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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端王也得一两年了,端王这是肉眼可见地肥硕了不少,下巴拖着几层肉,夏日单薄的衣裳更显得人壮。 祁照玄是抓到了端王的什么把柄季容并不清楚,但看端王一脸心虚样子,就知道这事不小。 此时将将申时,抵达行宫后季容才不过在椅子上躺了一小会儿,宫女便呈上来一套象白色的衣裳进来。 季容瞧了一眼衣裳后又移开视线,心里吐槽祁照玄天天事多,忒烦。 他本还是躺在椅子上没有动作,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祁照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下一刻低沉的声音便至他身后响起:“相父不是一直想来江南游玩么,怎么还不换衣裳?” 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季容在心底默念三遍,成功将情绪压下去后,才咬着牙对着祁照玄宛然一笑,愤愤拿过宫女手中衣裳就开始更衣。 祁照玄站在一边,目光毫不遮掩地看过,季容背对着他,襦裙之下只一件薄如蝉翼的中衣,清瘦的肩胛骨凸起,顺着那流畅的线条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腰胯处缓缓收放,勾勒出圆润挺翘的弧度,衬得臀线格外娇俏动人。 他的手指动了几下,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臂抬起,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背,季容已经迅速换好了衣裳转了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日日女装,季容早已学会了如何着装,祁照玄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滞一瞬,而后又收了回去。 白色襦裙裁剪得恰合身,帷帽戴在头上,遮挡住清秀隽丽的面容,身上只一条玄色织锦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腰侧垂着一枚荷包,便再无半点珠翠点缀,反倒是衬得人更清雅脱俗。 季容的余光瞥见了那只想动却未果的手,他抬眸看着祁照玄脸上遗憾的神情,冷哼一声。 端王还未曾离开,见他们一出来,便上前殷勤道:“此程路途遥远,臣备了宴席为陛下接风洗尘……” “不必,”祁照玄未曾听完,便直接冷言打断道,“朕与爱妃一道来江南是为避暑游玩,便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一切从简即可。” 端王讪讪一笑,闭了嘴。 祁照玄已换上一声黑色常服,转身牵过季容手心,眉峰在阳光下更为突出,他语气轻柔道:“走吧,爱妃。” 一声“爱妃”听得季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祁照玄没说去哪儿,只把他塞上了马车。 马车的案几上摆着一盘糕点,隐约的桂花香漂浮在车厢中。 “盛名江南的蓉莲铺桂花糕,相父不是最喜桂花糕了么,尝尝?” “你怎么知道我喜桂花糕?”季容反应过来问道。 祁照玄没回答他。 季容没得到答案,却也没细究,他嗅了嗅鼻子,手指捻起桂花糕点送入口中。 为什么知道这些…… 祁照玄看着眼前人红润嘴唇中若隐若现的软嫩舌尖,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手背青筋浮现。 自然是在往前数不胜数的岁月中日复一日的暗自窥视,一点点摸索发现的。 相父…… 祁照玄顶着腮帮,兀自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马车行驶了半炷香的样子便停了下来,季容还未下去,就已经闻见了一股顺着风而来的熟悉香脂味。 很明显马车停在了哪儿了。 季容:“……”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简直无法理解祁照玄到底是多恶趣味。 “你真有病。”季容再次评价道。 祁照玄充耳不闻,抬手将白色帷帽仔细戴在季容头上,而后牵着季容的右手将人带下了马车。 透过帷帽望去,牌匾上“云烟坊”三个大字在光下发出金色反射,许多妇人小姐笑吟吟走进其中,再一旁紧挨着的店铺则是一家女装铺子,两家店紧邻相靠,同一拨人进出来往。 祁照玄牵着他往前走的动作一顿,头微微偏向身后,季容也随之看去。 一辆马车停在他们后面,一个熟悉的红色人影鬼鬼祟祟地跳下马车,视线本直视着他们这边,却被突然转过头来的祁照玄吓了一跳,立刻背对身去,又鬼鬼祟祟地抬头装作看风景,八百个假动作,眼角又往他们这里拐。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偷跟着还穿一身显眼的红衣。 神经质质的。 季容嘴角抽搐几下。 有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樊青是怎么想的。 也是真的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和这傻子成了朋友。 季容在帷帽之下内敛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有病的皇帝,以及一个从小傻到大的挚友。 摊上真是有福了。 “李有德。”祁照玄冷声唤道。 李有德心知肚明地看了眼樊青的位置,带着一众侍卫走了过去。 季容一听就知道祁照玄心里不爽了,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一道力给拉进了门里。 被好友坑了无数次,哪怕再无语好友的蠢却还是要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季容组织着措辞道:“你知道的,樊青有点傻愣愣的……” “相父很关心他?”祁照玄却打断他道。 声音更冷了。 废话。 这么长段时间了,季容虽没搞清楚祁照玄怎么长成了现在这样子,但也明白了一点,祁照玄现在特别情绪不稳定且喜怒无常,还很疯——这个点特指把他用锁链栓在床上这件事。 疯子不爽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病。 季容心里是这样想,可却不能这么说。 他还在想该怎么说呢,祁照玄又语气难辨地道:“小侯爷先前犯了事,相父也是这样和先帝求情的?” “的确,”祁照玄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相父对旁人是真好。” 季容茫然一瞬,没明白这话题怎么就突然扯出去这么远了。 但他咂摸出了一丝情绪,祁照玄这是不想提到樊青。 他沉思片刻,也没想出来所以然。 就这么一会儿,李有德已经回来了,无声地候在一旁。 祁照玄那捉摸不透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虽然还是瘫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一家胭脂铺和一家衣裳铺子挨在一起的好处是方便,坏处则是会让对此毫无兴趣的人感到身心俱疲。 不愧是皇帝,出手就是豪气,直接花银子清空了云烟坊二楼的来客,又花钱让两家店都带着畅销品到二楼来给“对此毫无兴趣”的季容试。 祁照玄就像闺阁小姐给自家宠物打扮梳妆一样,接下来的一个半时辰里,季容换了无数套衣服和试用了无数套胭脂,最后硬生生给弄的麻木不仁,脑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无暇再去思考好友现在如何了。 “相父真好看。” 再次换上一套新衣裳后,祁照玄细细看着季容,做出评价。 鹅黄的颜色明亮清艳,白皙的肤色被衬得更加柔嫩,季容好像就特别适合这种清新的色彩,总能使得人眼前一亮。 刚好这时主管上来送口脂,跟在主管身后的小丫鬟偷偷瞧了眼,瞬间看红了脸。 这位贵人生的极好,胭脂起不了添花的效果,怕是拿云烟坊最上乘的胭脂来都会将这位贵人的气质掩去三分。 才看一两眼,后背突生一股冷气,小丫鬟在这酷暑夏日里发了个抖,一抬眼便看见一直伴在贵人身边的男人紧盯着她,冷峻的面容下似乎藏着杀意,无端令人害怕。 祁照玄警告似的看了眼小丫鬟,又扫过一圈周围的人,他掩下眉眼,忽然心里很不爽。 相父这般好看,竟让他人窥去了样子。 真是恨不得将天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只剩他一人能够日日对着相父欣赏。 “夫人这般出众,二位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主管见势不对,立马出来说些漂亮话打圆场。 这话一出,祁照玄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看着不近人情的,竟是个宠夫人的,看不出来啊。 主管心里嘀咕道。 主管没敢继续再待,带着身后小丫鬟便告退离开了。 季容抬眼,透过澄黄铜镜看了眼他身上的这一套襦裙。 恰巧这时祁照玄也将目光投来,视线在镜子中对视,祁照玄抬步走至他的身边,将脑袋搁在季容肩处,缓缓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再次叹道:“相父真好看。” 祁照玄说话时的热气喷在了季容脖侧,带来了酥酥麻麻的痒意,引得季容缩了缩脖子。 身上这鹅黄襦裙是最后一件衣裳,时辰也不早了,他们便准备回行宫了。 季容刚撩起裙摆踏上踏板,一阵强风骤然从远方而来,将季容头上的帷帽吹得掀起,他忽然察觉到什么,敏锐一回头,只见一片熟悉的红色衣角藏在墙后。 再回过头时,却见祁照玄那平静的幽深瞳孔直视着他。 而后,祁照玄语气森然道:“相父。” · 暮色四合,院落已归于寂静。 宁安侯在院中打着转儿地走,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问过樊青院里的下人后得知樊青人还没回来,心里不知为何发慌。 他又等了几炷香的时间,还是没等到他那天天不老实的儿子,反而等来了李有德。 李有德轻声说陛下请他一叙。 宁安侯心脏猛地一跳,咬牙切齿的给下人留下一句“让樊青回来后滚过来见我”,而后便恭恭敬敬地跟着李有德走了。 夜色已深,已至亥时。 夜空的墨浓郁,乌泱泱地团在一块儿,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余下几缕昏沉的光。 行宫之中安静极了,宁安侯似乎之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以及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这条小道好像没有尽头,宁安侯莫名心惊胆战。 “李公公,”宁安侯艰难一笑,“不知陛下有何事找臣?” 李有德绷着脸,并不回他。 从李有德这儿打探不出任何东西,宁安侯只得闭了嘴。 宁安侯心慌意乱的,也没去看路,前面带路的宫人突然停下时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陛下,”李有德用有些尖锐的嗓子道,“宁安侯到了。” 这时宁安侯才看见前方站着的君王。 “臣拜见陛下。” 宁安侯撩袍行礼。 “小侯爷似乎是有些悠闲了,侯爷觉着呢?”祁照玄淡声道。 宁安侯没太明白意思,随后祁照玄示意李有德一眼,李有德走至宁安侯面前,将樊青做的事情一一道来。 威压顿时无形压在宁安侯的身上,他冷汗直冒,随着李有德一桩一桩事情数出来,他更惶恐不安。 李有德落下最后一个字,宁安侯“哐”地跪下:“陛下,臣回去后定当亲自严惩樊青,必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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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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