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闷、不解、心疼、酸涩、痛楚……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澹云深烦躁不已。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控制着他。 *** 黄金矿的事情有了一些进展,未晏浑身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直接瘫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方墨砚端着茶点走进来,“大人,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未晏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倦意,看着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不用了,你下去歇着吧,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方墨砚只是放下了点心,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了他脖子上的红痕上若有所思。 未晏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浴间冲了一个冷水澡,晚饭都没有吃就萎靡不振地躺在了澹云深的床上,还没有等到他就已经睡着了。 江福见未晏这样心里不是个滋味,还是委婉地和回来的澹云深说,“王爷,阿晏这两日精神都不大好,看着像是生病了一样,不能再……” “知道了。” 殿内静悄悄地,烛火跳动着,月白色的床纱影影绰绰,映照着一个平坦的人影。 未晏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都已经瘦尖了,脸色苍白着,眼下都是黑黑的乌青,最近是真的没有休息好。 澹云深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一样一顿一顿地疼,他伸出手指触碰着未晏的脸颊。 似乎是感知到了指尖的凉意,未晏瑟缩了一下,避免了他的接触。 澹云深的眸色暗了下去,最终到底也不忍打扰睡得香甜的未晏,掀开被子躺在了他的身侧,看着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的痕迹,新的旧的连成一片。 是真的太过分了,好像不应该这样的。 “晏晏……” *** 未晏全权调查黄金矿的事情,一路追查到了越州,暂时脱离了澹云深的掌控,让他呼吸到了一丝自由的气息,但还是担心澹云深会因此睡不着觉,离走之前又去买了很多的安息香并叮嘱江福一定要点上。 江福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劝说未晏顺着王爷一点,自己的日子也能好一点儿,可是在看见他惨白的脸色时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没有未晏在身边,澹云深的日子是真的无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人放出去了,明明应该困在身边才是,可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又心里堵得慌,好像也就出门办办事才能让未晏开心点了。 万花楼的老板陆清风摇着青竹扇如同一阵风一样凑到了澹云深的面前,调笑道:“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场景呢,怎么破天荒地跑到我这里来了?” “过来瞧一瞧,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你就知道你来这准没有那么简单,那批黄金矿已经被运出城了,根据车轮轨迹应当是去了越州,现在正是你那个小情儿在全权负责此事。”陆清风沏了一杯茶递到了澹云深的面前。 澹云深蹙了蹙眉头,“他不是小情儿。” “是是是,他是你心尖的宝贝。”陆清风也不跟他争口舌之争,将最近调查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还有太子意外身亡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其他的了。 澹云深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盯着玉佩出神。 “这玉佩的材质不太行啊,你怎么会戴这种东西?有人送的?”陆清风像是探究到了威严不可冒犯的摄政王的一点隐秘之处,露出了八卦的神色,“谁?竟然让你戴在身上?” 澹云深不语,只是细细地摸着玉佩,感受着上面的纹路。 很差吗?澹云深并不觉得,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陆清风的嘴角都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怪不得你对大臣提出的选秀之事不上心呢,原来是有了心悦之人啊。” “你和未晏是真的?!你喜欢他?”陆清风宛如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澹云深终于回过神来,视线从玉佩转移到陆清风雀跃又震惊的脸上,“他就是一个小侍卫。” 不否认就是承认,承认就是喜欢,能让澹云深承认的喜欢必定是十分。 陆清风摇着扇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那又怎么了,阶级、地位是人心中的一份成见,喜欢就是喜欢,是纯粹的,不能掺杂任何杂质,未晏漂亮优秀又果敢坚毅,会喜欢上一点都不奇怪,我瞧着他也很喜欢的。” 澹云深掠了一眼陆清风一眼。 陆清风立刻耸了耸肩膀,“我开玩笑嘛,”他坐了回去,将茶水一饮而尽,“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单单对他那么特殊呢?谁会演戏演着演着把自己都演进去了啊,再说了未晏很厉害的,从锦衣卫底层做起,任职期间屡破奇案,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破格晋升,如果当初从边境回来的时候就给人家一官半职的,到现在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千户了,说到底还是你耽误了人家。” 澹云深蹙紧了眉头,并不想承认陆清风的话,“那些武将所经历的事情哪一样不危险,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够多了,连太医都说他要好好地养护……” “这些都是你想把人家留在身边的借口,”陆清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苦口婆心道:“别口是心非了,不然哪一天要是把人弄丢了,哭都来不及。”
第71章 未晏的动作很快,黄金矿的事情有了着落,不仅找到了具体位置,还揪出了幕后黑手,仅仅花了三天的时候,比澹云深的人动作还要快,不日就将黄金矿运回了京城,受到了上级的夸赞和器重。 这是未晏这么多天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不再纠结与和澹云深的关系,只要在自己的事业上发光发热就好了,这样的话让自己觉得还有一丝存在的价值。 澹云深亲自去接未晏回府,一路上两人都相顾无言,还是澹云深率先打破了宁静,“受伤了吗?” 未晏的指尖顿了顿,“没有。” 澹云深的视线落在了未晏的肩膀处,“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未晏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一点小伤而已。” 之后的马车内又陷入了寂静,直到回到王府,澹云深将未晏推进卧房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未晏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无力挣扎,任由澹云深把自己像剥鸡蛋一样剥得干干净净,小猫尾巴瑟瑟地缠在腿根处。 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一些陈年旧伤,经久消磨不掉的痕迹,还有两处新伤,一处是手臂上的刀伤,一处是臂弯上的箭伤,伤口不深也不致命,但足以触目惊心。 澹云深双目赤红着,“这是小伤吗?” 未晏想遮一遮自己裸.露的身体,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伤口不深。” “怎么样才算深?”澹云深捏着未晏的两腮,眼神晦暗,“嗯?” 未晏抿着嘴唇别开了脸,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又不说话了吗?”澹云深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讨厌未晏这样的态度,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就如同个提线木偶一样呆滞,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许是伤口太过刺目了,连澹云深都忘记了发脾气,让江福把太医喊了过来。 胡太医道:“未大人的伤没什么大碍,抹两天金疮药就好了,只是未大人的脉象不大强劲,要好好补充膳食啊,还要避免积劳成疾。” “从明天起不要再去锦衣卫了。” “不行,”未晏一口否决,眼眸闪烁了一下,“我会好好吃饭的。” 澹云深“呵”地一笑,“本王和你说别的你不搭理,一提到锦衣卫你倒是回的比谁都快,锦衣卫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之处?” “没有。”他只是想让自己有事可做,让自己活得有价值一些。 “好,你不想说本王也不逼你。”澹云深细致地给未晏的伤口抹药,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会弄疼了他。 可未晏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痛楚了。 未晏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精神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的事迹被传开来,本来就因为姣好的容貌很受欢迎,现在就更受欢迎了,获得了不少小姑娘的青睐,送了许多东西来北镇抚司,惹来了众人的眼热。 就算在北镇抚司门口都要被小姑娘拉着说上一两句话,未晏不好意思拒绝,很耐心地听着她说话,脸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眼底有了一点光彩。 从宫里出来的摄政王府马车正好经过此处,澹云深掀开窗帘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这样的笑容比清风撩人比阳光耀眼,不掺杂任何杂质,洁白又纯净,澹云深都记得上一次未晏对自己笑是什么时候了。 对别的姑娘笑颜如花,对自己就像是一条死鱼一样了无生气。 澹云深紧紧地握着拳头,手指用力到掐进了手心里,冷冷一笑。 怪不得总想着回北镇抚司啊,原来是想着别人啊。 澹云深阴沉着脸回到了王府,直接进了未晏的卧房,发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从前喜欢乱丢的衣服都被叠得整整齐齐。 方墨砚以为是未晏回来了,笑着迎了上来,再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开始抖抖索索了起来,“王……王爷……” 澹云深的脸色越发难看,周身的气息沉得可怕,咬紧了后槽牙,死死地盯着方墨砚,“你敢碰他的东西。” “我……我只是做一个侍女……侍女该做的事情……”方墨砚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太怕死了。 方墨砚原本就和未晏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眼睛通红的模样又像了七八分,刚刚他的笑容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和这张哭脸重合在了一起,让澹云深恍惚了,怒气散了一些。 为什么总是要哭呢…… 恰巧傅境来到了未晏的房前,看见是澹云深后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滚了下去,正好滚到了澹云深的脚步。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属下妻子娘家小妹的画像,年方二八,属下成亲那日阿晏还说羡慕属下能娶到一个漂亮媳妇儿呢,属下便想着给他俩牵个线,她与阿晏很是相配。”傅境的手指由于紧张害怕而紧紧地捏着画卷的边缘,画布都已经起皱了。 澹云深的脸色再次阴沉下去,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比铁锅底还要黑沉,眸色冷锐到恨不得要将画像盯出一个洞来,下颌处随着牙关紧咬而隐现凸起的轮廓。 下一刻便直接接过了画像,沉声道:“都滚,本王亲自交给他。” 傅境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心生害怕又有些后悔了。 澹云深的脸色一直很阴郁,哪怕是最体察王爷心意的江福也不敢轻易靠近,只上前问了一句“要备饭吗”就退下了。 直到日落西山,未晏才饿着肚子散职回来,唤着方墨砚的名字,想要一杯茶水喝,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未晏疑惑地点燃了蜡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