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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迟道:“不用,你就坐在那看看也挺好。” 吊瓜也从校场下来,他拿过付迟手中的巾帕,胡乱擦了擦,围着岑安转了一圈,道:“还好还好,能蹦能跳,没有缺胳膊少腿掉块肉。岑安,昨天把我吓死了,一颗心悬在喉咙这,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才放回去” 岑安莞尔,道:“哎呀,吊瓜真是长大了,都会担心人了,你娘要是知道,该要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了。” 吊瓜突然道:“岑安,岑安,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我出来太久了,我要回去看看娘,她肯定也想我了。“ 岑安没立马回答,回头看了眼付迟。 见他望来,付迟道:“等秋收完,我陪你们一起下山。”三人说定了日期,吊瓜欢喜的继续回校场练剑。付迟拉过岑安的手,道:“子悠,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手拉手穿过一片枫树林,来到了一处山壁脚下。岑安抬眼望去,高耸的峭壁直冲云霄。黄鹤难越,猿猴愁攀,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岑安道:“这里是?” 付迟跳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子悠。” 岑安在付迟的帮助下攀上了那块岩石,转个弯,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人高的洞口,隐隐透出光亮,岑安奇道:“付迟,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儿么?” 付迟点头,“走,进去看看。” 洞口狭窄,刚好容一人通过,稍微胖些的估计都得卡住,动弹不得。付迟走在前面,岑安跟在后面,走了十几米,豁然开朗,一个屋子般大小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内明亮,阳光从石壁上几处缝隙照进来,石壁间有清泉潺潺而下,悄无声息地汇入地面。经年累月,竟汇出一汪幽潭。 潭边藤蔓丛生,蓊郁盘绕,皆是不知名种类。水光凝碧,苔痕染翠,别有一番深邃禅意,寂静中透着生机。 整个洞穴并没有人工挖凿的痕迹,而是天然形成,置身其中,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看着那高耸的洞顶,被岁月侵染出蜿蜒痕迹的洞壁,岑安边观察边感叹,冷不防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前倾,好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付迟及时飞奔过来扶住他,岑安站直,这才看清了这个坚硬的东西“咦,这里怎么长了块大石头,都挡路了。” 的确,这块差点将他绊倒的大石头,从岩壁之中一直延伸出来。这石头要是长在路上,可以说是非常碍事的存在了,可它表面居然平整光滑,又大又宽,都可以躺在上面当床用了。 付迟道:“这石头长在这确实有些突兀,所以,我直接将它打磨平了,可以当桌子使,天热的时候睡在上面也很舒服。” 细细一看,果然表面有磨痕。 岑安道:“这地方这么隐秘,你是怎么发现的” 且不说这地方了无人迹,就是山洞入口也是隐匿于峭壁之中,若非特意去寻找,寻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付迟道:“小时候父亲对我极为严厉,每天都会检查我的课业,若是当天的课业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便会给予惩罚。那时我又正值叛逆期,有一次就因为我的默写中与原文漏了一个字,他就大发雷霆,罚我去校场负重跑了10圈。 领完罚之后我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冲出房间,义无反顾往林中跑去。没有目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是憋着一股气,想要远离父亲,远离寨子,远离人群,就这么一直走,直到走到这个峭壁下,前方已无路可走。 我又不想回头,就想着爬上去试试,阴差阳错之下发现了这里。这里也就成了独属于我的一方小天地” “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吗?” “没有,我从没带任何人来过” “慧娘也没有?” “当然,除你之外没有任何人,你怎么会提到她?” “没有,随便问问。”岑安连忙转移话题道:“看得出来你的父亲,对你期望很大。那个字应该很重要吧,不然你父亲怎么会生这么大气” 付迟道:“‘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我漏了个‘阙’字。小时候不懂,觉得他小题大做,长大了才知,缺了这个字,其含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足以导致全军覆没” 沉吟片刻,岑安还是说道:“付迟,你的父亲应该不是山寨主这么简单吧,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付迟道:“不瞒你说,我确实不知,我从记事起,就在这里了。虽然越长大越有所怀疑,但他从来不愿意告诉我,他从小对我教导的就八个字‘守土有责,寸土不让’” 岑安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这时,付迟道:“子悠,给你看样东西。”只见他将手伸进一尺宽的壁缝中,出来时手中多了个木匣子。
第21章 相知11 丰收 他将匣子打开。里面装的都是些儿童的小玩意。 岑安拿起一把木剑,道:“这把剑刻的真是栩栩如生,咦,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付迟微微一笑,道:“这是小时候父亲送给我的第一把剑,那时候我总是喜欢拿着它到方旭面前显摆,后来我有了真的剑,就把它藏在这个匣子里。” 他又拿起一颗铃铛“这个是一位从西域回来的商人,他为了感谢父亲的帮助,送给我的这个铃铛,当时只觉得一走路就会叮叮当当响,十分新奇,也一直被我收藏在这。” 岑安从一堆小玩意中找到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他道:“这里,怎么还有这个?” 付迟略微尴尬道:“这个,小时候很少下山,从没有见过这玩意,第一次吃到,觉得它酸酸甜甜,非常好吃,又舍不得吃,于是吃了一半又藏了一半。” 岑安哑然失笑,他知道了,匣子里的这些小玩意都是付迟生命中每个时刻最宝贵的东西,听他讲述着这一个个故事,岑安恍若穿越时空将那些未曾参与的岁月都经历了一遍。 两人在洞中磋磨了大半天,回到寨中已至傍晚,吃过晚饭,小树苗和付迟像往常一样来到房间练字。 “岑安哥哥,我今天的字是不是比昨天又进步了。”小树苗一脸期待问道。 却半天没有回应。 付迟抬头看去,只见岑安一手支腮,低头看着面前的书,这一面内容并不多,却久久不见其翻页。 付迟轻唤道:“子悠,子悠?” “啊,怎么了?”岑安恍惚回神。 小树苗道:“岑安哥哥,我们练完了,你看。” 岑安接过,赞道:“嗯,写的越来越工整端正了,很棒,要继续加油。” 小树苗被夸得手舞足蹈,拿着纸就跳着跑出房间去了,也不知是找谁炫耀一番去了。 付迟道:“你累了嘛,要不先上床休息。” 仿佛是被这句话的某个字扎了一下,岑安一个激灵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支支吾吾道:“还,还早,我,还没洗漱呢,我不困,也不累。” 他胡乱挥舞着双手,活像一只被扔进热水使劲扑棱着翅膀的鸭子,模样甚是滑稽。付迟先是一愣,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稍作思索,再联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岑安面前,双手按住岑安的胳膊,使他停止扑腾,道:“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到这里住,这间房子以后是属于你的,只有你才有决定权。虽然你父亲将你送进寨子,但是你是自由的,不要有压力。” 他说完走向梳妆台,从其间一个抽屉取出一张纸,递给岑安,道:“这是你的身契,你爹当时非要给我,我推辞不掉,便代为保管,现在还给你。” 岑安接过身契,内心五味杂陈。 扪心自问,他很喜欢龙虎寨,很喜欢寨子中的每个人,对付迟也是很有好感,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接受跟另一个男的关系更进一步,尤其是睡在一张床,他做不到。 前一天晚上,他说想让付迟搬回来住,不是假话。 但现在他还没准备好,也是真的。 岑安在这边天人交战,兀自纠结,那边付迟已经一脚踏出了门槛,于是他脱口而出道:“付迟。” 岑安道:“要不你还是搬回来吧,我去其他地方住,我不挑床,睡哪都行。” 付迟道:“那当然不行,别的房间都比较挤,人多,会打呼噜和磨牙,你不一定睡得惯,而且我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没有刚开始那样失眠。” 他话说的故作轻松,岑安却是知道的,一个挑床的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十年,突然间换到另一个嘈杂、拥挤的地方睡,哪有那么容易适应。 但同时心里也清楚,付迟不可能答应两个交换房间,于是,他想了个折中办法,道:“上次房间的那张小塌呢,你把他搬回来吧,我睡小塌,你睡床上。” 付迟想了想,同意了。便把小塌搬回来了,不过不是让岑安睡,而是他自己睡,为此他解释道:闻着房间的味道也能让人安睡。”岑安便也不再推却。 于是当晚两人便睡在一个房间,两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张屏风。 岑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可能因为房间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从来没有跟人共处一室的岑安失眠了。 尝试了几次,还是失败告终。岑安索性坐起身,尝试轻唤道:“付迟” 小塌那边一直都是很安静的,岑安这一声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让对方真的应答,不成想他刚说出口,屏风后面的付迟便应了“嗯,我在。” 声音干净清脆,不像是睡梦初醒,倒像是一直没睡。 岑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保持着坐着的姿势。那边付迟没有等到下文,又问道:“子悠?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 那边貌似翻了个身,道:“那我陪你聊聊天?” 岑安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的父亲?他为什么会五两银子将我卖给你?你又为什么会答应?你们是什么时候达成这个交易的?” 那边似乎迟疑了一下,半晌才道:“ 不好意思,子悠,这些问题的答案我答应了你爹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这个约定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定下的。” “暂时不能说,那什么时候可以说。” “你爹说,等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亲自告诉你。” 既如此,岑安当然不希望付迟做那违背信用的人,便也不再追问。他重新躺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问道:“房间里的书,都是你备的吗?” “兵书是原本就有的,其他的,我怕你无聊,临时上街买的。” “所有书都是你挑的咯” “嗯,随便挑的,不知道你爱看什么,就啥类型的都挑了几本。怎么问这个?不喜欢吗” 岑安苦笑:“没有不喜欢,就是看完容易留下后遗症,画面感太强,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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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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