补偿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朕什么都愿意做。” 童子歌咬着下唇,费力地微微抬起头,每一寸的移动都牵扯着背后那皮开肉绽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在宗庭岭的脸上,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双满含真诚与自责的眼眸,深邃之中似有千言万语的懊悔在涌动。 眼前人好像和昨夜那个发狠打自己的人判若两人。 一时间,童子歌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混乱的思绪如汹涌潮水将他淹没。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宗庭岭?
第18章 病起逢后恤,暖语解困羁 童子歌婉拒了宗庭岭让其在养心殿后殿养伤的安排,他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不想过于招摇,执意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宗庭岭无奈,只得应允,随后便又投身于前朝那繁忙的北疆防御事务之中。 彼时,宫廷内外流言蜚语不断,隐隐有传闻称皇帝宗庭岭不顾众多臣子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打算在冬日对大齐发动一场突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