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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了几张药方:“五日针灸,而后两三月的药浴吧,” “针灸最好还是我亲自来,”塔娜兰沉吟片刻后道,“当然要找你们大禹太医也行,我把穴位告诉他们即可。” 季容道:“太医吧。” 塔娜兰没说什么,她毕竟是外族之人,在头上施针这种事,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还是得信得过的人才行。 塔娜兰将药方递过去:“第一张药方,每日浸泡半个时辰,一个月。第二张药方,每日浸泡半个时辰,一直到不再发头疾为止,以后如果有什么刺激到了又发病,就用第二个药方泡上一个月。” “你还会针灸?”季容突然问道。 “嗯?”塔娜兰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季容在疑惑什么,而后她笑了一下,“当然会,塔塔儿二公主擅医毒的名声不是传得很远么,既然医术高明了,那自然是中原的针灸也会啦。” 药方被在门口候着的李有德收好,塔娜兰本要走了,这时萝卜缠了上来,扒拉着她的衣裳就窜上了她肩上。 “喵。” 塔娜兰摸了摸萝卜的脑袋。 祁照玄突然有事,暂时出去了,塔娜兰趁此低声道:“季相,你知道陛下怎么解释的如何提前知道铁尔木给水源地下毒的事么?” 季容抬眸望向她。 “……” 祁照玄进来时塔娜兰已经走了,只剩下用屁股背对着季容的还在生闷气的萝卜,和哄着萝卜的季容。 季容拿这只猫没办法了,但的确是他的错,又不能不哄。 起因是那天他让祁照玄把萝卜送到孤石城来,然后下面的人效率太高了,以至于萝卜被送到客栈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一股外面巷子里狸猫的味道。 当时萝卜正要往他身上扑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空中,随后就开始生闷气了。 生了快两天的闷气了。 季容怎么哄都没用。 季容累了,见祁照玄进来,他脑中回想起了方才塔娜兰的话。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谋士。” “相父,什么时候回镇北关?” 季容对在哪儿无所谓,随口道:“都行。” 萝卜还在生气,季容拿起一旁的话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话本,看着祁照玄,他道:“你怎么解释的镇北关水源有人下毒的事的?” 祁照玄顿了一下,反问道:“塔娜兰说的?” “嗯,”季容没瞒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谋士指的是谁?” 祁照玄沉默半晌,而后道:“总不能一直瞒着,对吧?” “虚假的死讯总要揭晓,先前的那些子虚乌有的污名也需要驳斥,那么现在铺垫一下,也算是给那些大臣一个循序渐进的接受过程。” 季容接受这个说法了。 “表现还可以么?”祁照玄问道。 他问的方才看诊的事情。 季容听懂了,他歪着头哼笑了一声。 他不是没有发现祁照玄对塔娜兰隐隐的敌意,但他没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烛灯跳动,光影变换。 碎发垂落在脸庞,祁照玄伸手,将碎发别在季容耳后。 手指顺势而为,落在了季容的下唇,而后用了点力,将嘴角的那块皮肤弄红了些许。 “勉强行吧。” 祁照玄看着那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想要亲上去。 “相父……” 第52章 祁照玄的目光一直落在红唇上, 指腹还停留在季容嘴角,没有挪动丝毫。 少顷,他微微俯身, 想要做些什么。 但他没有成功,脸便被季容轻轻拍了回去。 可祁照玄没有放弃。 季容坐在椅子上,而祁照玄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后是桌子, 季容尽管想要后退, 却也没有办法。 于是祁照玄又凑了上去, 这次季容没地可躲,被堵在了祁照玄怀中。 祁照玄张嘴咬了上去,在季容下唇留下了一个牙印。 痛意顿时涌了上来, 季容蹙眉想要推开,双手却在此时被对方那有力的手掌一下抓住了手腕, 让他无法动弹。 耳廓被粗粝的手指摩挲而过, 而后男人另一只手卡在了季容颈间,迫使着他仰头承受着。 这个吻与平日不同,不再是带着掠夺性的意味,而是充满温情的缠绵,但却依旧强势。 空气逐渐稀薄, 窒息感随之而来, 唇间已有了细密的痛意。 祁照玄闻见了季容身上的那股浅淡暗香, 绕在鼻间。 像是雨后初晴时的花香,味道很浅淡, 若有若无,却又偏偏无比清晰地被祁照玄嗅见,勾住了他的神思。 不知过了多久, 唇齿终于分开,还带出了些许的银丝。 祁照玄喉间轻滚,目光落在了季容微微偏过去的侧脸,季容眼中浸出了暧昧的水汽,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眸中此时盛满了迷离的雾气。 对视上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声响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唯独胸膛里那猛烈的跳动声无法忽视,且乱得不成章法。 “……我好想你。” 明明已经重逢了四五天了,这份情绪却在此时被充分释放。 祁照玄又珍惜般地抱住了季容,下巴轻轻搁在了季容肩上,呢喃般地重复了几次。 直至被季容推开。 季容的手掌没什么力气地落在祁照玄的肩上,动作没什么力气地想要推开人,祁照玄顺从地退开,两人之间仅隔着几步之距。 那双满是炙热的眼中含着无尽的缱绻,目光炽热,让季容不敢直视。 他被弄得都有些呼吸不过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面,季容抬眸一看,发现祁照玄的衣裳已经乱了,满是被紧抓过后的褶皱。 大概是方才意情迷乱之时他的手搭在了祁照玄的肩上,不知不觉中做出了事情。 祁照玄的眼中似乎含着深深的欲·望,季容刻意地忽视,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方才塔娜兰在的时候你心情又为什么不好了?” 季容的嗓子有些被亲得哑了,他咳了几声,像是知道祁照玄要说什么,预卜先知地道:“说实话,不准一直藏着情绪不说。” “没有”这两个字顿时堵在了祁照玄的喉中,敷衍的回答应付不了季容,谎话也很容易被季容拆穿,何况他刚刚才得了甜头,并不想在此时惹得季容不愉。 于是他难得老实地实话实说:“朕看见她腰间那香囊,很不舒服。” 季容:“?” 祁照玄瞳孔中很快地闪过了一丝厌烦,黑沉的眸子中情绪莫测,但在季容抬眼望过来时立刻切换成了另一副样子,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点不爽的神情。 “朕不想让别人也有香囊,那不是相父送朕的么,朕想要独一无二的。” 季容闻言一愣,而后意识到祁照玄这是吃味了,他半捂着脸,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祁照玄:“……” 他舔了舔唇,有些不满地想要去拉季容的手。 却没有拉到。 季容的手被其他东西占据了。 一旁的萝卜久久等不到季容哄它,但它太久没见到过季容了,尽管在季容身上闻见了其他狸猫的味道,但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冷漠很久,很快便忍不住转身扑到了季容怀中,委屈似地叫唤了几声。 祁照玄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 季容抱着扑过来的萝卜,任由萝卜在他身上乱蹦。 祁照玄声音毫无起伏地问道:“相父方才说了什么?” 季容抬头:“?” “……方才塔娜兰在的时候你心情又为什么不好了?”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说实话,不准一直藏着情绪不说?” “嗯,”祁照玄面无表情地补充着方才遗漏的,“还有它,讨厌它黏在你身上。” 季容:“……” 萝卜:“?” 祁照玄继续道:“也不想要相父绣的所有东西都是和它相关的。” 比如所有季容送出去的香囊,比如萝卜身上背着的那个小包袱。 “……” 祁照玄皱眉,不满道:“朕说了,相父你又不理朕。” 季容挠了挠萝卜的下巴,萝卜的尾巴尖迎了过来,绕在了季容手腕上。 他还没来及说话,便听见祁照玄声音中带着极其强烈的不爽道:“还有不想让它和你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季容笑了。 幼不幼稚啊。 针灸的穴位塔娜兰已经教给了太医,药浴的药材也准备好了,在祁照玄数次的催促下,季容终于和小巷子里的那些狸猫告别,回了镇北关。 “孤石城或是镇北关有什么区别,又没有隔多远。”季容信步往里走,声音懒懒地道。 “大部分政事都在镇北关,朕不能随时见到相父。” “又没多久便要回京了……” “不是。” 季容话还未说完,便被祁照玄打断了。 祁照玄淡淡道:“不随大军回京,朕与相父单独走。” “什么单独走?” 祁照玄语气淡然道:“大军今日便启程回京了,包括各位臣子,但朕与相父明日再启程,马车慢慢回京。” 季容琢磨了一下,意思就是想要在沿途上游玩。 他倒无所谓,主要是祁照玄作为一国之君,难道没有很多事要处理……算了。 季容心想,皇帝本人都不在乎,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祁照玄将人带回了镇北关的总督府后便离开了,政事还有一些没处理完,他得抓紧去弄。 四月等一些宫人还在,萝卜似乎确认了季容不会再走,于是懒懒散散地从季容怀里跳了下来,窝进了它自己的小窝里。 季容在屋内的书架上看见了他之前从孤石城寄过来的话本,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倚进了躺椅正准备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起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院中的下人,沉吟片刻后向四月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四月听后点头。 吩咐完后,季容便安心又躺了回去,举起话本开看。 今日天气不错,没有黄沙漫天,一眼望去是难得的碧蓝的天际,不掺杂细沙的微风徐徐而来,点点暖阳也洒在大地。 季容打了个哈欠,没看一会儿便困意上头,很快便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祁照玄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天色昏沉,光线昏暗,只有院中点的灯笼照亮视野。 院中很安静,就像是之前季容不在时那般寂静,祁照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而后他便看见了安安静静躺在躺椅上的季容。 院中烛火半明半灭,季容眉目隐在朦胧之中,长睫敛着,呼吸很轻,清冷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柔和,像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渐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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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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