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不料直接被未晏打开了,“啪”的一声,十分地清脆,连瓷杯都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块。 “翼王殿下,你这般羞辱我岂不是在打摄政王的脸?” 此话一出,杏林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恐怕落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众人不禁感叹这小宠可真是胆大,居然将摄政王扯了进来,明明是他挑衅在先,摄政王宠着他,给他一个台阶下,却又闹成了这样。 如今这件事被架在了那里,不跪便是藐视皇族,跪了就是对澹云深不敬,无论跪不跪,都不好,但这跪不跪的还是凭澹云深一句话。 他们都在好奇,摄政王是否还会再次护着这个小宠。 而澹云深只是抬眸,盯着翼王,冷冷道:“翼王,差不多得了,莫要蹬鼻子上脸了,今日是新皇登基大喜,闹成这样,可不好看啊。” 听到这话,未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果要自己给这个好色无赖之徒下跪,简直比杀了他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可未晏不知道的是,澹云深此刻的目光深沉阴冷,如同萃了寒光,让一对视就遍体生寒,就连翼王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言语什么,忿忿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就当翼王看着未晏,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身侧传来了一声大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周围顿时一阵惊呼,“樊王受伤了!来人!来人!有刺客!”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瞬间大批的侍卫涌了进来,将偷偷吃着奶酥吃得正高兴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皇帝给团团围住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也很快就给控制住了。 樊王的肋下被一把匕首插.中,鲜艳的血迹染红了半片衣服,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周围的人得了摄政王的命令七手八脚地将樊王小心翼翼地抬到偏殿。 一旁的翼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毕竟那名刺客离他也就一席之隔,自然是要怕的。 于是未晏趁乱狠狠地绊了他一脚,让翼王摔了一个狗吃屎,还找不到罪魁祸首。 得逞后的未晏迅速地闪开,让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些小动作早就落在了澹云深眼中了。 真是只睚眦必报的小猫。 偏殿内,太医院的御医基本上都出动了,又是拔刀又是止血又是撒药的,整个儿一大混乱,但好歹是把血给止住了,裹好了伤口这才出去向澹云深复命。 太医院院首胡御医斟酌着道:“王爷,翼王殿下的伤已经治住了,伤口有所偏差,所以保住了性命,不过伤口伤到了神经,下半辈子可能要一直卧床了……” 澹云深不耐烦地摆了摆,不想听下去,淡淡道:“好了,命保住了就行。”而后问傅境,“刚刚那个刺客呢?” “已经控制起来了,要不要现在带过来?”傅境问道。 “嗯。” 男人被带到正殿,那里聚集着一众大臣与皇子,但男人丝毫不见慌张,反而神定自若的很,眼底甚至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为何要刺杀樊王,还不如实招来!”傅境呵斥道。 男人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他命我写歌谣,到处散播摄政王弑兄谋位图的谣言,可他居然杀了我的妻儿,我唯二的亲人!我恨不得他去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虽说歌谣之事所传不广,但有不少朝中大臣已经略有耳闻,本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没有结果,是因为摄政王不再追究,或者压根儿没有查出幕后之人,没曾想居然在此等宴席上闹了出来。 “胡说,樊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别是什么人让你栽赃陷害。”樊王一党的人立刻跳了出来。 朝中早就有人看樊王一党不顺眼了,由于先帝的仁善,这些受宠贵妃等的母族可没少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便是张将军,他在式微之时就被安平侯的小儿子欺辱过,此刻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嘲讽道:“苍蝇不叮无缝蛋的,若你们真的问心无愧,怎么会被人诬陷呢?”他特地强调了“诬陷”二字,显得很是阴阳怪气,“而且成年皇子众多,先帝却选了年纪尚幼的新帝,朝中不乏有异声,说摄政王殿下是故意为之,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如歌谣里所唱的那般,歌谣散播最有利者不就是诸位皇子们?” “张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皇子是何等最贵的身份,岂会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另一位大臣跳了出来。 张平耸了耸肩膀,他最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的文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可难说哦,只要有用,什么龌龊的手段都可以使出来。” “你!” “若各位大人们不信,我这里有证据,他给我的银子如今还在我家床底藏着,一共二百两,分文未动,还有这封书信。”男人慌里慌张地拿出一沓书信,“这是樊王亲手所书,还有安平侯府的往来,上面一字一句皆清清楚楚,只要将字迹进行对比,就可一目了然。” 一个侍卫将书信拿走,呈了上去。 看到书信,安平侯一下子坐不住了,愣怔了一下,觉得不可能,明明在杀他妻儿之时就已经将这些重要的书信往来尽数销毁了,怎么可能还有余手。 他显然不信有什么真的书信,一定是在诈自己,于是收拾好自己的心绪,冷笑一声,“字迹人人都可以模仿,仅凭这个算不得什么证据。” 然而通政使够长了脖子仔细地看了看那沓书信纸,忽然绽开了笑容,道:“呦,这不是青竹纸吗?制作手法复杂且无记录,只有清宣坊才能制作出来,听闻一纸一两银子,极其的珍贵且稀少,每一张纸都有数目与暗纹登记,只要验一验暗纹是否清宣坊的记录一致不就一目了然了?” 安平侯脸色大变,瞳孔地震,没想到问题居然还出现在纸张上,有些底气地咬牙切齿道:“纸张亦可栽赃。” 澹云深始终不发一言,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到处乱咬。 就在两方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有个小太监过来禀告,“王爷,樊王醒了。” 【作者有话说】 澹云深:不仅摸晏晏的手,还要晏晏下跪,下一个就给你发盒饭。
第10章 在被护送至右殿的小皇帝有些坐立不安,拉扯着未晏的衣袖问道:“未晏,朕好像听见有人说大皇兄受伤了,朕要不要去瞧瞧他?” “没什么事的,御医都在呢,陛下多吃些奶酥。”未晏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小皇帝,并拿了几碟子奶酥放在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忽然觉得这奶酥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了,但还是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毕竟这酥点平时是不会让他多吃的。 倒是钟寿一脸神色慌张的模样。 未晏扬起眉头,问道:“钟公公,怎么这么不安呢?” “没有没有,就是在这样大的场合出了此等谋害皇子的事情,简直是人心惶惶,也不知道樊王殿下怎么样了。”钟寿不愧是在先帝身边的老人,说话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反而一副极为关心人的模样。 可未晏却不吃他这般冠冕堂皇的样子,直言道:“公公若是实在担心,便出去看看,也好给陛下带回来一些好消息,让陛下好安心一些。” 外头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那个抓没抓到都不好说,当然是留在右殿才是最安全的,于是道:“先帝将老奴留给了陛下,老奴自然要事事以陛下为主,怎可擅自离开陛下身边呢。” “原来公公还惦记是先帝留下了公公啊,我记得钟公公的家境不是很好,从小过够了苦日子,被父母卖进了皇宫做小太监,由于年纪小,断根时差点儿活不成,是当时还身为皇子的先帝救了公公,才得以让公公有了今日这般境地,钟公公是该好好地念着先帝的恩情的。”未晏眼底的神色由毫无波澜变得冷冰冰起来,他看着钟寿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又随即强装镇定。 “先帝的恩情,奴才是没齿难忘的。”嘴上说着聊表衷心的话,可心里就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未晏见过太多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继续道:“是啊,得永远记住才行,不过,我还听说,在陛下崩逝的一年前曾经因为一件事儿狠狠地斥责了公公,甚至将公公贬去了奴役所,差点儿都回不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说出来怕是污了未大人的耳朵。”钟寿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咬了咬后槽牙,像是在极力地忍耐什么一样。 “哦?这是何等污秽的事情啊,居然能钟公公如此难以启齿?”未晏眨巴眨巴了眼睛,故作好奇道。 但钟寿却怎么都不肯说了,像是真的有什么肮脏不堪的事情发生一般。 不过,未晏也不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公公啊,千万莫要做让自己后悔与让先帝失望的事情。” 钟寿后知后觉,知道了方才的一切对话不过都是在试探,他不觉有些好笑,差点儿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唬住,于是抬起头,直视这个小宠的眼睛,“奴才愚钝,听不懂未大人的意思,未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这才像是跟在先帝身边那个趾高气昂的大总管呢。 未晏勾了勾嘴角,“有些话说出来可就没有意思了,不过我瞧钟公公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知悔改的,想必先帝看见了也不会责备吧。” “什么?”钟寿皱着眉头,这次没有领悟到未晏的意思,但未晏已经不再言语。 偏殿内。 樊王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忍着身体的剧痛,破口大骂,将跪了一地的御医们骂得都抬不起头。 “呦,瞧着樊王的劲头,看来这伤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澹云深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众大臣。 见此情形的樊王还在不依不饶,“小皇叔,此次宴会可是你一手操持,居然发现了刺客行刺的事情,幸得受伤的是本王,若是陛下该当如何?” “樊王殿下居然这么关心陛下啊,那怎么还到处散播谣言说陛下并非先帝所立呢?”张将军直接揭穿他的假面目。 樊王瞳孔一震,这才注意到殿内乌泱泱围着的一群人,其中就有他的舅父。 安平侯眼神飘忽,满脸的怨怼,樊王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可还是嘴硬得要死,“你……你在说什么!咳咳咳咳咳!”由于情绪波动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止不住地咳嗽。 “殿下散播谣言是在不满先帝的安排,还是在意指摄政王殿下狼子野心,试图谋反啊。”张将军冷眼地看着樊王。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罪名可就大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诬陷如今顺朝最高位者,简直是在找死啊。 樊王一直在咳嗽,由于过度震惊与惊吓,气息不顺,急火攻心,竟然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来,昏死在了床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