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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才从那个肮脏的牢狱里出来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难闻地很。 未晏低头看了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沐浴而已,“我已经擦了一下,王爷不是催得紧吗?就这样吧。”他的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灵堂之下跪了一众大臣与皇子。 “呜呜呜呜,皇叔,父皇真的回不来了吗?”小皇帝跪在德义皇帝的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脸儿哭得通红,揪着身边澹云深的衣角小声道。 “嗯。”澹云深的眼睛也是红红。 他与德义皇帝一母同胞,同是皇后所出,但相差很多岁,母后在生他去世,就如永乐太子与小皇帝这般,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父皇因为母后的死迁怒于他,在世时从未给他一个好脸色。 所以澹云深可谓是德义皇帝既当爹又当妈一手养大的,对于澹云深而言,德义皇帝是兄长亦是父亲,先皇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恨不得将罪魁祸首抽皮剥筋,可偏偏先皇留下遗言不让自己动他们。 连带着澹云深看那些皇子的眼神都恨不得挖下他们一块肉来。 跪得好好的几位皇子忽然感觉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丝丝凉意。 没多久,一个小太监猫着身子走到了澹云深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澹云深就站起了身,对诸位皇子与大臣道:“今日不早了,各位先去用晚膳吧。” “不,我要为父皇……父皇守灵。”小皇帝哭得一抽一抽的,连个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澹云深弯腰摸了摸小皇帝的头,怜爱道:“知道你孝心重,但不吃饭会饿坏的,你父皇在天上瞧着也会心疼呢。” “父皇若是心疼了,会回来了看我吗?” 这话一出让底下的老臣又忍不住垂泪,小孩子才是真情流露呢,德义皇帝仁慈厚道,深受爱戴,就连城中百姓都在为德义皇帝的死感到痛心。 “若是表现得好,将顺朝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父皇高兴了就会回来看陛下的。” “真的吗?”小皇帝吸了吸鼻子。 “当然了,本王从来不说谎。” 听了澹云深的话,小皇帝就止住了眼泪,坚定道:“我一定会好好做皇帝,像父皇学习,做得和父皇一样好,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 这番鼓舞势气的话令诸位大臣十分地欣慰,再次抹了抹眼泪,畅享着在未来能够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皇帝来。 然而他们都忽视了身后一众皇子嫉妒又恶毒的眼神。 澹云深带着小皇帝回了长胜殿,这几日忙于德义皇帝的丧仪,所有皇子大臣都住在宫里,为了防止有人心生歹意,澹云深也住在这里,与小皇帝同吃同住,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 小皇帝先被身边的太监带去用膳了,整个长胜殿都是澹云深的人,不怕会有什么事情。 未晏被江福领着一直往长胜殿而去。 “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阿晏还没有吃东西吧,到时候和王爷一起用一些,为了德义皇帝的丧礼,王爷没什么胃口,只有你在的时候才能多用一些。” 未晏并没有答腔,只是继续往前走着,忽然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顿时暴起,“啧,谁啊,没长眼睛啊!直直地往人身上撞!”但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不由自主地呆愣了一下。 “呦,是翼王殿下啊,都怪奴才们不小心,瞧瞧撞坏了没有啊。”江福先一步道。 未晏对翼王没有什么好脸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就径直走开。 受澹云深的影响,江福也不太将翼王此人放在眼中,皮笑肉不笑道:“翼王殿下若无事,奴才就先走了。” 待人走后,翼王才反应过来,问身旁的小太监,“那是谁?瞧着是个生面孔,长得倒是美。” “不知道,不过身边跟着江福公公,应当是摄政王的人。” “啧,竟然是他的人,真是白瞎了。”提到澹云深,翼王就是一脸的怨怼与仇恨,可转头看看那个少年的背影,看着他细腰长腿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勾人了。 这种尤物就该收入囊中,哪能便宜了澹云深啊…… 碰到翼王这样的人,未晏只觉得无比恶心,一下都不想和他多待。 澹云深坐在长胜殿里头,面对一桌子的菜动都没有动一下,听到了声响这才缓缓地抬眸,在看见未晏的那一刻,表情才有了一丝松动,朝着未晏招了招手,“来了。” 未晏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了过去,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王爷还不用膳吗?” “没什么胃口。”澹云深揉了揉太阳穴,“累得很,靠近些,给本王按按肩膀。” “是。”未晏走到澹云深身后搭在他的肩膀上。 未晏的手说不上柔软,常年握刀剑的手上尽是茧子,力气也不小,但这样的力气于澹云深而言是刚刚好,很是舒服,令人缓解一天的疲劳。 “怎么瞧着你闷闷不乐的模样?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澹云深透过前面的铜镜看出了未晏心不在焉的样子。 “写歌谣之人的妻儿死了。” “呵,原来是这事儿啊,”澹云深冷冷一下,像是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足一提一般,“那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不过,那人死了妻儿也是活该,若非他贪图富贵,着了道,接下了这种事情,岂会平白无故惹来此等祸事,嘶——” 未晏的手劲忽然一重,死死地掐住了澹云深的肩膀,让澹云深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立刻道:“属下该死。” 澹云深仅仅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眼神深邃,望向未晏,沉沉道:“未晏,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心软呢?” “属下不是心软,只是心疼那个孩子,他不过才五岁。”本该承欢父母膝下,快快乐乐成长的孩子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那个孩子也不由得让未晏想起了自己。 当初自己来王府之时,也不过才五岁的年纪。 未晏并非摄政王府的家生奴才,而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把不能干活又是累赘幺子给卖了,本来是卖不上什么好价钱的,但胜在模样生的好看,准备卖给哪个愿意出钱的人。 可是跟着人牙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受苦又受累,喝过脏水,吃过死老鼠,又要被年纪大的孩子欺负,整天都带着一身伤,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被瘦得蜡黄肌瘦根本就卖不出去。 于是就被人牙子打发去行乞,就是在那一日,他遇到了十岁的景王澹云深。 那日他好不容易乞讨了几个铜板子,同行的小乞丐眼热,跟他争抢,未晏和他打了起来,狠狠地咬下了他一块肉。 景王殿下说他的眼睛生得漂亮,十分狠厉,他很喜欢,便带回了府。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又香又软,让他忍不住都哭了,小奴隶每天都做浆洗打扫的伙计,年龄最小,却最积极,很得管事的喜欢,每天都可以吃到美味的白米饭。 可随着年纪地增长,小奴隶长得越来越好看,就像天上的月亮一般,漂亮皎洁,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中就有翼王,最是好色之徒,小小年纪就开始喜欢收集各种各样漂亮的娈童,十岁的小奴隶就很符合他的胃口,就当着澹云深的面讨要。 那时的澹云深还没有这般阴险狡诈,最讨厌如翼王一般的人,觉得这样漂亮又干净的小少年落入了这种人手中根本活不了多久,白白地被糟蹋,就直接扯谎说小奴隶是他的人,收入房中,并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未晏。 活了十年的小奴隶这才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身为最小的孩子被叫做“小幺”,是小奴隶的时候就只是“小奴隶”,来了王府就是“小孩儿”,从来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名字。 于未晏而言,澹云深是恩人,没有他的出现,就没有如今的未晏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波澜。 “在想什么呢?” 未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澹云深知道未晏心中在想些小心思,但他懒得去探究什么,可看未晏隐隐有些失落的小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淡淡道:“那男人犯下大错,即便什么都没有招,也难逃一死,留下个孤儿寡母,他们的日子未必有多好,倒不如死了干净免得受苦,不许再甩脸子了,继续按吧。” 良久之后,未晏又道:“属下故意将那人放了出去,果然引来了那帮人的追杀,幸好先做全了准备,到时候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澹云深只是淡淡地回应,仿若对此事并不怎么关心一般。 殿内再次逐渐地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随着未晏的按摩,彻底放松下来的澹云深渐渐地嗅到了未晏身上的血腥味儿,想着这人是刚从地牢出来的,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离他远了一些,道:“沐浴过了吗?” “还未曾。”未晏心中一慌,恐惹王爷生厌。 为了能够早些见到王爷才不曾沐浴,但也好好地擦拭了一遍了,明明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澹云深说:“去隔壁洗一下,洗干净了来给本王暖.床。”
第3章 未晏去了偏殿,那里早就备好了热水,是江福一早让人准备的,他知道摄政王一定会让未晏沐浴的。 偏殿做了防护,可以保温,热气腾腾的,未晏缓缓地解开了衣带,直到上身的衣物全部除尽,他才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不会有人进来后才解开了腰带。 未晏有个秘密,他的身体有一处异于常人的地方,尾椎骨处有一条长长的橘色短毛尾巴,那是他不为人知之处,每每穿衣的时候都要把它隐藏起来,绑在自己的大腿根处,不让任何人发现。 解下了绑着的细绳,尾巴垂了下来,由于被绑了一整天,尾巴呈现弯曲的状态,未晏捋了好几下才给捋直了。 未晏也曾试过将这条尾巴剪断成为正常人,可由于怕疼,几次剪破了都下不了死手,反而受了很多苦楚,最后只得作罢,任由它长着了。 接着松开了发髻,如瀑布般的黑色发丝披散开来浸在水中。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未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一天中最让未晏感到开心的除了吃饭便是沐浴了,在浴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放肆地享受。 未晏取来小凳子上的胰子,清洗着自己的皮肤,沾染上淡淡的玉兰清香。 片刻之后要起身了。 尾巴浸了水,绒绒的短毛都被浸湿了,未晏用了好几块浴巾,将湿漉漉的尾巴擦得蓬松,然后翘起一条修长腿,露出光滑洁白的大腿,腿部还有一些水没有擦干净,水珠顺着腿.根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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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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