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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不足的环境中反而衬得季容的肌肤愈发白皙,唇色浅淡,微微抿着,鬓边的碎发遮掩了些许眉眼,颈间突起的锁骨羸弱,身形也清瘦单薄。 有点太瘦了。 祁照玄心想。 素衣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腰间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腕骨都细得骨节突出明显。 自始至终,好像季容都是这般纤细的身材。 祁照玄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缓缓落在了季容突起的锁骨上。 牙印早就已经愈合,光滑的肌肤嫩滑,明显能够感觉到指尖下那瘦削的肩骨,硌得让他心中发紧。 许是季容感受到了锁骨处传来的触觉,微微蹙起眉,睫羽细细地抖动,随后慢慢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眼尾上挑,添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感觉,睫羽如蝶翼般颤抖,过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了一层浅浅的阴影,抬眼时眸中还有着刚醒时的茫然。 瞳孔干净而又澄澈,闪动的烛光落进了他的眼中,细碎的散光顿时在眼中浮现,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 “回来了?” 连声音里都还带着慵懒,尾音不自知地拖长了一些,祁照玄听得心中发痒。 祁照玄喉间一滚,声音暗哑地道:“夜间凉。” 话毕,还不待季容反应,祁照玄便一手穿过了季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过了季容清瘦的腰,双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单薄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季容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了祁照玄的脖颈,怀抱中温暖的温度传至他的身上。 “啪嗒”一声,季容手上没拿稳的话本掉落在地。 院中的下人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了头,屋内的宫人也尽数退去,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季容任由祁照玄将他抱进了榻上,蜷在榻上浅眠的萝卜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缩进了季容的怀中。 祁照玄正要起身,余光却在此时扫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后他转头望去。 只见屋内的桌上放着数十个香囊,每一个上面都绣有不成猫样的萝卜,重重叠叠放在一起。 “这是……” 季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道:“你不是不想看见香囊挂在旁人身上么,我让四月将送出去的香囊全都收回来了。” 祁照玄闻言怔住了。 他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他没想到季容会做此举动。 “不过萝卜不行,”季容起身盘腿坐好,撸了几下萝卜的毛,道,“萝卜还是得被我抱着,它不一样。” 祁照玄手指微动。 第53章 “喵。” 萝卜喉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在季容怀中打滚。 祁照玄将视线从那些香囊上收了回来,季容余光似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当季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 祁照玄的嘴角却是绷直的。 屋内的光线明亮,隐约有虫鸣声从外传进来。 祁照玄垂眸看向季容怀中的那只丑猫。 萝卜在季容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不像刚开始那样胖了,凭良心讲萝卜并不丑, 现在是一只圆滚滚但并不胖的橘猫, 但在祁照玄眼中那一团橘黄色异常刺眼, 所以就是丑。 萝卜似乎看出了祁照玄此时对它的不爽, 但萝卜只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而后继续赖在了季容怀中,还变本加厉的当着祁照玄的面舔了舔季容的脸颊。 不仅丑, 还没眼力见。 祁照玄面无表情地心想。 要不是相父喜欢,他早把这只猫扔走了。 “相父用晚膳了么?” 季容从回到镇北关后没多久就开始睡, 方才才醒来, 自然是没有时间用晚膳的,祁照玄一提,季容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 宫人很快便将膳食送了上来,季容虽然饿了,但却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一点就想走了, 却被祁照玄拉住手臂拽着又坐了回去。 季容:“?”干什么? 祁照玄回想着方才季容吃的那些东西, 就吃那么一点点,难怪这么瘦。 祁照玄将人压在椅子上, 道:“再吃一些。” 季容皱眉:“没胃口。” 祁照玄不听,径直夹了一块鱼肉。 季容挑剔道:“不吃鱼,刺多。” 祁照玄耐心将鱼肉里的刺剃了出来, 再次推到了季容面前。 季容:“……” 季容糊弄不过去,只能实话实话:“……鱼肉有一股腥味。” 镇北关没有像宫中御厨那么好的厨子,鱼煮出来有腥味也正常,但祁照玄方才也用过这道鱼,那腥味浅到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但可能季容味觉灵敏一些,思及此,祁照玄便抬手重新又夹了其他的。 但刚放至碗中,便被季容拒绝了。 “我真不想吃了。”季容无奈地道,而后挣脱开了祁照玄的束缚,抱着萝卜向屋内走去了,“我先进去了。” 镇北关总督府的条件定是不如宫中的,药浴的药材已经凑齐,从今日起便开始要泡药浴了,但季容没想到祁照玄会将药浴的浴桶搬到了屋中。 苦味瞬间弥散了整个屋中,黑黢一片的桶中散发着药味特有的苦涩。 季容嫌弃地用折扇扇了几下,但药味仍旧在鼻间挥之不去。 宫人将药桶搬进来后便低头散去,留季容一人皱着眉在屋中,萝卜早被药味熏跑,而真正要泡药浴的人却还没进屋中,只他一人受苦。 季容:“……” 臭死了。 季容没好气地站起来,随手拿了一本话本便打算往外走去。 刚走至屋门,便迎面和祁照玄碰了个正着。 祁照玄定定地看着他,拦住了季容往外走的路,问道:“相父去哪儿?” 季容蹙着眉道:“药味很难闻,你弄完了我再进去。” 祁照玄沉默了半晌,却没有让开的动作,季容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正想要从男人身侧过去。 “相父。” 祁照玄唤住了季容,他面上神情带上了一点难受,声音中带着点难捱的痛,道:“相父,朕伤口痛,没什么力气。” 季容身影一顿。 伤口?上次右肩受的伤么?这么久了还未痊愈?还是说只是借口? 季容狐疑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不是上次的伤。”祁照玄低声道,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季容,将下巴抵在了季容肩窝。 不是上次的伤,那就是这次受的伤了。 季容神色一凛。 他不知道祁照玄哪儿受伤了,因此现在祁照玄抱着他,他也不敢乱动。 祁照玄在季容出声前先放开了人,黑沉的眸中没什么情绪,微微皱起的眉峰似乎又在无声地诉说着痛意。 “后背挨了一刀。” 季容闻言蹙眉,拉着人便回了屋中。 “你前几日怎么不说?” 季容扬了扬下巴,示意祁照玄将衣裳脱了,让他看看伤口。 祁照玄背对着季容,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当然不能说了,受伤这种事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才能更加让相父心疼。 比如眼下。 “朕不想让相父担心。”祁照玄将声音压得很低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单薄的衣裳褪了下来,露出了后背的伤口。 “……” 后背靠脖颈的地方被纱布包着,隐隐约约的血迹渗透了纱布。 看不见伤口的样子,但几日下来现在都还在渗血,定是严重。 季容蹙着眉,一时没能说出来话。 他缓了缓,方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泡药浴不方便,换药也不方便,想让相父帮帮朕。”祁照玄低声说道。 “塔娜兰有说过你的伤口可以接触这些药材么?” “可以,”祁照玄道,“伤口在接近肩颈的位置,小心一点不会浸泡到伤口。” 季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几个药瓶,一旁还有干净的纱布,想来是方才宫人送东西进来时放桌上的。 祁照玄是早有预料而来,季容此时恍然明白。 季容:“……” 知道祁照玄是故意用伤口来让他可怜他的了,但总不能放着人不管。 祁照玄也就是仗着他心软。 “相父还没回答朕,帮帮朕,好不好?” 季容不想搭理,但祁照玄转过身看着他,脸上一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僵着不动了的神情。 “……” 季容最后瘫着脸点了一下头。 祁照玄这才满意,这才起身进了药桶。 幼稚,季容心中腹诽道。 季容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将手中话本放了下来,盘腿坐在榻上。 他没什么事情做,视线在屋内随意打转,不知转到了何处,他目光一顿。 方才他被伤口吸引去了视线,此刻季容才看清了祁照玄后背的其他地方。 那道纱布横在后背,反而衬得祁照玄背脊利落的线条更加分明,腰脊有力,肩背上的肌肉紧实却并不夸张,手臂肌肉也硬朗有力,抬手动作间肌理起伏。 脑中一些片段回溯,他曾在这后背上留下过数道抓痕,曾经呼吸交缠间,他情不自禁地留下过见血的指印…… 有力的臂膀能够很轻易地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强迫折腾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 更多的不可言说的画面涌了上来,季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不敢再多看。 手边的话本被他再次捡了起来,他翻开书页,强行压着自己开始看话本。 一炷香后。 话本还停留在刚开始翻开的那一页。 而季容的耳尖红了。 这抹红意直至祁照玄从药桶中出来都还没消下去。 季容眼神悬在半空,心中有些后悔一时心软将人放了进来。 宫人和太监又不是死的,怎么就非得让他上药。 他就算不同意,祁照玄也不会因为被拒之门外而不上药了。 苦味还散发在屋内,混带着一股湿气。 祁照玄已经走至了他的面前,药瓶被祁照玄强制性地塞进了季容手中,随后祁照玄轻声催促道:“相父。” 季容目光移动,落在了祁照玄身上。 祁照玄只着了一件白色中衣,不小心被药水浸湿的衣摆湿润,还带着点药桶里黑沉的颜色,并随着祁照玄站在季容面前,那股难闻的味道也随之而来。 季容往后仰了一些,却也躲避不了那股味道。 祁照玄背对着季容,本想全褪的衣裳被季容强行拉了上去,最后不满地只露出了伤处。 纱布被缓缓揭开,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季容眼中,伤口长度约莫三寸,绽开的皮肉边缘微微翻卷。 季容不自知地捏住了药瓶,薄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成了一道冷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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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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