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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还以为他是因自讨没趣才略显难堪,刚打算幸灾乐祸一番,就被自己亲爹拽着耳朵拖出厨房,还不忘回头嘱咐付迟多吃点。 岑安被拽的耳朵通红,偏偏挣脱不开,一路哀嚎:“轻点,你轻点。” 岑知言将他拖到书房便放了手,回头确认付迟没跟上来,关上门。 岑安揉着耳朵,看着他做贼一样的爹,不解道:“你干嘛呢?” 岑知言道:“你刚才说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床都没有一张?你们在龙虎寨中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他说这话时眯着眼,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岑安直觉后退两步,小心斟酌道:“没,没分房。” 岑知言逼近两步:“没分房?” 岑安又矮下去两寸:“真是一间房,就是两张床而已。” 岑知言痛心疾首,按着胸口,仿佛下一秒要气昏厥过去,牙缝间挤出几个字:“这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 岑安不敢乱答了,扶着他那看上去随时要断气的爹坐到椅子上,道:“您先别激动,有话咱慢慢说。” “怎么慢慢说,你告诉我,分床睡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 “哼,你不说话我也知道,肯定是你” “哎呀,爹,你为啥非得要要执着于这个呢?” “话不多说,我就问你,付迟对你怎么样?” 岑安老老实实道:“处处体贴,事事周到,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岑知言又问道:“你讨厌他吗?” 岑安想也没想,断然摇头。 岑知言满意总结道:“不讨厌即为喜欢,既然他那么好,你又很喜欢,为何还要分床睡。”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这个问题,岑安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过不去这个坎了。于是他正了神色道:“这种事情又不能赶鸭子上架,要讲究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再说了,别人家父母催,是因为要诞生子嗣延续香火,我俩又不能生孩子,你这么催,图啥?” “为父自有为父的道理,就像当初你不能理解我非要把你卖给龙霸天一样,现在你能理解了吧。总之呢,爹不会害你。” 听他提到这茬,岑安道:“说起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背着我达成协议?一年多前你跟我打赌是不是早有预谋?上次我问付迟,他答应了你没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想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你们什么时候成了真夫妻再来问我吧” “?”岑安头都要大了。 “我告诉你,付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也就心眼实,就认准了你。不然他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不说别的,光是那张脸往大街上一站,喜欢他的姑娘得从城头排队到城尾,你再看看你,”他从头到脚将付迟打量了一番,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啧’字。仿佛不忍直视一般,开门出去了。 岑安站在原地,眨眨眼。 什么意思? 冲那背影喊道:“看看我,然后呢?‘啧’又是什么意思?我哪样不都是你生的,你是不是我亲爹” 饭桌上,付迟已经干掉了两碗饭,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那父子两人回来了。三人按照原先的位置坐好。四顾无言,一片寂静。 付迟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两人从回来就时不时偷瞄自己,岑知言完全就是老爹看儿子的眼神,非一般的慈爱。岑安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融合愧疚、自豪,带点疑惑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场面莫名诡异! 于是他清清喉咙,率先打破这种气氛:“饭菜都要冷了,你们快吃吧。” “好,好,”岑知言拿起筷子,状似随意道:“付迟啊,你也二十有二了吧,还没有取字吧。” 付迟道:“双亲去世的早,不曾取字。” 岑知言道:“嗯,既如此,你是否介意我来给你取一个。” 付迟当即就要起身行礼,被岑知言一把拦住:“不要拘泥那些繁文缛节,咱就是一家人都随便点,万事随心意就好。”他将筷子放下,道:“就叫辰远吧,你觉得如何?” 他取这字完全没有经过半分思考,说是随意取,更像是准备多时。 岑安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第28章 相伴3 挤挤更暖和 子悠,辰远 取个字怎么还跟对对子一样,成双成对的。 付迟开心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抓着岑安的胳膊:“我有字了,子悠,谢谢伯父,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岑知言又道:“你既已接受了我的赐字,我们也算是半个亲人了。你和子悠又早已签了婚约,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再叫我伯父了” 付迟愣了一下,“那我该叫,” 岑知言循循善诱,“跟着岑安叫 爹”他那眼眸半眯不眯,活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付迟恍若被迷失了心智般,开口道:“爹” “欸”,这一声应答清脆响亮,直冲云霄。岑知言满脸含笑,笑出了一堆褶子“真是好孩子。” 岑安扶额,已经无法直视了。 岑知言继续诱哄道:“都叫爹了,这里就是你的家,那就跟子悠留下来住几天。” 你们不愿睡一床,那你睡我床,我在书房打个地铺凑合。” “那怎么成”付迟果断拒绝道。 “既如此,就只得你俩凑合睡一起了,”岑知言算盘子打的嘣岑安一脸。搞了那么大一出,原来在这等着,岑安真是服了他这个爹,辩解道:“床太窄了,睡不下两个人的。” “怎么睡不下两个人,你还小的时候,咱俩不就是这样睡的,宽着呢。”不等其他两人反应,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吃饱了,出去遛遛食”说完朝屋外走去,突然又想起啥似的,回头朝岑安道:“记得把碗筷洗了。” 岑安已经不想搭理他了。默默收拾碗筷,付迟过来帮忙,岑安推辞道:“不用,你坐着就好。”付迟却还是帮着一起收拾了。 等岑知言消食回来,岑安付迟两人正在院中腌酸菜,脱过水的青菜,一个切一个装坛。好一幅琴瑟和谐、夫唱妇随的画面。于是,为了不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岑知言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绕着村子溜达了两圈,直到日落西山,倦鸟归林才回家赶了个晚饭。 晚上,岑安看着屋子里的一张床,头疼。再想想岑知言就在丈许外的隔间盯梢着,头更疼了。 刚才吃过晚饭,岑知言早早就把岑安赶回了房间,自己则拉着付迟在书房悄咪咪不知道干啥,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岑安坐在床边发愁,付迟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了。 岑安立马站起,问道:“你们在书房干什么了,这么久。” 付迟有些不自然道:“没干其他的,就说了些话。” 岑安更好奇了,道:“说的什么?神神秘秘,还不让我听,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付迟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一些叮嘱之类的,不用在意。” 他这个样子,岑安更怀疑了,盯着付迟看了好一会,最后道:“我怎么不相信呢,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付迟似乎松了口气,笑出声道:“怎么会呢,夸你都来不及,” 岑知言会夸他,岑安是不相信的。没损他就不错了。 “呵呵”干笑两声 突然之间,二人的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这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本就不大,装饰简陋,一床一柜一凳占据了大半个屋子。两个大男人站在其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岑安想开口打破沉默,却觉得有些太刻意或者怕太无聊。而且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寄希望于付迟。 然而,付迟低着头,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已经是深秋的寒夜,他的额头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只见岑知言手里抱了床大花被子走了进来,边铺床边道:“你们床上这床被子太厚实了,占地方。我给你们换床宽大略薄的,晚上好好睡,不要踢被子哦。” 岑安和付迟跟见了救星一样,七手八脚上去帮忙,三个人很快就将被子换好。岑知言将换下来的厚被子抱在手中,回头嘱咐一句‘早点睡’便在两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出了房间,带上房门。 屋子里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要不我们,”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岑安轻咳 一声:“我们也早点睡吧” “好,你睡里面,我来熄灯。” 岑安将外衫脱掉迅速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屋内烛光熄灭,身旁的被子被掀起又盖下。 沉默了片刻,岑安还是道:“辰远,你睡过来点。” 就算付迟不知道,岑安是知道的,这张床睡一个人略宽,睡两个人却是不够的。而现在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还隔了一寸多的距离,虽说岑安努力靠墙贴着,但也省不出这么多空间,可想而知,付迟必然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床外。 不知是第一次听岑安唤他表字还是其他原因,付迟明显凝滞了一瞬,半响才道:“好,那你也往中间过来点,墙面冷。” 于是,两人都往中间挪了挪。 这张床的宽度也是巧的很,刚好够两个人平躺在上面,必须是紧挨着的那种,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 岑安将一侧的棉被压在身下,按理来说,这床被子相对于当下的气温来讲过于单薄了些,盖上去肯定会冷的,可由于自己另一侧紧挨着付迟,对方温热的体温顺着胳膊传过来,不仅不冷,反而有点燥热。 热的岑安想翻个身,却又生生忍住了。 被窝里,两个人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僵硬成两根木桩子。 又躺了一会儿,岑安实在忍不住了,自言自语般道:“有点热。”同时将双手拿出被窝,压在被子上,付迟回应道:“是有点”也学着岑安将手拿了出来。 “......” “没想到南方的局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岑安也不管刻不刻意,无不无聊了,再不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他就要疯了。 付迟这次很快接话道:“边境之地,从来就不是个太平的地方。而四境又以南境最为突出,与之相邻的寮、拓两国地形复杂、气候恶劣、发展滞后。当地人开化度低、民风彪悍,行事法则与我们截然不同。 他们盯着我们这边肥沃的土地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前朝初始,这两族就时不时上边境挑衅一番,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敢大规模滋事。” 岑安原本只是随便找个话题打破沉默,没成想付迟竟当真给他分析起来,于是岑安又问道:“那近两年又是为何突然不在顾忌,行事越发肆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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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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