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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才干虽说重要,可长相嘛,对我来说似乎更关键些。 我成年前整日深居闺阁,只听旁人说新县令长得好看,可终究还没亲眼见过。 我满心好奇,让他描述描述,结果他嘴里说出来的,实在是让我难以想象。 什么巴掌脸,瘦高个,还说长得像个大姑娘,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心里默默想着,这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强壮又英俊的男子。 最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三拳打死镇关西的那种。 我爹却不死心,还在一旁念叨: “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旁敲侧击地问过无数次了,人家既没有婚配过,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复杂关系,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上等好男子。”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您就没问问人家想不想娶妻?” 这下,我爹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 没错,关键就在于,人家县令对娶妻一事毫无兴趣。 新县令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被他身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震慑的不敢靠近,传言说他是个笑面虎,自有狠辣手段。 没想到,一年下来,这新县令真是好的没话说。 新县令一年到头都是温和亲切的模样,处理事务及时又公正严明,不坐公堂时就下到县里田间,要帮年迈的老人家耕种。 一开始有眼花的老头没看出来他是谁,乐呵呵的让他帮忙,直到天黑,我的县丞爹才气喘吁吁的从田里找到他把他捞出来。 我爹说,他笑着让老人家不用在意,自己明天还来帮忙。 回去的路上,随口提起,听说大齐京城出事了,大齐的太子杀了一个高官被软禁了时,他明显愣住。 他追问,杀了谁? 我爹说:好像姓郑,是大齐皇帝的宠臣。 听说是那太子从荆州回去,在庆功宴上,那姓郑的官员可能是好男风,对太子举止轻浮,太子醉酒后一时恼怒失手杀了那个官员。 我爹说,他第一次在新县令脸上看到如此震惊的表情。 可能也是对这种断袖之癖嗤之以鼻吧。 我爹很高兴的说,那太好了,那些好喜好龙阳的实在是恶心,都该关到医馆里去治病,幸好他不是。 应该,不是吧? 毕竟,整个春恒县,惦记着要嫁给县令的姑娘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有幸亲眼见过县令的姑娘,只要一聚在一起绣花聊天,话题就总绕不开他。 有个姑娘说到这儿,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眼神中满是娇羞与回忆的温柔,娓娓道来: “那天呐,日头毒辣得很,我像往常一样去给田里收早稻的父兄送饭。远远地,就瞧见一个身影在稻田里忙碌。 等走近了一看,只见那人挽着袖子和裤脚,正弯着腰熟练地割稻子,动作干脆利落。 我当时一下子就看呆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莫不是隔壁县哪家的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慌慌张张地就打了个招呼。我兄长眼疾手快,赶忙跑过来,一把拉着我,神色紧张地说道:‘这可是咱们的县令大人,还不快行礼!’ 边说着,边催我赶紧把面纱戴上。我当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想着这下肯定要被狠狠斥责一番了。 哪晓得,县令大人只是轻声说道:‘不必如此,天太热,戴着面纱怪闷气的,姑娘随意就好。’ 说完,像是怕我尴尬,转身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又继续弯腰劳作起来。” 其他姑娘们听着,脸上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这时,另一人也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子: “夏季中旬准备种粟米的时候,县令总泡在田里。他说要试试新的种植法子,还自个儿买了一亩地,天天跑去试验照料。 我哥有时候见他正午都过了还蹲在田里,就过去喊他一起来歇会儿、吃口饭。你们也知道,那些大老爷们干活热了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县令回来的时候衣服也湿透了,却从不换。 我哥他们还打趣说,他没准是女扮男装呢。” 旁边一个姑娘微微皱眉,反驳道:“可能人家只是不愿意跟平民老百姓一样赤身露体罢了,再怎么亲民,他也是个官呀。” 那人连忙点头称是:“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咱们县令确实脾气好。听他们这般调笑也不生气,还说自己身上受过伤,伤口丑陋,不愿意给人看。” 有人满是疑惑,忍不住发问:“那样好看的人,看着之前也是养尊处优的,能有什么伤呢?”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胡乱猜测着,我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如今我成年了,终于能出门走动,不必再被困在深闺之中。 我爹身为县丞,家里不用去耕地做工,也不让我动手浣洗衣物。 这天,我陪着浣衣的阿嬷来到河边,她们几个年纪大的聚在一起,一边洗衣服,一边唠着家常。 我则走到田埂边的树荫下,寻了处地方坐下。 远远地,我瞧见一个身影戴着草帽,低着头,从远处的田野那边缓缓走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刚拔出来的杂草。 我心想,这人应该就是县令本人了。 爹说过,他不穿官服的时候,总是身着素色衣衫,问起缘由,他说是在为家人戴孝。 我当时就忍不住吐槽,人家还在守孝期间,怎么能谈婚事呢? 可我爹却一脸 “过了这村没这店” 的焦急模样,还说先订婚也行。 我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担心我嫁不出去呢? 正想着,那人低着头,已经快走到跟前了。 我赶紧轻咳一声,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像是被吓了一跳,动作一滞,下意识抬起头来。 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我瞧着,心里不禁想,确实像个大姑娘。既然看也看了,我赶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县令大人。” 最近来偷偷看他的女孩儿太多了,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说道:“此地炎热,姑娘还是快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像是打算再去田里溜一圈。 我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大人是男子吗?” 县令一下子愣住了,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来,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赶忙干笑了几声,试图缓解这莫名的紧张: “啊… 那个,是因为县里好多姑娘都对大人倾心,可大人却都无动于衷,大家难免会有些好奇嘛。”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认真又无奈: “本官如今仍在守孝,这几年实在无心谈及婚嫁之事。若是现在就与女子有不清不楚的往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我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可是我听说,大齐的孝期与荆州不同,不像荆州最少要守三年,大齐仅仅一年就够了呀。” 县令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摇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管孝期长短,本官是真的没那个心思…” 看着他那张略显疲惫却又俊朗的脸,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闺阁时偷看的那些五花八门的画本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难道… 难道县令大人是断袖?” 话音刚落,县令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想。 我好像猜对了。
第174章 【后记3】《恨嫁记 下》 县令沉默良久,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我不是… 断袖这种事… 有悖伦理道德,绝非君子所为。” “情投意合,长相厮守,哪里说限定性别了?”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直呼糟糕。这话实在太过大胆,完全不像一个刚成年的姑娘家该说的。 要是这县令真跑去跟我爹告状,以我爹那古板的性子,肯定会把我的房间翻个底朝天,将那些被我视若珍宝、花花绿绿的话本统统找出来,一把火烧个干净。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场的时候,县令的声音悠悠传来: “姑娘高见,令人敬佩。” 我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原以为会迎来一顿斥责,没想到竟是这般回应。 他微微叹了口气,手中的锄头轻轻拄在地上,像是支撑着他心中沉甸甸的无奈: “可是人言可畏,这世间的纲常伦理,有时候比情投意合更有力量,轻易就能将人束缚得死死的。” 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大人这是承认了?就不怕我把这话传出去?” 原本一脸惆怅的县令,听到我的话,忽然轻笑出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我: “要是被人知道,县丞千金整日沉迷这些话本,恐怕姑娘你的名声,可比我受的影响大多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虽说这话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可瞧着他那张温和的脸,不知为何,我心里明白,即便我真的把这事宣扬出去,他也不会反过来出卖我。 真是个好人。 于是,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清楚,这已然成为我和县令大人之间独有的秘密。 彼时,日头正烈,暑气蒸腾。 我见他在烈日下劳作,便去打了些水来。 他出于避嫌,并未走到树荫下,还是站在远处太阳下。 他的身板并非那种极为清瘦的类型,隐隐能看出有些肌肉线条,不过离我喜爱的那种肌肉虬扎还差远了。 他露出来的皮肤在日头下白得近乎发光,也不知道为何整日这般晒着为何还是这般,改天得向县令大人讨教一下护肤美白之道。 我忍不住开口:“大人穿得这般严实,可要当心中暑。” 他轻轻点了点头,还是那套说辞:“嗯,我会留意的。只是我身上有伤,怕露出来吓着旁人。” 我心中好奇顿起,说道: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伤。 您说,要是我回去跟姐妹们讲,偶然瞧见您身上的伤口可怖至极,能不能让她们就此打消对您的念头,消停消停?” 他听我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亮了亮,似乎觉得这主意颇有道理。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缓缓脱下了那件已然被汗水湿透的薄衫。 虽说我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他后背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的后背,却赫然布满一大片烧伤后重新长好的皮肉,那扭曲的纹理触目惊心。 他迅速将衣服披上,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实在对不住,吓到姑娘了吧。劳烦姑娘回去帮我宣扬宣扬,最好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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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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