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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蜷缩,昨夜的场景越是清晰,崩溃的情绪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将他彻底吞没,只剩满心的自我厌弃与无尽悔恨,在这清冷孤寂的清晨,独自煎熬。 正慌乱间,宗庭岭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瞧见童子歌这副狼狈模样,眉头微微一皱,沙哑开口道:“醒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童子歌心头,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濒临崩溃。 童子歌直挺挺地靠在床头,双眼无神,仿若被抽去了生气,面容惨白如纸。 昨夜那些不堪的场景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反复轮转,桩桩件件都成了戳向自尊的利箭,将过往的自己扎得千疮百孔。 宗庭岭抬眸,一眼便瞧出童子歌的死寂脸色,心底泛起一丝不忍,知晓他向来自重颜面,昨夜自己情难自抑,行事确实过火了些。 沉默片刻,宗庭岭缓缓在床边坐下,抬手轻柔地抚上童子歌的额头,指腹缓缓摩挲,动作轻缓又温情,似要熨平他紧蹙的眉头。 “莫要这般消沉,昨夜是朕的不是。”宗庭岭放柔了声音。 童子歌却仿若未闻,眼神呆滞地盯着床帏。 宗庭岭轻叹一声,童子歌昨晚后失魂落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久了还挺惹人怜爱。 他的手臂顺势揽过童子歌的肩头,将他轻拥入怀,下巴轻抵着他的头顶,低语道:“好了好了,别愣神了,朕以后会注意些。” 可宗庭岭怀中虽拥着人,心底却难掩把神仙拽落凡尘的快意,暗自回味着昨夜如何让这高岭之花零落成泥。 童子歌呢,窝在这怀里,满心满肺只剩对自己的厌恶。 他恨自己意志薄弱,轻易就被酒精和欲望裹挟,沦为这般荒淫下贱模样;恨自己亲手打碎自己,往后又该如何面对本心? 想到此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宗庭岭肩头,呜咽声在静谧屋内轻轻响起。 宗庭岭轻拍他后背安抚,却不知童子歌的痛苦已然扎根心底,正疯狂蔓延。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童子歌微弱的抽噎;宗庭岭沉浸在别样心思里,盘算着往后如何将这堕神牢牢拴在身边。 宗庭岭单方面的与童子歌柔情缱绻、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抽身离开。 临行前,他双手肆意在童子歌光洁的肩头摩挲了几下,又眷恋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叮嘱:“好生歇着,乖乖等朕下朝。” 言罢,潇洒地穿上朝服,稳步跨出门槛,上朝去了。 屋内重归寂静,童子歌却仿若丢了魂,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床帏,身子僵在床上纹丝未动。 【删】 没多会儿,几个侍奉侍寝妃嫔的宫人轻手轻脚地前来伺候。 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侍从,知晓他身为男子,也都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性情和顺的,比从前那些焦总跋扈的好伺候多了。 打头的嬷嬷率先迈进屋内,手中捧着熨烫齐整、崭新的衣裳。 她瞧见童子歌今日身上的痕迹,感觉应该还好,毕竟这个男贵人刚入宫那几天,每天早上都像是从慎刑司里出来的,看着就剩半条命。 她刚刚靠近,童子歌瞬间回神,满脸惊惶,手指颤抖的抓住自己身下的床单,突然失控地大声道:“走!都走开!” 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沙哑干裂,宫人们全愣在当场,错愕不已。 端水盆的小宫女手一抖,水差点洒在地上;捧衣物的小太监更是面露惊恐,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 话音落地,童子歌瞧见众人那副受惊模样,心头蓦地一揪,满心懊悔。 这些宫人不过是依令行事,自己怎就失态至此,将一腔羞愤全撒在了她们身上。 他忙拽过被子,拉高遮住脖颈,身子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放轻声音、满含歉意地说道:“对不住…我…不是冲你们,抱歉…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换了几个眼神,依言将洗漱物件、崭新衣裳轻放在一旁桌凳上,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关好房门。 屋内瞬间只剩童子歌一人,他抱紧双膝,把脸深埋其间,崩溃大哭起来。 昨夜的放纵、今朝的屈辱,还有那看不到头的灰暗未来,种种情绪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只剩绝望在心底疯狂蔓延,无人可依、无路可逃,仿若深陷泥沼的困兽,徒然挣扎。 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第36章 呼来喝去 童子歌强撑着疲软的身躯,在那冰冷的水盆中略微清洗了一番。 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似刀割般疼痛,昨夜宗庭岭毫无节制的肆虐,让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痕迹,淤青与红肿交错纵横,尤其 ,更是疼痛难忍,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他颤抖着双手,好不容易才将衣物哆哆嗦嗦地穿戴整齐。刚一挪动脚步,双腿便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缓缓走出房门时,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毫无一丝血色,冷汗布满了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领口。 只因皇帝昨晚太过,难以清理,此刻随着他的走动,丝丝缕缕的 让童子歌几近崩溃。 澜心在一旁早已瞧得心急如焚,见他出来,赶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紧紧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娘娘,您当心!” 澜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在她的搀扶下,童子歌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络煌台,每下一级台阶,双腿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要支撑不住。 好不容易进了轿子,童子歌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座位上。 好在皇帝尚有一丝怜悯,安排了轿子送他回宫。童子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坐进轿子之中。刚一落座,他便再也无法强撑,脸上那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崩塌。 轿子晃晃悠悠地前行,每一次颠簸都如同重重的拳头,无情地捶打着他那淤青遍布、疼痛难忍的身体。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冷汗如雨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领之上,洇湿了一片。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忽而听到轿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环佩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当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且莫名地熟悉,听那节奏与音色,应该是男子无疑。 童子歌心中知晓,按照宫中严苛的规矩,外男在宫道内偶遇嫔妃,不论其品阶高低,都是要行礼问安的。 果不其然,一个温和舒朗的声音在轿外响起:“娘娘金安。” 童子歌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怔。这声音他怎会不熟悉?这不是静王爷又是谁? 澜心一直守在轿子旁,听得那声问候,忙凑近轿帘,轻声说道:“娘娘,是静王爷。” 童子歌闻言,心中一惊,慌乱与羞惭瞬间涌上心头。 他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微微夹紧了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为尖细婉转,轻声道:“王爷万安。” 那声音从轿内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虚弱,仿佛一片即将飘落的树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童子歌的双手在袖中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轿板,此刻,他满心只盼着静王爷能速速离去,莫要再多做停留, 曾经同游的友人如今就在自己轿子外,身份的转变如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他身着妃嫔的华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然是静王爷的半个皇嫂,而更令他羞耻欲死的是,那…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 置身于闹市之中,周围人的目光仿佛都能穿透这轿帘,直直地刺向他。 这种羞耻与绝望交织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甚至想当场咬舌自尽。 好在静王似乎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他身姿挺拔,仪态优雅地规规矩矩行礼“小王还要去太后身边侍疾,先走一步。” 回到锦书轩后,童子歌仿若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接连遭受的精神重创如同一波波汹涌的巨浪,将他彻底击垮,整个人被无尽的疲累所笼罩。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澜心吩咐道:“你且去皇后那儿替我告个假,就说我身子不适,今日的请安怕是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澜心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童子歌则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床边,一头栽进那柔软的锦被之中。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便能寻得一丝安全感,躲避这世间的纷扰与屈辱。 在锦被的包裹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依然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噩梦。 昨夜的种种不堪场景如恶魔般反复纠缠,宗庭岭那肆意的眼神、粗暴的动作以及自己那失控的模样,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令他痛苦地辗转反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打湿了枕头,可他却深陷在这痛苦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他昏昏沉沉地深陷在梦魇之中,意识仿若被浓稠的迷雾重重包裹,只觉有人在轻轻触碰自己的唇角,有温热的液体伴随着轻声的哄劝凑近。 一想到昨晚那杯醒酒茶之后自己可怕的遭遇,他的身体瞬间本能地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开始剧烈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推开那未知的触碰。 “好贵人,乖乖喝药。” 那轻柔的声音宛如穿透迷雾的一丝清风,缓缓传入他耳中。 童子歌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皇后略显憔悴的面容。 皇后的眼底带着乌青,像是被疲惫的墨色晕染,却依旧努力挤出温柔的神情,手中稳稳地端着药碗,耐心地劝道:“来,喝点药再睡,太医说你发了高烧。” 童子歌的眼神中尚有一丝迷茫与惊恐未褪,他呆呆地望着皇后,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过了片刻,他才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虚弱地开口:“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劳烦您亲自前来… 我…” 话语间,他的声音因高烧而变得更加沙哑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砺,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疼痛。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用小勺轻轻搅了搅药汤,让它稍稍冷却,随后舀起一勺,再次送到童子歌唇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怜惜:“莫要说话了,先把药喝了,身体要紧。” 童子歌看着皇后如此悉心的照料,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皇后关怀的感激,又有对自己如今这般狼狈模样的苦涩与无奈。在皇后的温柔坚持下,他缓缓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下 皇后微微倾身,将药碗又往童子歌唇边送了送,柔声道:“你先喝了药,等下发发汗,叫人给你准备沐浴的热水好好洗洗,不然会得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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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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