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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望去。 “我给他吃了红丝引”慧娘平静的嗓音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当头棒喝。 红丝引,顾名思义,月老手中的红绳,专门给有情人牵线搭桥的引子。传闻中此药入体,男子先会会气血浮躁,精神亢奋,随后身上宛如万千虫蚁啃噬,急切想要疏解。而这疏解的方式自然是交|合。 男欢女爱,水乳交融,极致的欢|愉中才能将药效完全散发出体内。据说先皇后就是用了这种药才稳固后宫之位。 由于此药无解,一旦服用,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排解出体内,不然轻则伤身损性,重则爆体而亡。是以朝廷早已严令禁止。 不过在皇宫内,很多妃子为了争宠,还会偷偷使用。也不知慧娘哪里搞来的这种药,孤注一掷,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 众人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软和煦的慧娘一出手会这么狠,全都错愕不已。 方旭怒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岑安看着怀里煎熬万分的付迟,脸色也不大好。他用力扶起了付迟,准备带他离开,方旭跟在后边见缝插针搭把手。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跨过门槛,身后的慧娘突然哽咽道:“为什么?” 岑安停下脚步。 “为什么?”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极度不甘 至始至终岑安没有回头,带着付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迟躺在床上,浑身燥热难忍,衣裳的领子已经被他扒得大敞。岑安打来一盆冷水,不停给他擦拭,然而收效甚微。 方旭瞪眼在一旁干着急跺脚,道:“怎么办,岑公子,要不我下山请个大夫来。” 且不说这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就算将大夫请来了,也无济于事,还没听说过这红丝引有用药物可以治疗的。 岑安道:“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这,” “没事,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你留下来也没用。” 方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岑安坐在床头,心中纠结不已。 付迟躺在床上,开始一直踹被子,扒领子。渐渐地,开始抓皮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游动、啃噬,使他发狠地想要赶走它们,拼命用指甲去抓挠,白皙的肌肤被划出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岑安怎么按都按不住,心知药力已经进入了第二重。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熄了灯,将帷幔放下。 月色倾泻,红影摇曳。 吃过午饭的吊瓜和小树苗在院子里玩瞎子摸人的游戏,付迟端着一碗汤药从边上经过,吊瓜立马抓住他问道:“岑安今天怎么还没有起来,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 付迟道:“他有点不舒服” 小树苗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黑布,道:“大哥哥,怎么你好了,岑安哥哥又病了。” “我们去看看他”吊瓜说着,抓起小树苗的手就往屋子冲。被付迟一把提了回去,道:“别捣乱,你们玩你们的,他有我照顾就行。” 岑安醒来的时候,几乎有些呆滞了。 折腾了一晚上,天光微亮时才睡着,直到此刻才感觉稍稍精神了些。躺了会,他爬起来想去拿自己的衣服。一动作,‘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倒回枕头上。 疼痛蔓延全身,难以启齿。 昨晚上的荒唐齐齐冲上脑海,那些旖旎的画面在当时那种意乱情迷的情况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直叫人想要抱头尖叫,躲起来一辈子不要出来见人了。 房门被人推开,岑安连忙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桌子那头传来物品相触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随后帷幔被人拉起,一人坐在床头低笑了一声。 正是付迟。 他道:“怎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不闷么?”边说着边把被子扯下来,轻易还扯不动。岑安死死拽住被子,声音闷闷从里面传来:“别别别,别扯,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然后,你先出去。” 付迟心知他是害羞,一时还不敢面对自己。也不强行去扯被子了,只轻声哄道:“那你先出来把药喝了,不然身上难受” 岑安道:“放桌子上,我待会,自己起来喝。” 付迟却已经转身端着药来到了床边,继续哄道:“待会就冷掉了,现在温度正好合适。”岑安在被子里拱了两下,依旧不愿意露头。 付迟道:“你出来把这碗药喝了,我就走,或者我背过身去,不看你怎么样?”闻言,岑安磨磨蹭蹭从被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付迟果然背对这边,便探出了脑袋,从付迟手中接过汤药喝完,放了回去。 谁知下一秒,付迟将被子一拉,身子一旋,整个人也躺进了被窝与岑安来了个面对面的亲密接触。岑安瞪大了眼,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捂自己的脸还是捂付迟的眼,半响才喃喃道:“你,你骗我” 付迟已经将他抱在怀里,手放在他的腰上按揉,道:“没骗,我说的是我走或者背过身去,你选择了后者。” 岑安道:“还能这样?” 不知道是汤药的缘故还是付迟温暖的手按摩的缘故,岑安感觉酸痛缓解了很多。付迟将岑安搂在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了个轻吻,叹口气,道:“谢谢你,子悠。昨天晚上我,” 岑安此刻最害怕去回忆昨天晚上了,何况还是和付迟两个人一起回忆,他连忙捂住付迟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付迟无奈,将岑安的是手抓回被子里,道:“好,我不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在岑安脸上落下几个吻,亲的岑安直想要往被窝里钻。 两个人在床上磨了一阵,付迟道:“饿不饿?” 岑安点点头。 “那你再躺会,我去把饭菜端来。” 他钻出被窝出门去,岑安的身边顿时空出了一大片,显得有些空荡。他索性起床穿衣,梳发时,他又没忍住对着镜子照了下,果然,脖子,胸口到处都是嫣红一片,每一片都在提醒他昨晚的纵情放肆,这个样子当真是不堪入目。 他只好从柜子里翻出了件领子高点的衣裳,确定全部遮挡了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付迟便端了个托盘进来,道:“怎么起来了?” 岑安道:“也不能一直躺着呀,起来活动一下。” 付迟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递了筷子过来,一手撑着下巴看岑安吃饭。 岑安吃了一口,他立马问道:“怎么样?” 岑安却问道:“慧娘走了?” “为何这么问?” 岑安又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道:“这明显不是慧娘做的饭。” 付迟道:“她确实走了,今天早上众人起床没见她人,去房间叫她,发现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岑安有些担忧道:“现在外面那么乱,她一个姑娘家,能到哪里去?“ 付迟道:“别担心,龙一已经去找了。”顿了顿他又道:“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对我好是出于感恩,万万没想到她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若是知道,我定早早教他断了这念想,也不至于,” 岑安打断道:“不至于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哼” 付迟被他逗乐了,道:“怎么吃着吃着还醋上了?” 岑安故意做了个被酸到的表情,道:“也就你傻乎乎看不出来” 付迟咦道:“你,早知道?” “当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付迟当即盯着岑安的脸看起来,盯得岑安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挥手去挡,道:“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研究一下你看我是什么眼神” 岑安轻咳一声,道:“别闹” 说话间,他已经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光。 付迟道:“吃得这么干净,看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岑安道:“你做的当然不错了。” 付迟挑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第42章 相爱7 分别 吃完饭,付迟搬了个软椅让岑安坐在门口晒太阳,吊瓜和小树苗见到岑安连忙围了过来,道:“岑安,付迟说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岑安回头看了眼正在收拾碗筷的付迟,轻咳一声,道:“没事,就是太困,多睡了会。” 小树苗道:“那你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瞎子摸人,可好玩了” 岑安现在某个地方还隐隐传来微弱的不适感,当即拒绝道:“我就算了,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他们两个便重新玩去了。 这时,龙一从寨门口走来,与往日的活泼模样不同,脸上满是沮丧与怅然。有人朝他打招呼或是跟以前一样调侃他,也只换得他淡淡的回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提不起兴致般。 他朝岑安所在的屋子探了几眼,岑安知道他在找付迟,便主动指了厨房的位置,道:“他在那。” 龙一点头道了谢,便调转脚步朝厨房走去。 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岑安知道肯定是关于慧娘的。然而付迟却告诉他,龙一带来的不仅是慧娘的消息,还有关于南边战事的消息。 从朝廷下令开战起,南边的战事一直不大理想。岑安本以为,就算沈见是个不会打仗的,但手底下有那么多身经百战的老将,朝廷又对此战颇为重视,即便不能将侵扰的蛮夷消灭干净,至少也能镇守住国家的大门,不让这些蛮夷小国再踏入我国领土半步。 谁知,龙一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我方被这几个蛮夷小国打得节节败退,边境最近的挷州都快要失守了。 “怎么会这样”晚上岑安躺在付迟的怀里忧愁。 付迟道:“因为朝廷下的命令是彻底消灭这些入侵的小国。” 岑安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付迟调整了个姿势,让岑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更舒服些:“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有次我默写兵法漏了一个字,被我爹责罚的事吗?” 岑安道:“记得,你当时写的‘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漏了个阙字。” 付迟点头,随后将原委一一道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对被包围的敌军一定要留下个逃跑的口子,对撤退回国的敌军不要阻拦’因为没有了退路的将士会意志大盛,负隅顽抗到底。” 岑安恍然大悟道:“所以朝廷的命令是消灭他们,相当于就是断绝了他们的退路,他们为了国家和自己,当然会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付迟道:“是啊,对方士气大涨,我方又是这么个绣花枕头将军,说不定指挥不成还倒添乱。才会造成当下这样的局面” 眼看岑安眉头皱的更紧了,付迟一把将其揽到胸膛上,将褶皱抚平,柔声道:“好了,再愁就要变成小老头了,也不要太过悲观,沈见是个不中用的,但军队里那么多人,还是有可用的,相信形势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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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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