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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那你会背诗吗?” “不会” “那你会......” “我尊敬的压寨夫人,舞文弄墨的那一套我都不会,咱现在是在逃命啊,得抓紧赶路,您咋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 岑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笑笑。见他这样,龙一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问道:“你害怕?” 一个大男人害怕走夜路,这可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冷不防被戳中内心,岑安当即有些沮丧,却还是违心道:“没有啊,怎么可能。” 龙一了然,也不拆穿,顺驴下坡道:“我不会唱歌念诗这些,要不然,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小明走在路上,感觉鞋子里有颗小石子,硌的脚很疼。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停下来单脚站立,准备把石子倒出来。他脱下鞋子,用力往下倒,结果,从鞋子里倒出来的是 ~” 他故意将‘是’字拖得很长,岑安迫不及待问道:“是什么?” “是另一只鞋,哈哈哈哈哈哈” “......” “嘎---嘎---嘎---嘎”几只乌鸦很应景地从头顶飞过。 岑安摸了一把额头地冷汗,‘呵呵’干笑两声,道“确实挺‘冷’哈” 插科打诨了一阵,岑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记挂一路的事:“付迟他,们应该没事的吧,是不是会比我们先回到寨中。” 龙一不假思索道:“放心吧,只要没有你拖后腿,熊金彪这些人是追不上他们的,就算追上了也没事,有方旭在,即便对方人多,也不一定占得了什么便宜。他们两个身手可是整座山上最厉害,武艺从小就开始练,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岑安心道:“虽然我是个拖后腿的,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问道:“这么说,方旭和你们少当家是从小就认识,所以感情很深咯?”龙一 毫不犹豫道:“那是了,他们两个......”说到这,他突然卡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岑安,“你,你你,你知道了” 岑安点头。 瞬间,龙一仿佛道士上身般,扭了一套只有做法事才能看到的牛鬼蛇神,群魔乱舞的动作,口中喃喃道:“皇天后土,日月为鉴,天地良心,这可不是我说出去的。” 岑安在边上看得惊呆了,他道:“你没事吧。” 龙一扭了半天才停下来,对岑安道:“你得为我证明啊,根本不是我告诉你的,是你自己聪明猜到的。” “哈?” 其实跟聪不聪明无关,撇开熊金彪形容龙霸天那么明显的几个特征不说,单就龙虎寨众人见到付迟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付迟从外面回来,大家看到他都跟看到亲爹一样亲切热烈、喜不自胜。不,不对,岑安看到岑知言可不会这样,所以付迟在龙虎寨的分量可谓举足轻重。 寨中每次有啥集议,都是以付迟为中心,有啥重要的事情要决策,也都是以付迟的意见作为最终定论。 虽然他们有意隐瞒,但骨子里的一些习惯、细节却改变不了,比如慧娘每次盛饭,会下意识第一个呈给付迟,而且是最多最好的那份。 比如大柱婶对其他人说话,都是粗声粗气,亮如洪钟,在付迟面前却会稍稍收敛些 比如方旭,第一次见面他唤龙霸天为主人,只听从龙霸天一人,在寨中向来独来独往,面若冰霜,而付迟在时,他总是有意无意靠近,话也多了些。 诸如此类种种,岑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外界传闻龙霸天是什么样的人:凶残暴戾,嗜血成性,长得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丑陋,如豺狼夜叉。 这些形容里面没有一个字跟付迟沾得上边。 故岑安每次怀疑,又被自己推翻。 现在看来,果真是传闻不可信,谣言太可怕了。 岑安很纳闷,道:“干什么你这么害怕,我不能知道吗?就算你告诉我了,会怎样?” 龙一道:“那就要接受惩罚。” 岑安道:“什么样的惩罚,很可怕吗?” “可怕,太可怕了,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总而言之就一个字,惨。” 他说的这么吓人,反正岑安是不相信的,他问道:“比如说呢?会抽筋扒皮?大卸八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龙一啧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肉体的折磨,我们接受的惩罚是精神上的折磨,不可同日而语焉。” 岑安懂了:就是让接受惩罚者做他最害怕的事,比如一个有着极度洁癖的人把他扔到乞丐堆里去同吃同住一天。 岑安想象着如果是龙一会遭受到什么惩罚呢,大概是将其闭关在一间狭小安静空无一物屋子中,待上个两三天,期间不能与人语,不能踏出屋子半步。对于龙一这种性子来说,真真是要将人逼疯,比砍上一刀来的更痛苦了。 他道:“放心吧,本就不是你说的,可是我有个疑问 :付迟他,为什么不让你们告诉我,为何要隐瞒呢,我迟早要知道的啊” 龙一双手一摊:“具体就不得而知了,好像是因为你说过不喜欢龙霸天,上山来实属被逼无奈之类的吧,总之,就是怕被你讨厌。” 这么一说,岑安想起来了,那次上山途中偶遇付迟,自己好像是当着他的面,这样提过,而说完之后,付迟当时是啥样的反应来着:垂眸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能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被讨厌了,害怕岑安为此对他避而远之,所以一直隐瞒身份? 这可真是...... 岑安叹了口气,心道:回去再好好解释吧 这时他又想起一事,道:“既然方旭和付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为何他要唤付迟为主人呢?而且刚才他又执意要违抗命令,一定要跟付迟在一起呢?” 龙一道:“你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说来话长。” 岑安道:“那就长话短说。” 龙一便说了:“少当家的父亲,也就是曾经的大当家。据说,只是据说啊,他是为了避世才遁入这山林之中。我觉得这说法肯定是不对的,寻常人若想避世,不应该是找个风景秀丽,景色宜人之处吃茶喝酒,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岑安道:“花间饮酒醉,围炉煮茶香”。 “对,一般人会那样,而大当家却是在山顶上,集结一帮人,成立龙虎寨。 大当家在时,对寨子管理相当严格,对少当家尤为严厉。亥时息卯时起,每日练武不得少于2个时辰,看书不得低于一个时辰。包括寨中巡查制度、站岗站姿、环境卫生、个人作风等都有严格标准。 时不时就把所有人拉出来操练一番,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管理山寨,倒像是,倒像是在,” 岑安接道:“管理军营。” 龙一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来寨中时间相对较晚,与大当家相处时间不算多,但他却是我最为敬佩的人,他所有的严厉要求都是以身作则,在危险关头永远都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的。 说来有次最搞笑的,我刚来山寨没多久,有一次熊金彪率领黑熊寨众人上门来挑衅,不知他是自信过头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点名要跟大当家单挑。还大言不惭道:输了的话,要龙虎寨上下对他俯首称臣,要大当家做他的小弟。 谁知大话说的有多满,打脸就来的有多快,两人才过了一招,他就被大当家撂下马背,剑锋直抵喉咙。你不知道当时熊金彪那脸色:三分忌惮,两分不甘,剩下的全是难以置信。后来大当家也没有难为他,只让他不能侵扰普通百姓,尤其是山脚下的镇子。”
第19章 相知9 龙一的故事 龙一真不愧是寨中最能说会道的,讲起话来滔滔不绝,自己完全都没意识到已经偏离主题了。岑安也不急,只是在一旁安静听着,需要时就插一句嘴。 “这件事之后,每次熊金彪见了大当家,都远远躲着,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安分守己,不敢有丝毫乱动作。他在我们心里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呀,说远了,你问方旭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少当家,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了。 我来寨中的第二年冬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那一年原本就收成不好,加上大雪封山,粮食短缺,所以我们时不时就得深入山林打猎。 那天是轮到我和方旭、虎子跟随大当家去围猎,和往常一样,我们整好装备便出发了。在林中搜寻了很久没有收获,我们便决定朝更深的林中去碰碰运气。 越往上走风雪越大,大雪将林中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了,就在大家以为要铩羽而归时,虎子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雪地上的几个脚印,看上去应该是麋鹿之类的足迹,脚印还很新鲜,说明应该就在附近。 我们几人当时是很高兴的,顺着脚印不多时果然在一棵树下看到一头麋鹿,我和大当家几乎是同时一箭射出,我的射偏插入一棵树中,大当家的射中鹿腿。麋鹿发出一声哀鸣,拖着伤退在林中狂奔。我们四人策马紧追。 大约追了三里路,麋鹿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鲜血在雪地上绽开。大当家搭弓上弦,准备对它来个致命一击,突然间他的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几匹马都躁动不安,踢蹄子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们四个人立马围成一个圈,警惕地望向四周,这时虎子凄烈喊道:“狼,是狼群。”与此同时,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的树后探出,悄无声息的呈包抄之势向我们围了过来,粗略一扫至少二十只,各个目露凶光,龇出森白的獠牙赤裸裸的盯着我们。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全身汗毛倒竖,惊出了一身冷汗。其他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面露惊恐之色,老当家率先冷静‘别慌,慢慢后退不能跑,一跑他们就会扑上来’我们几个稍微镇定了点。 我们缓缓后退,它们步步紧逼,原本以为将麋鹿让给它们可以避免一场恶战。谁知这些畜生也是饿的狠了,一头麋鹿根本满足不了它们。双方僵持之间,一匹灰狼率先发起进攻,朝大当家扑去,随后狼群如潮水般全部涌了上来。 我当时啥也看不清了,只知道奋力挥舞着剑,一下一下割向扑上来的狼,每个人都在殊死拼搏,狼群死伤惨重,却攻击的更为疯狂,前仆后继,无休无止。 这时,一头狼窜出咬中了我的马,猝不及防我被甩下马背,未及起身被一匹扑上来的狼咬中了胳膊,我奋力挥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精疲力竭之时,大当家也终于杀出了一条路,大吼一声冲过来将我提上他的马背,四个人三匹马朝着杀出来的那条口子狂奔而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群畜生并没有追上来,停在原地,绿眼如鬼火浮动,沉默得目送我们逃离,随后重新隐匿于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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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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