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还对林鹤沂眨了眨眼睛。 林鹤沂撇开了脑袋。 连诺大为欣喜,一时忘形,自以为隐秘地说了句:“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将军是小晚哥的真爱。” ...... 温习的脸都绿了,恨不能冲过去把连诺的嘴封上,偷偷瞄了眼林鹤沂,果然见他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咳咳,小兄弟!你......”他指着连诺,语气严肃:“你别关心别人的事徒增口业了,你自己有大问题了你知道吗?” 连诺吓得脸一抖:“啊!我怎么啦法师?!” 温习眯着眼看他:“你是巴东人,家中四口人,你是老二,爱吃甜食,爱编草木玩具。” 连诺长大了嘴,腿一软跪了下来:“都对上了......法师,我怎么了你快说啊!” 温习指着他的嘴:“祸从口出,恐有灾殃。” 连诺吓得想大叫,想到什么又立刻捂上了嘴,一个劲地点头。 “行了!”林鹤沂不耐烦地扣了扣桌子,看向连诺:“法师跟你开玩笑的,不用在意。” 连诺愣了愣,看了眼温习,连忙点了点头,低下头想行礼告辞。 只是想到什么,他又磨蹭上来几步,虔诚万分地看向温习,道:“国师,我想为我的家人求一个平安符,等开春回家后带回去,求国师成全。” 温习愣了愣,看向了林鹤沂。 林鹤沂喝了口茶,淡淡道:“等天气暖和些了,孤就派人把连诺和白渺送回家。” 他们这一批男宠,不怎么露面的那两个本就是林鹤沂等不及科举才想办法提拔上来的人,早早就出了宫办事了,付聿笙和沈若棋也同样被留用,到最后还留在宫里的,竟只剩了连诺和白渺。 “好,既然这样,那我多做几个,连公子一会儿也给白公子带去吧。” 连诺激动地满脸通红:“多谢国师大人!” 林鹤沂看着温习的鬼画符,笑着垂下了眼。 对于连诺和白渺一家来说,这是比任何神佛相佑都要可靠的护身符。 ****** 霍知吟匆匆入宫,走进崇政殿看见那个人影,眼眶都有些发红。 “陛......公子,从前我同莲法玄流打交道时就觉得明汀此人非同一般,没想到竟是您,公子韬略,叫人仰佩。” 林鹤沂见怪不怪,祁言像见鬼一样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谁?这还是他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霍少卿吗? 温习没好气地拍拍桌子:“你赶紧坐下吧,话那么多呢。” 书案中间是一张密信,残破的边缘焦黑发黄,内容已模糊不清,一看就是即将烧毁时被抢出来的。 霍知吟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认道:“这确实是天净教护法的密信。教众一共有金童玉女两位护法,连我一个坛主也从未见过其中任何一位,这封......来自地位较高的金童。” 他发现了一旁的一堆完好的书信,又低头看了看,皱眉沉思片刻,不解发问:“这封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温习拿起书案中间的这一封密信,举起对着窗户,让看不出字形的墨迹在阳光下更为清晰,微微眯起了眼。 “漆烟墨??。”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早悟兰因(一) 为贺国师擢升, 林鹤沂于宫中设宴,宴请王公大臣,以示对莲法玄流的重视。 崔循领着方同雪和钟思尔走向章华台, 看着有些兴致缺缺的方同雪,温声安慰着:“同雪, 你与鹤沂已许久不见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你们亲近亲近,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意, 若说为君效力, 我们是义不容辞的。” 自从莱阳伯夫人故去后,方同雪的性子就变了不少,整日闷闷的,编修的职务也已经告假许久了。 听说莱阳伯对这个失去母亲的长子不仅愈发没有怜爱, 反倒是生了莫大的嫌隙一般, 连见都不肯见。 这也是他今日非去莱阳伯府把方同雪拉进宫的原因, 好叫那群蠢蠢欲动的人知道,方同雪是陛下的发小, 谁也别小看了他去。 他想到什么, 又说:“与你不对付的李公子也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我找人探听都打听不到, 估计是惹恼了鹤沂,此时还不知在哪儿呢,如此你便快快回徽音殿吧, 莫荒废了时光。” 方同雪却像是吃了一惊似的, 连忙摇头:“崔大哥, 不、不是的,我对李公子......我同他没有嫌隙, 从前是我太没规矩,李公子是个顶好的人。” 莱阳伯府那一场变故,他哪里还能看不出李晚书平时是在扮猪吃老虎,其人深不可测,平时只是懒得与自己计较。 李晚书没消息了说不定也只是没在后宫而已,他人不知在哪儿搅动风云呢,娘亲的秘密、他的身世都捏在李晚书手里,他哪里敢得罪此人。 “这倒是奇了,你居然会为他说话。”崔循揶揄了一句,想起了什么,面上浮现些许失落。 “是啊,我从前也奇怪鹤沂为什么会喜欢他,可现在明白了,纵是出身微寒,也有让人着迷、不可自拔的地方,李晚书是这样的人,她......也是。” 如今他已有了妻室,若是篱儿还在,他娇妻美妾在怀,该是多么惬意啊。 “额,崔大哥,我们快些进去吧。”方同雪见他又要说起那名外室,连忙扯开了话题。 崔循点点头,看见一旁低眉顺眼的钟思尔,也安慰道:“思尔,你与鹤沂也许久不见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姨母身子骨那样了,我们就更要亲密,兄弟情意最重要,旁的什么,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他说的是承恩侯夫人起誓钟思尔永远只能是个白身的事,他当时听说后就去了承恩侯府宽慰,从钟思尔重伤躺在床上起不来到现在,一见面就念叨,让钟思尔哭笑不得。 “崔表哥,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能让林表哥安心,让我们好好做兄弟,不做官袭爵算什么,我还乐得清静呢。” 崔循欣慰地拍拍他的肩:“不愧是我们最乖的思尔。” 三人边走边说,转眼就到了章华台,远远就见到了那位颇受恩宠的明汀法师,黑袍金面具,笑眼盈盈地坐在铺了毯子的草地上,旁边围了一群人。 “国师大人,你可千万显显灵帮帮我家大人。”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满面愁容,递上来几张医案:“我家大人近日精神萎靡,上朝时有气无力的,都遭陛下训斥了!医师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心急如焚,只能来求国师了。” “夫人莫急,”温习看都不看那些医案一眼:“敢问你家大人是?” “我家大人姓戴,乃龙骧军中护军。” 温习点头表示了然,掐着手指,一脸疑惑地“咦”了一声。 “如何?”夫人紧张问道。 “约莫是下官算错了吧,”温习一脸惭愧地放下了手:“卦象显示,戴大人近日的红鸾星......不在夫人,而在......城南莺歌巷的一处屋子里。” 夫人起初疑惑,想明白什么后面色一白,隐有怒气却死死按捺住,强笑着对温习行了礼,匆匆离去。 下一位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颓靡的公子哥儿,话中满是无奈委屈:“国师,自从有了科举,我是日夜用功不敢懈怠,生怕给父亲母亲丢人。这并非是我自夸。我的策论文章,多少前辈大儒看了都说是极好的,考中那是不在话下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可不知怎的,我考了两次,都榜上无名,不知是不是我命中无功名,求大师算上一算,若是如此,我也好禀了父母,再不强求了。” 温习在心里冷哼,好个不上进的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点头应下,闭目沉吟片刻,突然睁大了双眼,喜上眉梢地看着这位公子。 “怎、怎么?” “公子,下官看见贵府上空如银河垂练,斗魁星纹悬于顶上,青鸾绕梁,砚起金晕,竟是......竟是文曲星君降世之兆啊!” 周遭朝自己投来了艳羡的目光,公子却是傻了眼:“文曲星?我家?” 这国师怎么这么傻,说自己不适合科举大家安好不行吗,扯什么文曲星,要是自己考不上,那不是砸了他的招牌吗。 他正想大笑,突然间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面色有些难堪,隐隐划过一丝阴狠,不情不愿道:“国师......许是误会了,我资质平平,我家如何能......” 温习笑了笑,忽然伸出手,看似亲昵实则让人动弹不得地把人的脑袋摁在了嘴边,语气凉凉的:“文曲星说的不是你,你帮你代写文章的你家杂役,你若是好好待人家让他安然去参加这次科举,这自然是一段佳话,可你若是动了别的心思......”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坏了本国师的谶言……那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公子面如土色,吓得话都不敢说,只一个劲地点头。 温习面带微笑地放了人。 下一个又是位贵妇人,与前两位的郁郁寡欢相比,满面红光,一派喜气洋洋。 “国师安好!”她笑着见礼。 “夫人客气,夫人可要求算什么?”温习同样也是笑眯眯的。 右仆射家的洪夫人,自己手上可没他们家什么料,难道要现编? “国师,”洪夫人凑近了些,环顾了一周,压着嗓子悄声道:“国师一会儿小声些,事关紧要,不可让外人听了去。” “夫人但说无妨,下官省的。” 洪夫人又捂着嘴笑了笑,满怀希冀地问道:“敢问国师,我家幺女可能入了皇上的眼,入主中宫,正位皇后啊?” ...... 温习对她扯出一个笑,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诶,国师,你都还没算呢。” “陛下真命之人来自北方,天仓粲然,紫微恒照,令爱是吗?” 洪夫人听说自家女儿不能当皇后了,竟也不失落,反倒是举着手指兴致勃勃地思索起来:“天仓、紫微,北方世家、有钱又有皇家渊源的姑娘......” “慢慢琢磨吧,下一个。” ...... 方同雪和钟思尔在不远处看着,虽听不清国师在说什么,但看周围人一脸叹服的样子,想必是十分灵验了。 钟思尔满眼好奇,跃跃欲试:“同雪,不如我们也找国师算一算吧?” 方同雪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 看到这些邪门歪道,他就想起了娘亲,若不是他们,娘亲怎么会......他只愿这些装神弄鬼的人都从世上消失了才好。 钟思尔抿了抿嘴,朝国师的方向看了眼,索性抓起了方同雪的袖子往那边走:“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说不定没有下次了。同雪,你也可问问国师伯夫人在那头过得可好,让国师替伯夫人......” 方同雪本来心不在焉地随他走着,听见了这句脚步一顿,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般,猛地挥开了钟思尔的手,吼出了声: “娘亲她不需要!这些蛊惑人心的邪门歪道离娘亲越远越好,谁稀罕他们的超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