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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铺伙计有些遗憾,再次尝试:“姑娘真的不要这本纯黑本子么?” “不!要!” “不要就不要,这么凶做什么……看着柔柔弱弱的,嗓门倒是不小,”书铺伙计看着转身离去的季容嘀咕道,“白瞎了这么好的本子,竟不懂欣赏,真是没品。” 书铺伙计正打算把纯黑本子收回书架,一旁突然冒出个鬼鬼祟祟的人来,拉着他的手就道:“这是什么话本?” 书铺伙计被吓一大跳,但好不容易又来一个不知这纯黑本子故事情节的人来,立刻充满干劲的将方才原话再次复述一遍。 “奸臣和新帝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暗恋藏于心中的奸臣被废相后惨遭抛尸乱葬岗,心有不甘孤魂未散化作人形偶遇新帝……” “……帝王竟情愫暗生,恰在此时奸臣竟意外得知身份败露,欲表心意却又心生退意……此局何解——” 书铺伙计讲的慷慨激扬,期待地看着来人,他讲的多好啊,都把这人给听愣了。 樊青浑浑噩噩,脑海里不断盘旋“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情愫暗生”。 他今日又跟着这贵妃出来,结果看见这贵妃直冲话本铺子而来,想到他挚友便是极爱看话本,还常常借他名誉去京城话本铺子买话本败坏他名声,樊青心里的猜疑飙升,趁贵妃走后便来这书铺,还没来得及准备就听见了书铺伙计热情满满的介绍。 给他说的头都晕了,世界观受到了猛烈撞击。 书铺伙计乘胜追击:“客官,来一本不?” 樊青意识不太清醒:“啊?哦……好。” “好嘞,”书铺伙计高声道,“这边儿客官一本纯黑本子,结账!”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江南各州盐价暴涨,市面上却又有不明来处的私盐流传,盐税大幅缩水,端王却屡屡用‘运输不顺’为借口搪塞,这问题太大了。” “官盐供应骤减从去岁便一直有了迹象,只是……当时先帝也下令查过,许是看在皇亲国戚的可能,就没细查,结果便令其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户部尚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说到底,不应该是你们户部当属责任最大吗?” 户部尚书闻言不服了:“那你们怎么不说是去岁季相没查清是非就包庇端王,才使得端王如今为非作歹,私吞官盐,哄抬盐价呢?” 正堂中,几位大臣说得口干舌燥,正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猛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纷纷掩去声音,看向自进正堂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 要死,户部尚书绝望地想,嘴太快了没反应过来,那季容早已被废除职位抛尸乱葬岗了,再者传言总说陛下不喜季容,他怎么就嘴快在陛下面前提到了季容呢…… 他的仕途不会就到今日便结束了吧。 户部尚书屏息凝声,绝望地低头闭眼。 “小心些去盐场看看情况,”祁照玄只道,“行了,都散了吧。” 祁照玄起身往外走,李有德紧紧跟随。 “人回来没?”祁照玄问道。 不必多问,李有德便知道祁照玄问的是谁,他恭敬道:“回陛下,娘娘已经回了行宫。” “今日娘娘去了城中一话本铺子……” 不用祁照玄多问,李有德便将季容今日的行踪原原本本的如实道来。 “只不过……”李有德琢磨着道,“小侯爷又跟在娘娘身后了,跟的有些近了,为了防止被娘娘发现,侍卫便没去拦着……除此之外,便没别的了。” 祁照玄“嗯”了一声,而后问道:“他人现在在哪儿?” 李有德回道:“寝殿院中晒太阳。” 寝殿院中晒太阳,这话少了半截。 祁照玄一踏进院中,便看见季容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执着个话本,慢吞吞地看。 酉时太阳垂暮,遍天的金黄光束洒满了大地,阳光丝丝缕缕地落在季容身上,瞳孔里都还映着金黄的碎片。 “相父日子过的清闲。” 季容视线未曾移动,甚至还翻了一页,才敷衍地回某人的话:“都是托陛下的福。” 有眼力见的宫人早将椅子放在了季容身边,祁照玄走过去落座。 “朕听说小侯爷今日行程和相父重合度很高。” 季容还是敷衍:“嗯嗯嗯,他小孩心性。” 夏日的落日也仍旧带着余温,晚风微微拂过,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季容此话刚一落音,周围的空气却骤然冷了下来。 季容动作一顿,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又是哪儿惹到身边这人了。 季容装死不想理,本以为祁照玄又要发癫,却没想到祁照玄只是冷冷道:“后日端王宴请,相父可别乱跑。” 转性了? 不发癫才好,季容也不想去探究。 至于宴会,季容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你不是拒绝了么?” 宴会人那么多,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可能被人看见,一想到那个画面季容都要窒息了,但一直戴着个帷帽他怎么吃东西,他可不想挨饿。 “我能不能不去。” 祁照玄风凉道:“相父不是一直默认着小侯爷跟着你么,既然相父都不怕被人知道身份,一个人和一群人有什么区别。” 季容:“……” 不是什么叫他默认樊青跟着,他能怎么办,冲上去给樊青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祁照玄看着他微笑:“不是么,爱妃?” 季容:“……” 一声“爱妃”听得季容浑身都不舒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前一天还是艳阳晴天,隔日天却雾蒙蒙的,看着便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此处城郊的争春湖很是有名,风景秀丽,湖面清澈。 季容早早就计划好了今日去争春湖的行程,谁知今日天色不太好。 季容站在屋檐之下,抬眸望向远方,灰色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微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江南这个季节的雨一般下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雨雾,带着伞应该不妨事。 天气不太好出行的好处也有,便是来争春湖游玩的人也少。 季容挑眼望去,四周都没人,他便摘了麻烦的帷帽,蹲在湖边看着他的倒影。 湖面澄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湖面将他的面容搅散又重新整合。 雨未落下,蝉鸣便也未曾消失,仍然此起彼伏地鸣叫,却并不惹人心烦。 城郊人少闲静,季容慢悠悠地在争春湖附近逛着,侍卫被他赶去了遥远的后边,只一名宫女跟在他身后几步。 上天似乎给他几分薄面,要落不落的雨直到他烤熟了午膳食材都还没落下来。 悠闲自在的日子过的太爽了,季容打了个哈欠,竟有些困了。 才未时将至,天色却已然昏沉。 季容玩得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了。 马车才辘辘行驶一柱香未到,嘀嗒的雨声突如其来,将浅眠的季容扰醒。 宫人撩帘道:“公子,这雨越下越大,许是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过会儿马车顶没准儿会湿透,前方有处人家,不如停一下,等着雨小?” 季容掀开眼皮,没睡醒有些迷糊,恹恹地“嗯”了一声。 雨是真的大,再夹杂着风,打着伞也无济于事,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不少。 尤其是帷帽,湿的更多,团在一块儿被风一吹弄的他脸上都沾上了水。 屋内传来几声脚步,季容瞌睡还没醒完,没多在意,只以为是房屋主人。 他嫌弃地摘下帷帽,抬手正想拍身上的水,却听见屋内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而后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唤了他的名字。 “季……容?” “怎么了?” 季容条件反射般应了声,而后闻声抬头,看见了在雨中举着伞呆若木鸡的樊青。 “嗯?”季容不解地回视樊青。 不对…… 季容:“……” 靠。 一般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但偏偏这位曾经在丞相之位坐了好几年的季容并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山崩于前也硬要不改色。 于是他简单“唔”了一声,淡定地拍了拍衣裳上的水珠。 樊青愣在原地一瞬,而后猛地冲过来,并带起了一片水花。 得,白拍了。 季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湿了的衣摆想。 “你没死!” 樊青抓住他的肩膀:“你真的没死!” 樊青使劲晃晃他:“我就知道你真的没死!” 本来就昏昏的没睡醒,这傻子晃得他更头晕了。 “停停停。”季容连忙止住他。 樊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看着他。 “……”季容无奈道,“进去说。” 一进屋子里,季容便将他身边跟着的人都遣退了去,只留下他和樊青二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樊青迫不及待问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死?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成了后宫里的贵妃?新帝逼迫你了?你说话啊!别装哑巴啊!” 季容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樊青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话堵在嘴里,于是他闭上嘴,静静看着樊青发挥。 “你突然就消失了,我真的被你吓死了……新帝知不知道你是谁?哦废话他肯定知道……你怎么就答应做贵妃了?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哦——我知道了,”樊青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你是故意去宫中给新帝当贵妃的对不对!” 季容:“……?” 什么鬼? 不能再让这傻子胡乱猜测了,鬼知道樊青这神奇的脑回路最后会偏到哪里去。 季容干脆利落地做了个止住的手势,樊青立马闭上了嘴。 季容无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就故意的了?” 樊青乖乖的坐着,闻言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季容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道:“说。” “是你让我说的啊。” 樊青犹犹豫豫着道:“但你不是……喜欢他么,不就说的通了嘛。” 季容:“……” 谁?什么? 谁喜欢谁? “你喜欢他,所以你就故意的啊……”樊青看着季容越来越阴沉的神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什么喜欢不喜欢,”季容受不了他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樊青辩解道:“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那你那么关注他……” “停,”季容强势打断他,严谨地道,“我那是当年见他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病怏怏的,要是嘎巴一下死了怎么办?” “再说了,我也就那几年关注过他,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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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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