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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扶额,打断道:“我不是说你怎么花的,我的意思是,你居然五两银子就把我卖了?我才值五两银子?” “真把你卖了你还能这么自由,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没个正形,干啥啥不行,还得多一张嘴吃饭,要我说,五两银子都便宜你了。” 岑安仰天长叹:“你可真是我亲爹,多损呐!” 岑安几乎是被推搡着赶出了家门,后脚刚踏出门槛,院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岑安回头冲里头喊道:“爹,那孩儿走了,你多保重身体啊。” “快走” 岑知言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从里面传出,听起来冷酷又无情。 “好,我走了,真走了。”岑安沿着下山的路一步三回头,直到那座小屋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大迈步朝前走。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离开家,心情多少有点低落,闷闷地赶路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地跑步声,一个声音喊道:“岑安,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岑安回头,看到吊瓜背着个包袱,气喘吁吁朝自己奔来,跑到近前才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大口喘气。岑安过去扶住他,问道:“吊瓜,你这是来给我送行吗?” 吊瓜喘够了,直起身,说道:“不是,我要跟你一起走。”岑安道:“你跟我走,你知道我去哪不,而且你娘会同意吗?” “同意,你看,我的包袱都是娘给我收拾的,她让我好好跟着你,在山上乖一点。”吊瓜从来不会撒谎,岑安是知道的。这倒是奇了,众所周知,吊瓜娘一直都是拿吊瓜当宝贝一样小心呵护,去哪都跟她报备,且从不让吊瓜去远一点的地方。 这都咋回事,一个个将自己的宝贝往山上推。 有了吊瓜的陪同,路上不无聊了,岑安也兴致高涨起来。两人一会扑藤采野果,一会儿爬树掏鸟窝,一会儿抓虫,一会儿捉蛙,活脱脱把上山当成了一次秋日游。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河边,岑安回头对吊瓜提醒道:“过独木桥注意点,脚踩稳当再走。”见对方点头,便先一步踩上断木。 走到桥中间,突然感觉河对面有什么东西反光晃了一下水面,岑安抬头望去,一匹高大健硕的白驹就停在河对面喝水,那匹马四肢矫健,通体雪白,背上配了一副精美的马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的身侧站着个鲜衣怒马的青年,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在马背上,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飘扬,一如初见般的肆意潇洒,气宇轩昂。 岑安激动的朝对方挥手,大声喊道:“付迟,付公子~” 对面的人听到声音,转头看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喜,正要回应,却突然变了脸色。与此同时,岑安兴奋的想要奔过去,一时间忘了还在独木桥上,一脚踏空,往河中栽去。 天旋地转,头晕眼花间,岑安心中闪过一丝悲怆:完了,这次真要成落水狗了。他紧闭双眼,不敢直视接下来的狼狈样。 意料之中的落水湿身没来,而是感觉有一双结实的手接住了自己。岑安猛地睁开眼,刚才还在河对岸的那张俊美面庞清风般出现在自己上方,那双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如此距离,如此凝视,岑安没由来心间一颤。 想到此刻自己还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躺在对方怀里,岑安只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轻挣了一下,道:“谢谢,放,放我下来吧。” 付迟道:“等等,到岸上再下来。” 水并不深,刚刚好没到他的小腿,付迟在河中汲水而行,脚步却如履平地,将岑安稳稳当当抱上了岸。并顺手把岑安背的包袱取下自己背上 岑安双脚刚着地,理了理散发,站稳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付迟的鞋,付迟微微一笑道:“放心,我的鞋子不滤水,没湿。” 岑安道:“可是,衣摆湿了。” 付迟弯腰掸了掸下摆道,“没事,太阳晒一下就好了。” 吊瓜从独木桥上下来,冲到他俩面前:“岑安,你还嘱咐我注意安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刚才吓死了,现在心还扑通扑通跳。” 岑安笑盈盈道:“是吗,来来,我来听听是不是噗通噗通的跳。”说完就要去扒吊瓜的领口,吊瓜躲开,付迟道:“子悠,这位是?” “对对,我来介绍一下,他是......” “我叫吊瓜,今年六岁,是岑安最好的朋友。”吊瓜迫不及待自我介绍道。 付迟:“?” 岑安凑到付迟耳边低声道:“吊瓜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大脑受损,心智停留在六岁,别看他个子高,其实就是个小孩子。” 付迟了然点头,道“他看上去很快乐。” 岑安道:“六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呢” 付迟道:“所以这样也挺好,虽说心智受损,却活得自在。无忧无虑一生也挺好。” 岑安笑笑:”是啊,凡事都有两面性,祸福相依。对了,付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迟道:“我家住在这山上。” 住在这山上的,那就只有龙虎寨一个地方了,岑安讶异道:“你也是龙虎寨的吗,可是我前几天在那并没有见过你。” 付迟道:“是,我前几天有事不在,今早才从西山回来。你呢?” 上次在龙虎寨,方旭他们的反应明显是知道自己与龙霸天的关系,才会对自己这般友好,可眼下付迟却问这个问题,岑安只当他不在寨中,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解释道:“害,我被我爹五两银子卖给了那个臭名昭,咳咳,那个你们寨主龙霸天,好不容易趁着他不在逃回家中,又被我爹赶回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太惨了。” 付迟道:“你,很讨厌龙霸天吗?” 岑安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倒是没有见过此人,只是传闻中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我爹说耳听为虚,不可轻信传闻。我对他说不上讨厌吧,总之也不喜欢,我是个男人欸,我怎么可以跟另一个男人过日子。” 付迟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安道:“付迟,你想啥呢,我刚才说的你可千万别回去告诉你们寨主。”付迟总算笑了,道:“不会”岑安放心了,继续道:“那就行,上次去寨中刚好遇到他不在,希望这次回去也不要在。”还有一句话岑安没有说出来:一直不要在更好。 不过这个想法想想就好,作为寨主,总是出去不在寨中,那是不太现实的。谁知付迟却道:“嗯,他不在,出远门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边两人一片岁月静好,那边吊瓜突然惨叫一声“啊,好痛,你怎么踢人” 两人同时转身望去,吊瓜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指着那匹通体雪白的马,气鼓鼓道:“长得这么好看,脾气怎么那么大,摸一下都不行。” 马儿悠闲甩了甩尾巴,朝他打了个响鼻。 吊瓜不服,继续伸手去摸。 岑安冲上去拉住他,付迟道:“踏浪不喜欢旁人接触它。” 吊瓜道:“可你刚才也摸了,我都看到了” 付迟道:“那不一样,我和它认识很多年了,就像朋友。” 吊瓜恍然大悟:“那我也要和它做朋友,从今天开始”他说完就去跟踏浪聊天去了,一个劲地自我介绍,不过自觉地没有再上手去摸了。 岑安见状,也不管他了,与付迟并排,道:”踏浪真有灵性,不过,上次在集市上你不是骑的它。”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山上走去,踏浪主动跟上付迟,吊瓜跟在踏浪身边,还在努力和它做朋友。 付迟答道:“对,上次是龙大的马闪电,跟踏浪不同,闪电喜欢热闹,带他上街他会很高兴的。” 回忆起那天集市上,那匹威风凛凛,快意驰骋的棕色骏马。很多时候坐骑性格随主人,想必他的主人也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 岑安顺口问道:“我对你们寨中人员不是很熟悉,正好还有一段路程才能到达寨中,你能大概跟我讲讲吗?” 付迟道:“当然可以,目前龙虎寨共有六十二人,除去一些老弱妇幼,分成两个队伍,藏龙队和卧虎队,藏龙队负责对外的活动,卧虎队则留守寨中保护寨子和防御外敌。刚才提到的龙一就是藏龙队的队长,两个队分别以龙和虎为姓,名就从一开始按顺序递推” 岑安点头,道:“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不用头痛地去记一大堆人名了。”付迟笑笑,继续给他讲解龙虎寨的情况:“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寨子中基本都是自给自足,除了养殖的禽类,还自己种植了大片稻田、花生、红薯等粮食。” 岑安听的稀奇,这真是令外界闻风丧胆的龙虎寨吗?衣食住行居然靠的都是自己养殖,自己种菜,自己的劳动所得。他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龙霸天愈发好奇起来了。
第9章 相识9 回娘家? 岑安道:“你刚才说的特殊情况是指?” “天灾人祸,寨中粮食不够满足所有人温饱的情况。” “那会怎样” “会,打劫。” 岑安心道:“果然,这才是正常的山寨会做的事。” 付迟补充道:“不过,也不是随便逮着人就劫的,会挑选特定的那类人,比如巨商富贾,比如豪强恶霸,比如贪官污吏。” 这几类人,就算是劫了,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打劫就是打劫,任你怎么美化,也改变不了这是干的违法坏事的本质,所以付迟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明显有点不自然。时不时朝岑安瞥一眼。 岑安微微一笑:“天道有缺,常使财富聚于不乏之室,苦难沉于待济之身。此消彼长,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若以非常之手段,行扶危济困之善举,虽是歧路,亦不失为一种对不公的矫正。” 吊瓜突然从后面追上来,问了句:“岑安,你在说什么?文邹邹的,听不懂。” 岑安解释道:“我是说‘劫富济贫’是劫也是济,世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非错即对的。打劫虽非正道,为常人所不齿。但把不义之财散给饥寒贫弱,也算是义举。” 吊瓜听的懵懵懂懂的,却还是非常乖的点头赞同,岑安见状,又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一回头,却见付迟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岑安被盯得不好意思,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付迟连忙收回视线,目视前方,道:“我只是听你一席话,特别有感触。其实对于打劫这种事,我也很迷茫很怀疑。而方才你说的,不要执着于对错,让我茅塞顿开。子悠,谢谢你。” 岑安道:“你不用谢我啊,这都是书上教的,书上说要明是非,辨善恶。不拘常理,不守陈规。你要谢就谢这些夫子们吧。” 付迟道:“谢谢他们,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他们说过的这些话。” 岑安摆手道:“真的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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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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