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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腿也擦干净后,拿起猫尾巴一圈一圈地缠在腿根处,再用一根系绳绑好,放下了宽松的裤腿遮挡一二,这才叫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未晏沐浴完成,浑身洗得香香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满是玉兰花的清香。 伺候澹云深这么多年的未晏知道,摄政王既然提出了要求,自己不洗得干净一些,他是会闹的。 回到澹云深的寝殿,澹云深早已靠在床上等待多时了,看见未晏出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未晏轻车熟路地从床尾爬了上去,裹着被子睡在了床里,澹云深也平躺下,但没有立即进入睡眠。 按照大顺祖制,凡皇帝驾崩,设灵七日,守灵七日,第八日可不再守灵,在第九日的子时,抬棺入陵,所有仪式结束。 澹云深与小皇帝七日都守在德义皇帝的灵前,唯有今日才得以回来休息一下,但明日一早就要起身,所以时辰很宝贵,要好好休息一番。 主子不闭眼,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先睡。 但未晏同样陪了七个日夜,今日又在王府与宫中来回跑,他早就累了,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道:“殿下,早些休息吧,子时就要起身,若不养精蓄锐,明日会撑不住的。” 未晏忍下了第二个哈欠,终于等到了澹云深的回应,“嗯,睡吧。” 得了主子的命令,未晏放下心来,立刻进入了睡眠。 殿中燃着淡淡的安息香,混着未晏身上丝丝缕缕的玉兰味,说不出的好闻,说不出的令人安心。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澹云深终于闭上了眼睛。 澹云深一直以来有个习惯,寝宫里要有人才能睡得着,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方能入眠,这是德义皇帝还在时留下的习惯。 幼时的澹云深爹不疼娘不在,是颗可怜的小白菜,小白菜就被德义皇帝带回自己的殿中亲自抚养,每日同吃同住。 可澹云深渐渐大了之后,德义皇帝就给他安排了别的住处,从小和人睡惯了的澹云深一点儿都不习惯身边没人的状态,很没有安全感,整宿整宿地睡不好,得靠大量地安神香与江福在身边陪着,但这样的方式简直微乎其微。 后来十岁的未晏成了他的房里人,一日,劳累的一天的未晏实在是撑不住了,在澹云深的殿里打起了瞌睡,熟睡之后绵长清浅的呼吸声让澹云深不知不觉陷入了深度睡眠。 至此,未晏就充当起了澹云深安神香的作用,从一开始地睡在地上,到一旁的小榻上,最终睡在了澹云深身边。 未晏有些欣喜,因为这样可以离王爷更近一些,可是澹云深的睡姿一点儿都不好,睡前还能够保持端庄,平坦笔直地睡着,一旦陷入深度睡眠,手里不扯着什么抱着什么根本不安生,未晏给他当安神香还不够,还要充当澹云深的人形抱枕。 未晏又被一只沉重的手臂给压醒了。 一睁眼就发现澹云深的整个手臂都搁在自己的胸前,一整块腱子肉,像块巨石一样,让他喘不上气来。 未晏一脸无奈,想把澹云深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放到一边,又有些不忍心将他弄醒。 可是被人这样压着,未晏根本睡不着,只能瞪着眼睛盯着床帘看,都要将床帘盯出一个洞来了。 睡不着觉实在是太煎熬了,未晏不得不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这可是王爷啊,能与王爷如此亲近是旁人如何都求不来的福气。 这般想着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然而澹云深的一条腿翘了上来,压在未晏的肚子上。 让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哀嚎“咕——” 他从牢狱里回来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再被这么无情地一压,不断地在“咕咕咕”地抗议。 一旁的澹云深倏地睁开了眼睛,虽说未晏在身边可以令自己熟睡,但经年行军打仗的习惯也让他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清醒过来。 醒后的澹云深若无其事地移开手脚,又回到了睡前时的端庄模样,像是刚刚那样冒犯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怎么,饿了?方才怎么不吃点。” 未晏忍了又忍,“那是王爷的吃食,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澹云深深深地看了未晏一眼,又听见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 未晏压根儿没有听清澹云深说了什么,只听到肚子在叫,在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让未晏感觉无比赧然,头都要埋到胸口了,耳尖全红了。 澹云深无奈地朝门外唤了一声,“江福,拿些糕点来。” 一直守在外头的江福得了命令便立刻去办,半刻钟之后就送了过来。 是一碟子栗子糕,十分地精致,做成玫瑰花样,点缀着几枚花瓣,有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饿得两眼昏花的未晏坐在凳子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一点儿形象都不顾了,两个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见未晏吃得那么香,澹云深翘了翘嘴角,自己也捻了一点点放入口中,立刻皱起了眉头,简直齁甜,用浓茶压了两下才压下去。 不解道:“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甜的糕点。” 未晏咀嚼的速度变慢了,眼底一片落寞,“属下以前日子过得清苦,吃不饱穿不暖,有了上顿没下顿,从来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儿,现在可以吃到了,所以要多吃点甜的,吃得饱饱的,这样的话,日后若是吃不到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生活已经够苦了,嘴里可不能再苦了,所以他要赚很多很多钱,花很多很多钱,往后余生不能再苦了自己。 刚刚还是个快快乐乐藏食儿的小仓鼠呢,一转眼就变成可怜兮兮的小猫崽了。 澹云深看着他这样委屈巴巴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若是表现好,少不了你糕点吃。” 未晏很想问,如何才算是表现好,但也没有问出口。 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未晏将手也舔得干干净净,才去旁边用清水净了净手。 “好了,睡觉吧。” 未晏爬上了床,刚爬到了一半,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孩童之声,未晏大惊失色,麻溜地爬到床的最里面,想都没想就直接大被闷过头,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像块被包裹好的粽子。 澹云深也快速地放下了床帘,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个下意识的动作。 “陛下陛下!王爷已经睡下了!”江福跟在小皇帝的身后,小声道。 “胡说,明明还亮着烛火呢。”小皇帝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澹云深一脸不悦地看着赤着脚丫“哒哒哒”跑来的小豆丁,语气不悦,“你跑来做什么?” “外面打雷,我害怕,皇叔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啊?”小皇帝猛吸了一口鼻子,委屈巴巴地望着澹云深。 “不可以。” 小皇帝遭到了拒绝,嘴巴一瘪,眼泪又滚了下来,像是止不住一般,“呜呜呜呜,可是……可是父皇说过,要让皇叔好好……好好照顾我的,我……我害怕嘛……呜呜呜呜……” 澹云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想立刻把这个扰他休息的小崽子提留起来丢出去。 然而小皇帝就像生怕自己被扔出去一样,趁着澹云深不注意直接爬上床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打死也不出来,但他没想到皇叔的床榻上早就有了一个人。 “咦?未晏怎么在皇叔的床上呢?” 【作者有话说】 未晏:这福气给我,我就勉强受着吧
第4章 未晏扯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起身给小皇帝行礼,“属下给陛下请安。” “你怎么在这里呢?而且是在皇叔的床上?”小皇帝不理解,眨巴眨巴着眼睛,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你是不是也害怕打雷啊?皇叔,未晏都可以和皇叔一起睡,我也要和皇叔一起。”小皇帝拉扯着澹云深的衣袖,势必要让澹云深同意和自己一起睡觉。 未晏在一旁观察着,立刻道,“王爷,既然陛下害怕,就让陛下睡在这儿吧,子时一过就要收拾,陛下在身边也方便一些,至于属下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两位主子休息。” 话毕,未晏不等澹云深有回应就从床上爬了下去,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失落。 可脚尖还未碰到地面就又被澹云深推了回去,连同着小皇帝一起。 “你,睡到最里面去。”澹云深抓着小皇帝的兔子抱枕直接扔进了床里,然后躺了下来。 小皇帝安安静静地爬了过去,整理好自己的小兔子,乖乖巧巧地抱着小兔子窝在未晏的手边,“未晏,我很乖的,不会吵到你的。” 未晏被夹在两人中间,眉心跳了跳,对着小皇帝笑道:“陛下不嫌弃属下就行。” “不会的不会的,未晏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很好闻的。”小皇帝连忙摆手表示“不会”。 “睡觉,不许说话。” 澹云深严厉的声音传来,令小皇帝抖了两下,立捂住了嘴巴,乖乖地不再发出声音。 谁知后半夜,未晏再次醒了过来,小皇帝的一条腿翘在他的肚子上,澹云深的手臂横在他的脖子上,未晏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压着一般。 只得睁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要被这两个人压得喘不上气了,恨不得把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统统丢到门外去。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一场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近子时之时就已经停歇了下来。 子时一到,江福就在外面喊,好不容易眯着的未晏被迫起身,在江福进来之前麻溜地把自己穿戴整齐。 澹云深一手提留着软踏踏睡过去的小皇帝,一手接过江福递来的凉帕子直接往小皇帝脸上擦。 冰凉的帕子瞬间就被小皇帝激灵醒了,苦巴着一张小脸儿开始让人服饰他穿衣穿裤。 而未晏正跪在地上给澹云深系腰带,事事做到无比精细,就连跟在摄政王身边最久的江福公公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德义皇帝的棺椁要送往黄陵,一路上由文武百官与诸位皇子互送着,澹云深与小皇帝驾马在最前头,而未晏落在后头。 身为澹云深身边一等侍卫的傅境见未晏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阿晏你昨夜没睡好吗?眼下都是乌青。” “嗯,有一点。”何止是一点,昨天他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他们两个倒是神清气爽的。 “等德义皇帝丧仪过后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期间可以休沐三日,到时候你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未晏忍着浓浓的困意点了点头,“嗯。” 说着,傅境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道:“今日很早就起了,你应当来不及东西,给你带了一个糖包,垫一垫,别饿坏了,你的胃向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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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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