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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侍卫闻言,心中一震,他深深地看了童子歌一眼,用力点头,随即将信和玉璧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又将手中的纸条狠狠扔进炭盆。 看着纸条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他端起炭盆,大步走出了屋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132章 你不要也骗我 一连数日,童子歌都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与不安之中,外界的消息仿若被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开来,他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身处这个驿站,仿若置身于一座孤岛,甚至不见有人进出。 童子歌虽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皇帝身边用了十几年的御前侍卫是静王安插的眼线,但他细细盘算过,若不是眼线,那两封密信送到宗庭岭面前,差别不过是第二封多了些关键信息。 而倘若第一封密信被静王暗中篡改,以宗庭岭的精明,绝对不会看不出其中的破绽。 毕竟,宗庭岭既然能找到昌灵山,决心追捕静王,那就说明他必定领会了自己提及北邙山的深意。 然而,三日时光匆匆流逝,按常理来说,无论是侍卫还是皇帝,早该返回驿站一次。 可现实却如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这几日,童子歌几乎未曾合眼,刚一闭眼,便是噩梦连连。 一会儿是静王那张疯狂又歇斯底里的脸,对他厉声质问、强行逼迫;再一转头,又是从前风度翩翩的静王,道貌岸然地对着他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信错了人。 紧接着,静王随手一指,童子歌便看到一旁的宗庭岭,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冷冷下令斩杀童家姐弟。 刹那间,哥哥姐姐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他面前,那血腥的场景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童子歌从这般惊悚的噩梦中痛苦地惊醒,却一头栽进了梦魇的泥沼,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咽喉,即将窒息。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放弃、陷入黑暗之时,一丝熟悉的气息悄然钻进他的鼻腔。 莫名地,他那颗慌乱无措、狂跳不止的心,竟有了一丝奇异的安稳。 他拼尽全力,试图睁开双眼,可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怎么也睁不开,眼前唯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恍惚间,他敏锐地感知到身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他周围,其中还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血气。 童子歌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出于本能,他颤抖着、微弱地开口:“陛下…” 那人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 那只手滚烫似火,掌心布满粗糙的茧子,每一处摩挲都熟悉的很。 那人轻声说道:“朕在。” 许久之后,那人似乎想要抽回手,童子歌心头一紧,不知为何,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他拼命地摇头,带着哭腔哀求道: “陛下,别走…” 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安抚: “朕不走。” 童子歌意识迷糊,仿若仍深陷梦境,喃喃低语: “陛下,你,你别骗我… 你不要也骗我…” “别骗我…” 那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只是慢慢的给他擦干泪痕。 不知时光究竟流逝了多久,童子歌终于从这场漫长而恐怖的折磨中苏醒过来。 他疲惫不堪地躺在床榻之上,抬手用力掐住自己的眉心,试图借此缓解那如潮水般阵阵袭来的头痛。 冷水擦过脸,他逐渐清醒过来。 是梦啊,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他想叫来人问个清楚,不仅皇帝和侍卫毫无音信,就连自己的兄长和姐姐,也不见踪影。 就在他满心焦虑、坐立难安之时,忽然,一阵高亢的呼喊声从屋外清晰传来:“童副将 ——” 童子歌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心中一阵慌乱。 他正纠结着是否要开门,紧接着,楼下传来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哥哥的声音,同样高声喊道:“小曙,快快下楼吧。” 童子歌满心欢喜,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出。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哥哥和哥哥身后那几个身着北疆士兵服饰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仿若被施了定身咒。 不对啊,自己如今的身份乃是皇帝的妃子,哥哥在外人面前,怎么能直呼自己的本名呢… 他满心疑惑,脑海中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童念却见弟弟站在原地不动,大步走上楼,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问道: “弟弟,怎么了?睡糊涂了?马上就到你心心念念的北疆大营了,快,咱们今天赶路,日落前就能抵达。” 童子歌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童念却拉了一下,竟没能拉动他。 童念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领,表情微微一变,旋即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先走,路上说。” 童子歌还处在懵懂与迷茫之中,便被童念却牢牢拉着往楼下走去。 童念却兴致盎然,面向几位将士热情介绍:“这就是我家幼弟,童子歌 。” 童子歌这才留意到,原本在四周看守的皇帝影卫和侍卫,竟一个都看不到了,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疑惑。 童念却轻轻碰了碰他,脸上挂着亲和笑容,说道:“小曙,这几位是在附近巡视的北疆军官,分别是张家的…曾家的…这个你从前见过,是…” 童子歌看着童念却满面春风地介绍,待介绍完毕,虽心中满是不解,但仍依礼恭敬拱手,行了标准的男子晚辈礼,声音稍微顿了顿: “草民… 童子歌,见过各位大人。” 几位身材魁梧壮实的军官看着,纷纷笑着打趣童念却: “哎呀,你这弟弟和你长得可太不一样了。你不是回去探望你父亲了吗?怎么把他也带出了?之前可听说,你这幼弟大病了半年之久呢…” 童子歌听着这些话,竟觉得恍如隔世犹在梦中。 如今自己身着男装,行男子礼仪,恢复了原本的童子歌身份,可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童念却不慌不忙,笑着解围道: “我爹旧疾复发,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我这弟弟一个月前就病愈了,从前就一直要来北疆看看。之前我担心他一个人来不安全,这次正好顺路,就把他一起带上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赶路太多,他就睡过头了。” 童子歌心中思绪万千,一番思索后,隐隐有了方向。难道陛下的意思是此处也不再安全,让哥哥带自己先行奔赴北疆大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旋即轻咳一声,对童念却说道: “哥哥,我的行囊还在楼上,我这就去收拾妥当,咱们即刻启程。” 童念却微微颔首。 童子歌恭恭敬敬地向几位将领躬身鞠躬,而后转身,脚步急促地往楼上奔去。 此刻,楼下几位将领正兴致勃勃地同童念却打趣: “你这弟弟,身子骨瞧着太过孱弱。正巧,陛下传讯说不来北疆大营巡视了,你可得好好带着你弟四处逛逛,传授他些拳脚功夫,等练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再送他回家。到时候,保准让你父母刮目相看!” 童念却听闻,目光自二楼悄然收回,神色自若,仿若无事发生,回应道: “去去去,别在这儿瞎扯。我弟弟小时候受过惊吓有哮喘,压根儿就做不了剧烈运动。万一在这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姐——额我爹娘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我可担待不起!” 童子歌听着楼下传来的话语声,手上快速地收拾着东西,脑海中却在不停思索皇帝此举的意图。 想着他迟迟未现身,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正想着,他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住,只见枕头下露出一节明黄的流苏。 他难以置信地掀起枕头,那枚自己让秦侍卫送给宗庭岭的玉璧静静躺在那里。 不对,这不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半,而是宗庭岭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一半。 童子歌心中猛地一热。 他来过。 不是做梦。
第133章 因何耳上有环痕? “你弟弟模样生得可真可爱!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都说家里最小的容易被惯成混世魔王,可这小童公子完全不一样嘛。” 一名五大三粗的将士咧着嘴,满脸笑意地说道。 “是啊是啊,跟他哥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 哎哟!” 话还没说完,这人便被身旁的人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说谁呢!我弟好不容易来一回,就不能说我点好话?” 童念却佯装生气地嚷嚷道。 此刻,童子歌手捧着茶盏,与哥哥的几个好兄弟围坐一团,面上挂着浅笑。 原本皇帝计划要来北疆视察,将士们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东西刚收拾了一半,恰好瞧见童念却领着弟弟到来,便想着索性借着没撤完的布置,用近乎半个接待皇帝的阵仗,热热闹闹地给童家兄弟接风洗尘。 童子歌已经许久未曾在旁人面前以男子身份示人,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般场景。 况且他心里装着事,此处大营和皇帝所在的据点并不远,宗庭岭追捕静王难道并没有动用北疆的军马吗?为何这里没有一点儿风声。 他一日纵马奔波,身上的伤也还没完全痊愈,便渐渐出起神来。 期间有人向他搭话,他便依照哥哥提前编好的大致缘由,礼貌回应。 他身旁坐着的是端木家的小公子端木晏平。童子歌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只因他与姐姐皇后娘娘长相极为相似。 端木晏平神色温和,主动与童子歌攀谈起来,笑着说道: “我听皇后娘娘来信讲,她与你的长姐十分投缘,我那小外甥女的病也是你长姐治好的。其实,你兄长还曾在战场上救过我一命。说起来,你们童家对我们端木家,当真是恩重如山呐。” 童子歌听着这些话,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只觉恍如隔世。 他微微顿了顿,见端木晏平举起酒杯要敬酒,便赶忙端起自己的茶盏,脸上带着一抹歉意的微笑,说道: “端木校尉,还望见谅,医师嘱咐我近期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言罢,二人仰头,一饮而尽。 童子歌刚喝完,周围的将士们又纷纷大声劝他,让他多吃些肉,好好养养身体,长点结实的肌肉。 童念却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弟弟的状态,见他面露疲态,便赶忙起身,走到他身旁,轻轻将他扶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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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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