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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总管忙活了一整个下午一无所获,摄政王一个都没有瞧上,顶着来自于朝中重臣的压力,总管还是要完成这个任务,于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问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原本以为澹云深不会回答,谁知道他还仔细地思考了片刻,娓娓道来,“漂亮聪敏,身体健壮,能舞刀弄枪,小意温柔又不失英姿飒爽风姿绰约……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战场……”他用了很多美好的词语才形容心目中的这个人,忽然惊觉地发现这个人完美地与未晏重合在了一起。 总管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止不住地擦汗,不禁想要深深叹一口气,王爷这是找王妃呢,还是找威武将军啊,怕是将门之女都难做到这些。 夜晚,未晏沐浴完顶着满室的水汽对着铜镜打量着自己的容貌,觉得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相而已,够得上五官端正,距离漂亮的范畴还相差很远,不由得有些失落,将铜镜反扣在了桌上,然后去了澹云深的寝室。 未晏推门而入,临近床边听到了床上有细微的动静,立刻警惕了起来,手摸到了匕首的把柄一点一点地悄然靠近,掀开帘子后愣怔了片刻,床上坐着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子。 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穿着单薄的纱衣,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紧紧地裹着被子,身子在细细地发抖,鼻尖都哭得红彤彤的,满是水光的眸子与他的视线对上,更是颤动了两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按照以往的性子,未晏会面无表情且熟练地将女孩打包丢出去,可他认出来这位是白天在看台上澹云深多看了两眼的人,想必也是心中有意,断然做不到将人扔出去的举动,于是松开了床帘遮挡一二,轻声道:“你……你别哭,王爷待会儿就来了。” 女孩的抽泣并没有因为未晏的一两句就减弱,未晏对此也是束手无策,退出了房间,睡到了偏屋,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寂静的夜里一切声响都是那么的清晰。 未晏听见澹云深回来的动静,推门而入关门,沐浴更衣,然后回归安静,他将被子闷在了头上,独自咽下苦涩的滋味。 片刻之后,主屋发出了一声重物落地的轰响,随之而来的是澹云深的盛怒,“来人!” 一时之间门外的脚步声就多了起来,纷纷往主屋而去,未晏这才意识到放任一个陌生人在摄政王的寝室里是一件十分不安全的事情,他连忙下床披了一件外衣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女子坐在地上哭泣,瘦削的肩膀抖索地不成样子,满脸惊恐,害怕极了。 澹云深的寢衣掩得严严实实的,脸色铁青地扶着额,眼神淬了寒冰,“江福,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福也是一脸懵,这女子是怎么进来的,连忙让人去查。 “拉出去砍了。”澹云深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很是不耐烦,略了那女子一眼,七八分像的容貌此刻看起来只觉得十分地刺目,紧接着有两个侍卫上前来准备将她拖走。 女子大骇,连忙求饶,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额间都要磕破了,发现摄政王还是不为所动,他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未晏,一把扯住了他的裤脚,“公子,我求您帮帮我吧,我……我不想死啊,不是我想来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我……”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未晏不明白澹云深在想些什么,明明白天还喜欢到多看了几眼,怎么到了晚上又开始嫌弃了。 可身为砧板上的鱼肉,万般都不由己。 未晏面露不忍之色,看向澹云深,忍不住开口求情,道:“这女子是今日下午来参加选秀的,想必是某位大臣的家眷,若是就这样杀了恐会惹来非议,亦会影响君臣关系。” 能来参加选秀的只能官家女子世家小姐,即便官职再小,身份都不会一般,不能贸然杀了。 当然了,澹云深向来是不在意这些,更是不带怕的,想杀就杀了,根本无所谓,真正令他在意的是未晏竟然会开口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求情,令人不爽。 他已经不爽了一整天了。 澹云深瞪着未晏,最终启唇道:“丢出去。” 未晏擅长体察澹云深的各种语气,明白他此时此刻的“丢出去”不仅仅是出去而已,是致命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王爷,如果就这样贸然处置了岂不是留有把柄,对方将她送来,如果事成,皆大欢喜,如果不成,她被王爷处置了,是势必要引起朝野不安的,王爷不可中了他们的奸计。” 澹云深的脸色已经很差了,死死盯着未晏的模样恨不得刮他一块肉来。 这场景看得江福额间的汗珠都要滴下来了,想要劝说未晏别再说了,可又不敢开口,免得殃及池鱼。 谁知道澹云深竟然怒极反笑,讥讽道:“怎么,喜欢美人了?” “属下不敢。”未晏垂下了脑袋。 澹云深走到了未晏的身边,强有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要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当个侍女吧。” 如果能就此救下这个女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未晏不能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好。” 晚上,澹云深可劲儿地在折腾他,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直到没了动力。 自那天起,澹云深要得越来越多,未晏越发的招架不住了,浑身酸疼,连上值的时候都显得心不在焉。 女子被查明了身份,是朝中五品官员方家的女儿,只因澹云深的匆匆一瞥就被小官以为看上了他的女儿,使了些门路,买通了近身伺候的人,将女儿送到了澹云深的床上。 查清楚事情来由之后,凡是牵涉其中的人全部被杖杀,就连五品官员也受到了影响,被贬谪出京。 方墨砚日日以泪洗脸,想求未晏再救救自己的父亲,可对上他无神空洞的视线时才发觉他已经是自身难保,只好掩面止不住地哭泣。 未晏被她哭得心烦意燥,这么多天来被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将匕首插在了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她,“要死就赶紧死,别在我面前像嚎丧一样,你的父亲只是被贬,不是死了。” 方墨砚被吓得立刻止住了哭声,看着淬着寒光的匕首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我在王爷手里把你救下来,不是天天听着你哭的。”未晏如同泄了气一般靠在椅背上,“你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等……”忽然他哽咽了一下,“等王爷心情好了就会放了你了。” 澹云深什么时候会心情,这是一个未知数但未晏知道最近是不可能的了。 方墨砚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未大人,以后我……我会伺候好你的。” 未晏抬眸盯着她的泪脸,短促地笑了一下,笑得惨然。 这么多天过去了,傅境终于察觉到了未晏的不对劲,发现他不仅脸色惨白,就连人都瘦了一圈,纤细得不行,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了,没有刻意遮掩住的脖颈上满是痕迹,红的暗的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像是被磋磨得不行。 傅境看着心疼不已,忍不住问道:“阿晏,你最近总是神思倦怠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70章 未晏抬眸望着傅境,过了好久才勉强聚焦在他的脸上,“啊,没什么的,就是锦衣卫的事情太多太杂了,有点应付不暇了。” “最近有一批黄金矿被盗,影响到了国库,却是需要费精神的事情,但你……”傅境的视线落在未晏的后脖颈处。 从边境开始就一直有传言未晏是澹云深养在身边的小情儿,但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传言不实,这只不过是澹云深为了应付各地送美人的借口而已。 傅境却从来没有想过传言竟然成真了,在这段关系中最容易受伤的还是未晏,他将未晏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不忍心看他这样。 可是话到嘴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未晏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他一个劲儿地安慰着傅境,也在说服自己。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未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摄政王府,想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却看见了方墨砚衣不蔽体地坐在床边。 她局促又赧然,单薄的里衣让身体暴露无遗。 未晏迅速别开了脸,“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伺候大人,大人我已经没有家了。”方墨砚的手心攥得紧紧地。 自己的父亲被贬,方家满门都被迫迁出京城,她在这里无依无靠,本就是被父亲强送到摄政王身边的,除了在王府里安身立命她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摄政王阴冷又心狠手辣,还不要她靠近,甚至将自己送给别人,她只好转头将自己交付着未晏,至少他看起来是个温柔良善之人。 未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游离地停留在方墨砚的脸上,“方姑娘,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王爷让你待在这里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好了,我不会亏待了你。” 方墨砚咬着嘴唇,“可我……我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什么都好的……” “不用,什么都不用的。”未晏脱下了自己的披风裹在了方墨砚单薄的身体上,“下次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了。” 方墨砚紧紧攥着披风,流下了伤心痛苦的眼泪。 夜晚,澹云深把未晏摁在了身下,说着恶劣的话,“那位新来的侍女伺候的好吗?” 未晏被迫承受着,紧紧地咬着手指,口腔里都尝到了血腥味,他不敢松口,生怕一松口就会溢出令人难堪的声音。 澹云深蹙着眉头,把手指卡在了未晏的牙齿之间,身下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结束之后澹云深抱着人坐在浴桶里,未晏没什么生气地盯着一个地方瞧。 澹云深不是没有察觉到未晏最近的变化,不仅话变少了人也越发的沉默起来,身体瘦了不少,抱在怀里都觉得硌人 。 看着他现在这副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难受,可未晏明明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 澹云深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未晏的尾巴,“你是打定主意不和我说话了吗?” “王爷想让我说什么呢?我说什么都不合王爷的心意。”未晏的声音沙哑。 不说话的时候惹人心烦意乱,开始说话了又刺得人心一阵一阵地疼。 澹云深捏着未晏的下巴强迫他昂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原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澄澈干净,像小狗狗一样永远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灰败了无生气了呢? 澹云深不敢想,又盖住了这双令人抽痛的双眸。 “出去。” 未晏如同木偶一般爬出了浴桶,扯过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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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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