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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直觉他们并不会就此罢休。 我们在一条冰封的小溪边修整,那里视野相对开阔,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至少不用担心背后受袭。 我们四个人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大当家情况稍微好点,只是右手虎口挥剑时被震裂了。稍作休整我们便重新上路了,生怕血腥味引来更大的危险。 还没走出两步,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从高处传来,在群山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胆战心惊的朝上望去,对面山坡的雪松林边,站着一匹巨大的灰狼。 它比刚才的任何一匹都要壮硕,骨架宽大,肩背的肌肉在皮毛下块块隆起,虎子声音都颤抖了‘那是------狼王。’ 话音刚落,两侧的树林中再次出现了幽绿的光点。 狼王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嚎叫,狼群应声而动,却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分成三股,从左右后方包抄。 我们慌忙上马,却发现无路可退,只能弃马踏上冰面。 这群狼,是真的很狡猾。他们改变了进攻方式,一匹佯攻,一匹偷袭,另一匹则围着周边伺机而动。 方旭因为左腿受伤,反应慢了半拍,被一匹毛色棕黄的狼咬住,他一声惨叫,长剑脱手,更可怕的是那狼得手后,毫不恋战,死死咬住方旭的腿,拼命往后拖,巨大的力量将他脱倒在冰面上,向狼群方向滑去。 ‘方旭~’我想冲过去救,却被两匹狼缠住。 大当家一剑劈开前面挡路的狼,向方旭奔去,冰面很滑,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在方旭即将拖到狼群那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剑挥下,斩断了那匹棕狼的脊柱。 那畜生松口,但狼王盯上了大当家,这匹巨大的头狼闪电般扑向大当家。 速度奇快,牙尖锋利,剑锋与狼牙相撞,擦出星星火花。大当家一手抓住方旭,一手与狼王纠缠,其他狼见状也围了上去。 我和虎子拼命想要杀过去,可每次斩杀一头狼,总有另一只补上,怎么也不能与他们汇合,眼看着大当家孤身陷入重围,狼王抓住机会,假装扑向方旭,大当家持剑护住,冷不妨被身后另一头狼咬中胳膊,吃痛之下,他反手一剑刺去。 就在战斗陷入焦灼之时,突然间大地开始颤动,一种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响起,我们抬眼望去,都被眼前一幕吓懵了。对面山峰的雪冠上,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扩大,积雪如同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雪崩了! “跑”大当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狼群四下逃窜,我和虎子率先跑上了河岸,大当家奋力将方旭推上了最近的河岸。等他想跟上时,那匹狼王居然在此生死关头再次掉头,死死咬住他的腿,大当家挥剑砍去,却已经来不及,白色的巨浪瞬间吞没了冰河。” 方旭的故事讲完了,很伤感! 好半天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周围陷入了死寂一般。 无需再问,方旭觉得是为了救自己才害得大当家丢了性命,所以便将自己得性命交给他儿子,唤他儿子为主人。所以即便违抗命令,回去面临被处罚的风险,也要跟在付迟身边,守着他,保护他。 而付迟,从小没见过母亲,十六岁失去了父亲,二八之年寻常人还沉溺在父慈母爱的荫蔽下,而他却迫接过龙虎寨这个重担。岑安很难想象那些日子他是怎样挺过来的,突然之间,就很想很想见到付迟,抱一抱他。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岑安真有些体力不支了,又累又饿又困,他停了下来,道:“我不行了,两条腿不听使唤要罢。。” 工字还没说出口,只听前方岔路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嘶鸣之声,一匹高大健硕,通体雪白的骏马从密林处走了出来,它的背上坐着一位高马尾男子,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宛若天神降临。 男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声音未至笑容先起,他道:“子悠,我来接你。” 这一刻,天地万象静止,岑安眼中再也映不出别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他怔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个迎面朝他走来的男子,下一秒却是直接扑了上去,摔进对方怀里,双手抱住,闷头轻唤“付迟”,仍觉不够,忍不住又唤了一遍“付迟。” 这一扑可谓相当的猛,付迟居然没有被他扑得倒退几步,只是微微晃了晃,反手抱住岑安,轻笑不语。 “咳咳”背后传来几声咳嗽,岑安这才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人,又注意到此刻两人互相搂抱在一起的姿势,慌忙松了手。 龙一抬头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岑安瞥了一眼被云层遮住的月亮。 “......” 闪电在踏浪身后冒出来,走到龙一面前,伸嘴去咬他的衣服,龙一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摸了摸闪电的毛发,跨步上马。 付迟拉过岑安的手,将他抱上马背,如同上次一样,二人共乘一骑,一前一后。岑安窝在他怀里,索性直接将整个上半身靠在他的胸膛上,闭目休息。 一股幽幽的熟悉香气钻入鼻尖,岑安眉头微蹙,蓦然睁开眼,直起身。 他起身的动作太过突兀,付迟道:“怎么了,还要点时间才到寨子,你继续睡会。” 岑安闷闷地道:“不了,你,身上香袋太刺鼻,睡不着。” 付迟低头瞧了一眼腰带上的香囊,道:“很浓嘛,那我以后不带了。”说着便要去扯下来。岑安阻止道:“别了,不要辜负慧娘一番心意。” 付迟还是扯下来了:“我以为里面装的安神香你会喜欢,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戴了。” 岑安问道:“安神香?你睡不着嘛?为何?” 付迟道:“这个......” “因为认床呗”龙一坐在踏浪背上,轻飘飘来了一句。付迟扫了一眼过去,他讪讪闭嘴了。岑安有些心虚,因为自己把付迟的房间和床都占了。犹豫了一瞬,他低声道:“要不,你搬回来吧。”
第20章 相知10 秘密基地 声音很小,付迟却听清楚了,他震惊地回头去看龙一,龙一立马双手举起,撇清道:“可不是我说的,他自己猜到的。” 见付迟还是一脸不信地看着自己,龙一觉得比窦娥还冤,他道:“我发誓。” 岑安看着龙一吃瘪的样子,还挺开心,直接忽略他投过来求助的眼神。直到对方脸上仿佛吃了一只臭袜子生无可恋的表情,岑安才解释道:“其实我早该猜到的,只是今天在黑熊寨时才确认。” 付迟道:“那你,”他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还留在寨中嘛?” 这是有多怕自己又一次跑掉。 岑安心中一软,向后倒去,重新靠上他的胸膛,闭上眼睛道:“我爹已经将我赶出来,除了寨子,无处可去,我估计得赖着不走了。” 背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岑安也无声笑了。 几人回到寨中已是拂晓时分,岑安靠在付迟背上睡着了。 付迟下马,小心翼翼将岑安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再轻手轻脚走出去,关上了门。 岑安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身处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又躺了会,才慢悠悠爬起来,打开门,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他朝屋探了一眼,奇怪,以往这个时候大家早就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了,怎么今天全部堵在厨房门口。水泄不通围了一圈,还时不时传来几声笑语。 岑安好奇,走上去查看,众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于是岑安看到了令人悚然的一幕:方旭笔直的站立在厨房门口一侧,双臂摊开,掌心向上,五指聚拢,朝向屋内,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吊牌,上面写着四个粗黑的大字‘欢迎光临’。 岑安奇道:“他这是怎么了。”一旁的龙一瘪着嘴,低低在他耳后提示道:“惩罚。”岑安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往前走了一步。 殊不知这一步直接进入了方旭的作用范围,仿佛触发了某个机关一样,方旭僵硬得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得笑容,双手柔和摆动,弯腰欠身道:“欢迎光临,客官,请里面用膳。” 岑安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所有人都非常给面子,即便憋得面颊通红,都忍住没有将就到嘴边的嘲笑声发泄出来。岑安欠身回礼,步入厨房,再也没忍住得笑倒在桌子上。 外边,龙一使坏得故意将脚踏入台阶,又放下,踏入台阶,又放下。方旭麻木的保持着笑容,一遍遍重复:“欢迎光临,客官,请里面用膳”“欢迎光临,客官。”“欢迎光临”...... 这时,不知谁一下没憋住,率先笑出声。这一下,如泄洪的潮水,龙虎寨上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这些人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捧腹不止。 笑够了,岑安轻车熟路从锅里端出一份热腾腾的早餐,一根玉米和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他一边吃一边笑看他们恶搞。 早饭吃完,围观的人群还未全部散去。 岑安从人群中挣出来,朝后山走去。 后山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寨中人称之为‘校场’。用来举行一些集体活动或者某种仪式。平时大家也会到那比武切磋、练习射箭之类的。 岑安知道付迟每天早上都会去那里练剑。 穿过寨子,穿过一小片树林,远远的果真看到付迟在那,他先演示挥舞了几下剑,吊瓜在他对面跟着比划,姿势错了,付迟便过去给他纠正。此外,校场中还散落着三三两两练习武艺的人。 岑安走过去,也不打扰,就站在校场外一棵大树下观看。 付迟却看到了他,给吊瓜调整了几个动作交代他多练习几遍,朝岑安奔过来。“子悠,你起这么早嘛。早饭吃过了?” 岑安递过去一条巾帕,微笑道:“吃过了,不早了,大家都已经干了很多事了。你是在教吊瓜练剑吗?” 付迟接过巾帕,擦了擦额前的汗,道:“嗯,前段时间都是方旭教的,今天他没空,就我来了。” “怎么样?”岑安问道 “吊瓜挺有天分的,只是可惜起步太晚,底子太差,不然肯定比现在更扎实。不过,有方旭教他,成为用剑高手,指日可待” 这一番评价算是极高了,岑安莞尔,道:“方旭他,我刚才从那过来,大家还围在那没散,这惩罚对他来说估计得终身难忘吧,谁想出来的?” 付迟道:“就是要终身难忘,惩罚的目的就达到了。不然不长记性,下次还犯。我爹说过‘法立,有犯而必施;令出,唯行而不返。’以前就是行使体能惩罚,根本就收效甚微,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别说,效果还不错。” 岑安道:“这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那方旭他要站几天?” “一天就好,明天开始秋收了,大家都没空。” “明天就要开始了嘛,说起来,我还没到地里去看过,明天正好去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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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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