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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父,”祁照玄紧贴着季容,声音低沉,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朕来为你宽衣。” 听见那个称呼的刹那,季容的身子都僵硬了。 他的余光瞥见了祁照玄的左半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祁照玄的肤色很白,却是那种久久不见光所导致的病态的青白。 他的神思飘远,不知怎地想到了小时候的祁照玄。 也是青白的脸,黑暗无光的瞳孔常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瘫着个脸不爱说话。 惯装的一副和善的样子,可季容清楚极了,这人压根不是那么平和良善。 下巴上的那只手终于挪开,腰间的手臂却仍然紧紧禁锢着他的行动。 似乎是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祁照玄忽然含住了季容的耳垂,口齿不清地道:“相父,这么着急动做什么?” “祁照玄!” “相父莫要动气,朕说了,朕亲自为你宽衣。” 腰间的手臂终于挪开了些许,却还是没有办法让他自由活动。 祁照玄骨节分明的手指绕过衣裙,不一会儿便将襦裙完整穿在季容身上。 祁照玄退后了几步,像是欣赏着满意的艺术品一样看着他。 浅绿色的褥裙衬得季容身姿窈窕,红润的肤色与浅绿交映,墨色的发丝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白色簪子轻轻挽着。 祁照玄苍白发青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相父真好看。” “别叫我相父。”季容冷冷道。 “还差了一个东西。”祁照玄自顾自地说。 祁照玄将搁置在一旁的帷帽拿起,轻轻戴在季容的头上。 季容头顶月牙白纱的帷帽,纱帘轻薄,隐约能露出一截天鹅般细长的脖颈。 祁照玄舔了舔嘴唇。 “相父这般好看,明日朕可得藏好了。” 季容闻言蹙眉,问道:“你要跟着一起出宫?” 祁照玄笑了下,眼底闪着莫名的偏执,语气却柔和道:“相父这么多人喜欢,朕自然得跟紧了。” 作者有话说: ------ 各位小天使们,俺开新文啦[星星眼] 是一个不太长的感情流二人转~大概二十万左右[亲亲] 1v1双洁,本质是个小甜文,有微量强|制囚|禁情节[害羞] 双向暗恋,攻醋坛子闷骚,后期有点疯[摊手] 有受女装情节,介意的宝宝勿入[比心] 遣词用句不严格古风,勿考究,以流畅为主。 推推俺的预收~专栏里还有一本完结文呀[星星眼] 《仙君死后四百年》 许未卿死了。 死时漫天桃花飞扬,剑残身陨。 有人说他为人多妒,嫉妒他大师兄修为高深又天赋卓绝,于是设计将大师兄谋害,生生挖出其体内剑骨,使其魂飞魄散。 有人说他不尊师重道,盗窃成瘾且性情乖张,抢了宗门秘宝又犯下滔天大罪,最后被他三师兄大义灭亲,剑诛当场。 有人说他持一把可斩神杀佛的神剑,却不懂斩邪除祟造福人间,反而将剑指向同门,滥杀无辜。 …… 坐在议论人群边缘的白发剑修闻言轻笑,仿佛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许未卿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问:“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死了。 死在众叛亲离之中,死在他三师兄剑下,死后万人群嘲,无不嘲讽。 而那漫天桃花是为掩盖他生平的作恶多端。 白发剑修了然点头,轻哂一声。 身旁男人拍桌就要争辩,却被白发剑修一把拽下,撸了几下男人的头,低声安抚:“好啦好啦,别生气,走啦。” 路人抬眼望去,只见两人并肩而立,白发剑修发丝微飘,御剑而去时剑光浮现,风华绝代。 传闻八卦人们向来是百闻乐见,越是夸张诡异越是信以为真。 所以许未卿道德败坏、懒惰、酗酒…… 可无人再记得,当年一剑封鬼域,以一人之身抗下所有反噬,甚至修为尽散、一夜白头的人也是他。 亦无人再记得,当年仙界大选冠绝天下,佩剑无渡惊鸿一现,以天才之名夺得第一的也是他。 …… 直至四百年之后,鬼域结界再次破碎,无数鬼修侵略人间。 ——无渡破空而出,一如当年般剑光乍现,惊鸿人间。 而他一身白衣立于云巅,桃花环绕,一剑斩鬼神。 第2章 “听说了吗,季容死了!” “新皇一上位就立马下旨废相,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季容如今也只能沦为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茶厅有过客好奇问道:“那季容被废相后,怎么就是死了?” “他平生不干好事,良臣为他所杀,民女被他所抢,树敌众多,一朝乌纱帽被摘,总有许多人要报仇雪恨。” “那他到底是死没死?” “谁知道,指不定早就死了,被扔在哪个乱葬岗了吧,新皇怎么可能容得下他活着!” “砰!” 随着拍桌声而来的是一道呵斥声。 “胡说八道!” 众人回头,一名青年指着他们就骂:“简直是胡编乱造!大庭广众之下咒别人死,你们有口德吗!” 众人面面相觑。 “小侯爷,小侯爷,”青年身后的小厮拉着他低声劝道,“小侯爷莫要动怒,被侯爷知晓了又要罚您了。” 路人也拍桌道:“季容作恶多端,死了便是死了,不然能在哪儿!” 青年本被劝下了,闻言又扭头,怒气顿时窜了上来,对着人就是一顿输出,要不是家仆拦着,都得动上手脚了。 一楼茶厅吵了起来,声音嘈杂,还伴随着瓷器被砸碎在地的声响。 季容无聊地望着眼前的茶杯,里面的茶叶已经沉在杯底,他坐在二楼窗边,将楼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干嘛啊,”季容打了个哈欠,“出宫就是让我听这个的?” 桌对面的祁照玄身着黑色便服,轻抬了下手指,随后便有人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楼下的声音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你选的这个茶楼。”祁照玄淡声道出事实。 “闷死了,”季容搁下茶杯道,“我出去透口气。” 而他刚站起身来,两名侍卫便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季容挑了下眉,看向一旁的祁照玄,问道:“什么意思?” 祁照玄垂眸饮了口茶,声音平稳地道:“相父平日人际广泛,保不准有人能识得相父身形。” “为保相父平安,相父还是少单独一人出行为好。” 季容看着祁照玄眼底戏谑的神情,似乎像是已经将他的想法彻底看透。 他看了几眼身后的侍卫,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某人道:“的确是挺危险的。” “那可得跟紧了,”季容笑了一声,手中折扇一合,道,“走吧。” 浅绿色的襦裙从祁照玄眼前一晃而过,卷草蜿蜒在衣裳上,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祁照玄喉咙滚了滚,眼中藏着几丝晦暗。 季容的颈线修长,脸颊肌肤白得似要透明,几丝乌发落在上面,让人想要亲自为他拂去。 “帷帽戴上。”祁照玄突然出声道。 李有德闻言,还不待季容反应过来,便立马递过去帷帽。 白纱的帷帽遮挡住面庞,只露出一小截脖颈。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右颊,腮帮略微鼓了起来。 “陛下,小侯爷求见。”宫人禀报道。 房门一开一关,季容与樊青擦肩而过。 季容眉眼微挑,借着帷帽遮挡的视线落在樊青身上。 樊青比他小,今年不过才十八,仍带点未经苦难的稚嫩,视线交错的刹那,季容看见樊青剑眉星目的脸上闪过的疑虑,就对视那么一瞬间,他的很快掠过视线,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樊青若有所感地回头,那抹浅绿色的身影却已消失在拐角。 他小声嘀咕:“怎地觉得这人……似是眼熟?” 房门再次合上,季容从拐角处又走了回来。 房门口守着侍卫,见到季容正要开门,却被季容制止。 他将侍卫从门口赶远,把门轻轻弄开了个缝,模糊不清的交谈声从里面传出。 “陛下,臣今日就是想想问问,季容在哪儿?”樊青语气生硬地道。 他虽不信那什么传言,可他好友的官职确确实实被眼前人罢免了,尽管眼前是天子,樊青也提不起好脸色来。 “小侯爷不已经听见了么?” 樊青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那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坊间传闻……” “小侯爷!”李有德打断了樊青,“莫要御前失仪了。” 这倒霉孩子。 季容心里叹了一口气。 樊青与他素来交好,且又被宁安侯宠的有些无法无天的,竟敢直接在祁照玄面前提及这种敏感话题。 樊青与他多年好友,十分熟络,哪怕他现在身着女装,头戴帷帽,也指不定会被樊青认出来,因此方才擦肩而过后,他才走得如此快。 季容突然有点感叹。 话说他“死”之后,最为真情实意伤心的,估计也就只樊青一人了。 其他人么……厌恶他的死的也差不多了,剩下多数都是些没什么利益冲突的普通臣子。 只是往日名声太差……季容笑了一下,也不会有谁为他的死而伤感。 里面的交谈已到尾声,季容听见了祁照玄让送人走的声音,他悄悄合上了门缝,身后两个尽职尽守的侍卫寸步不离,跟着他下到了一楼。 一楼茶厅虽然被樊青方才那么一闹,可人来人往的百姓众多,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嘈杂。 季容寻了个二楼盲区的角落里坐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戴着帷帽倒省了麻烦,不至于担心左顾右盼惹得侍卫怀疑。 “茶馆边有家糕点铺,去买些来。”季容懒洋洋地使唤道。 侍卫犹豫了一下。 “怎么,担心我跑?”季容问道。 “小的不敢。”侍卫嘴皮嗫嚅几下,想着不止一个侍卫,最后还是不太放心地离开了。 这家糕点铺在京城很有名,而这个时辰糕点铺更是人多,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季容慢悠悠地饮茶,目光四处飘散,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他想找的人,视线定格在一处。 “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季容放下茶杯,道,“去问问你家主子何时走。” “可是……”另一名侍卫纠结着,要走了季容身边就真没人了,他为难地问道,“大人,要不先等等?” 季容道:“这家茶馆周围还藏着不少你家主子的暗卫吧,我怎么跑?” 久浸官场的气场哪怕是帷帽也遮不住,季容从容转着手中茶杯,哪怕此时面前人早已身无要职,却还是无端让侍卫感受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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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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