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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在这儿待上好些日子呢,往后有的是机会吃。他才刚痊愈,又连日赶路,这会儿肯定累坏了,我先带他回营帐休息。” 正当童念却稳稳扶着童子歌,准备带着他悄然离席之时,大帐的厚重帘子被一股大力猛地掀开,发出 “哗啦” 一声响。 紧接着,一男一女步伐矫健地大步迈入。 来者正是刚刚结束巡逻任务、风尘仆仆归来的甘家两位少将军 —— 甘萍与甘芸。 他们同童念却私交甚笃,平日里称兄道弟,情谊深厚。 一听说童念却的弟弟不远千里来到北疆,此刻就在这大帐之中,二人哪还按捺得住心中的好奇与热情,连片刻都未曾耽搁,径直朝着大帐赶来,一心只想快点瞧上一眼。 妹妹甘芸,性格直爽且风风火火,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战甲,便如一阵旋风般,迅速凑到了童子歌的跟前。 她与童子歌个头相仿,此刻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甘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长得真漂亮啊!” 童子歌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双颊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都怪不好意思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稍稍躲开这令人羞涩的注视。 童念却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赶忙上前一步,站在弟弟与甘家兄妹中间,熟稔地为双方做起介绍。 童子歌礼数周全,当即恭敬行礼,说道: “见过甘将军。” 他弯腰行礼的瞬间,或许是姑娘家心思细腻、目光敏锐,甘芸一眼瞧见了他的耳垂,便顺口问道: “小童公子还打了耳洞?” 童子歌闻言,整个人瞬间一僵,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这时,甘萍也凑了过来,那张宽大的脸几乎怼到了童子歌面前,仔仔细细地瞧了又瞧,随后扭头冲妹妹说道: “你是文盲吗?《梁祝》都没读过?人家生得这般漂亮,肯定是去扮观音的。” 甘芸一听这话,回头瞪了甘萍一眼,“就你读的书多,就显你能耐了?哪有世家少爷去扮观音游街的,你别在这儿瞎扯。” 童念却见势不妙,眼瞅着这场争论就要愈演愈烈,要是继续下去,保不准会引出更多难以解释的麻烦。 赶忙佯装生气,大声说道: “可别提这事了!也不知道京城最近刮的什么妖风,男子竟也开始流行打耳洞、戴耳环,一个个打扮得那叫一个风骚。 我这个傻弟弟病好后,被人约出去游玩,也不知道被人怎么忽悠的,回来耳朵上就多了俩耳洞。 我爹气得要揍他,正好趁着我这次回来,就把他托付给我,让我带过来,多跟你们人接触接触,少跟京城那些不学无术的少爷混在一起。” 童子歌忙不迭地点头,顺着童念却的话说道:“是…让大家见笑了。” 甘芸听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童子歌身上,笑容愈发灿烂。 “其实也没什么的嘛,你弟弟长这么漂亮,要是穿女装一定 ——” 话还未说完,甘萍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胳膊顺势一揽,将她整个人拽离原地。 “啊呦!” 甘芸挣扎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能不能看点正常的话本…” 甘萍一边半拖半拽地带着妹妹往后退,一边跟她打闹着,他看向童家兄弟,脸上挂着爽朗的笑: “别听她胡扯,快带你弟弟休息去吧,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童念却连忙点头致谢,拉着童子歌快步离开了大帐。
第134章 你这一身的伤,哪处不是因为他遭的罪? 童念却身为副将,拥有自己专属的大帐。一进入帐内,他便迅速忙活起来,熟练地生起炭盆,不一会儿,暖烘烘的热气便在帐内弥漫开来。 随后,他转身对童子歌说道:“小曙,你先把衣裳脱了,坐到榻上,我给你换药。” 童念却在一旁翻找着药膏,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弟弟已裸着上身,乖巧地坐在床边。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那一幕时,童念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童子歌身上的淤青正处于恢复阶段,面积虽有所减小,可颜色却愈发深沉。 在他那白皙如雪的肌肤映衬下,紫黑色的伤痕显得格外刺目,如同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肆意地趴在弟弟的身上。 童念却走到童子歌身边,小心翼翼地按照药膏上的标签,一个个地为他涂抹。 他尽量将动作放轻,生怕弄疼了弟弟。 尽管童子歌强忍着没有喊疼,但童念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童念却刚想开口询问,童子歌却抢先说道:“哥哥,这些药… 是陛下给你的吗?” 童念却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童子歌看着哥哥,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与探寻,轻声问道: “我能问一下,陛下为什么要把我送出来吗?” 方才在大帐中还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童念却,此刻却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童子歌见此情形,缓缓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是军务机密吧,我明白了。” 童念却涂完了童子歌身上的淤青,又转身去换另一种药。他再次看向童子歌,眼神中满是心疼,说道: “小曙,你放心,我和你姐姐已经跟陛下说清楚了,陛下… 他不会害你的。来,转个身,我给你涂后背。” 童子歌听话地转过身。 童念却曾亲眼目睹弟弟被炸伤时的惨状,可一直没机会看到他后背的伤势。 此时映入眼帘的,虽然已经是长好七七八八的模样,但那些伤痕看的童念却心疼得喉咙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沉默良久,童子歌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他轻声问道: “哥,你觉得我身上的伤丑吗?” 童念却闻言一愣:“什么?” 童子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会觉得这些伤,很恶心吗?我说的不止是后背,还有… 那些…” 童念却急忙说道:“什么?不,小曙,怎么会,我是你哥哥啊,我怎么会…” 童子歌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像是在说着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哥哥,你知道静王吧,进宫前我总和你提起他,我说他是我的知己,你那时还劝我,让我不要和那些王公贵族走太近,说静王跟皇帝关系那么好,又能是什么好人。” 说到这儿,童子歌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当时没听,真是太天真了…” 童念却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问道:“他是不是…” “童子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山庄上,他说他喜欢我,早就开始惦记我了,他说把我送给皇帝就是为了调教我… 他没对我真的做什么,只是折磨我,打我又亲我,说爱我…” “我觉得很恶心。” “哥,我最初在给皇帝侍寝的时候,也很绝望,也觉得恶心,后来… 我慢慢习惯了,我觉得,也没什么,毕竟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恨他,后来,他对我好了,我甚至…” “可是静王,真的让我…恨极了,他那样骗我,还要拿爱来伪装。” “我很怕我信任的人骗我。” 童念却再也听不下去,猛地用力抱住弟弟,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心疼得几乎窒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童子歌感受着哥哥温暖有力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呢喃道: “还好,哥哥你不会骗我的…” “可是我担心陛下…” 童念却听到这话,突然厉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那些事又不是你的错!他要是敢觉得那什么,我今晚就提刀去杀他!” 童子歌眨动着眼睛,瞧着童念却满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只听他气冲冲地说道: “他要是说你不好,那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这一身的伤,哪一处不是因为他遭的罪?他们兄弟之间争权夺利,凭什么把你给卷进去,真是——” 童子歌心里暖烘烘的,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童念却的衣袖,温声劝道: “哥哥,谢谢你,我不多想了,你别大动肝火。” 童念却重重叹了口气,开始收拾那些药膏,嘴里嘟囔着: “你啊,明明都是你遭罪,却还维护皇帝。其实我和你姐姐都不太理解,不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终归没法左右你。” 童子歌看着哥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皇帝说过的话,愈发觉得宗所言极是。 童家人皆是这般,对自己坚守大道、秉持严苛的心智,可对待旁人却格外宽容。 这般想着,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些许。 童子歌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手边的行囊,指尖触碰到里面硬硬的一块,正是那半块玉璧。 不知为何,仅仅是触碰到它,童子歌的心便安定了下来。 他利落地换好衣裳,躺到榻上,瞧见哥哥作势要在地上打地铺,赶忙往床榻里面缩了缩,说道: “哥哥,这冬天还没过去呢,地上凉得很。” 童念却担心会压到弟弟的伤,推辞道:“没事的,我打地铺。” 童子歌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执意要哥哥上来。 两兄弟并排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童念却又给他多盖了一条毯子。 屋内的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童念却侧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童子歌的肩膀,感慨万千地说道: “好多年了吧,咱们都好多年没在一张床上睡觉。还记得从前,我在姐姐和父亲那儿闯了祸,躲到你这里最安全。” 童子歌在马背上颠簸了整整一天,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周身被兄长的关怀环绕,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倦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眼皮愈发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几乎是呢喃着: “真好,要是一直能像小时候一样就好了… 每天都很开心,无忧无虑…可是我还得回去… 还要去他身边…” 话还未说完,他便彻底陷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营帐内轻轻回荡。 童念却侧身凝视着弟弟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看到童子歌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睡梦中也藏着心事。 童念却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忧虑。 他微微坐起身,将灯盏吹灭,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随后,他缓缓躺回被窝,默不作声地轻轻拍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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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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