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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就难办了。 倒不是说这长公主有多么不好,只是驸马不问仕事,要娶公主,就要放权离位,这位高权重的两人,如何能够答应? 果不其然,刚刚还泰然自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盛将军,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手臂都不抱了,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震惊道:“陛下?!” 路过师寒商时,盛郁离才注意到师寒商那同样饱含笑意的眼神,那神情,与他方才简直一模一样。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可这到底是在朝堂上,盛郁离也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咬碎了牙,也上前一步,掀衣重重一跪,同样举手扬声道:“臣······粗枝大叶,做起事来没轻没重,不懂怜香惜玉,恐伤了长公主千金之躯。” “还望陛下——三思!” 两人异口同声地叩首。 李逸:“······” 这时候你俩倒挺有默契······ 李逸真是欲哭无泪。 还记得两人刚才是怎么评判镇国公世子和清河崔氏长公子的,如何却被两人自己拿来说,任谁也听得出,这拒绝之味实在太明显了! 龙椅之下,一黑一白的两人神情一致,叩首俯身,竟是难得的平静画面,动作亦是出奇的一致,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从前在国子监之时,两人凡事都必得争个你死我活,诗会也好,武斗也罢,哪怕是其中一人并不感兴趣的赛事,却是只要有对方,另一人就必会参加,不分胜负不罢休。 李逸曾自恃比两人年长,又与二人的阿姐兄长关系非同一般,便也自认为是二人“兄长”,常常在两人之间周旋劝解,想要劝两人化干戈为玉帛,握握手,还是好朋友!却在接连无数次以失败告终后,只得无奈放弃了。 而看惯了两人你争我抢的画面,如今乍见二人沆瀣一气,李逸却是来不及欣喜,心道:怎么偏偏是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统一呢? 李逸只得扶额苦笑。 最终,吵了大半天,这满庭文武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师寒商与盛郁离不肯松口,李逸也是无法,只能暂且退朝休庭,容后再议。 谁料,本是死结的事情,却在不久后就迎来了转机。 半月后的科举举行,长公主与陛下一同面见夺魁三人。 谁知,这长公主竟在宴席上,对那探花郎一见倾心! 陛下大喜,不由分说,立刻下旨赐婚,择了个良辰吉日,定下了长公主的婚期! 作者有话说: 这里为图方便,我将国号和国名都设置成了“金陵”,后面国名也可能简称为“陵国”哈 (另:同类型古耽《清冷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已开放预收,简介放在本文简介之后,感兴趣的小宝们可以提前收藏一下呀~ )
第2章 借酒消愁 婚宴如期而至。 红妆十里,逶迤满地,长公主的霞帔仪仗硬是从城门一路拖到了皇宫门口,华贵至极—— 精心打扮过的宫女们站于鸾仗之上,欢笑着撒下喜糖喜钱,引的全城百姓欢呼雀跃,一路追随撒花贺喜,各色花瓣纷纷扬扬撒了满城满地。 当今天子威立于宫墙之上,浅笑着目待这对新人踏入宫门,容貌俊朗的驸马爷身戴着大红花,骑着骏马傲立于队伍前,与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欢笑道谢。 在欢闹震天的锣鼓齐鸣声中,天子下令大赦天下,举世共欢,天下共庆! 大红灯笼挂了满墙满宫,今日的皇宫中四处喜气洋洋,太监宫女们捧着各色珍馐美馔进出宫门,络绎不绝!满堂宾客端坐于偌大的宫宴两侧,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缺席,真真是给足了这位长公主面子。 师寒商淡淡饮下一口清茶,抬眸望向门外,灯笼摇曳,热闹非凡,长公主的仪仗,就快到了。 待铜锣声停,满殿之内,除了高堂上那位九五至尊,众人皆起身而立,垂手拱手,恭迎长公主驾到! 驸马爷利落翻身下马,笑着伸手,从红鸾仪仗之中接过纤纤素手,小心护着持扇遮面的新娘子下了轿撵,笑意灿烂。 在看清那驸马爷容貌的一瞬间,师寒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确实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 这次殿试他因故不在,乃是由他兄长吏部尚书师云鹤主手主持,故而未曾见到过这位新晋探花郎,担忧其是否有传闻中那般仪表堂堂? 只因自那日朝堂选驸之后,师寒商一直想方设法逃避与陛下或者长公主打照面,若非下旨硬令,他都是能避则避,所以在得知长公主选定驸马的那一刻,师寒商连写字的笔都顿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长公主从前的审美······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小觑”······ 如今亲眼所见,确实名副其实,师寒商也就放心了。 相貌不假,既能高中探花,学识必然也不会低,只是具体水平如何,还得找个时机试探一下。 正斟酌着,师寒商微微抬眸,却见对面那位锦服貂裘的人,也是同样若有所思。 盛郁离正盘算着如何跟这位驸马打上一驾,好试探试探这驸马爷的武艺如何? 一抬头,就与师寒商四目相对。 淡眸与深眸相对,两人皆是愣了一瞬。 下一秒,这原本平静的视线交汇处,便生起了一点火花。 相看两厌,说的便是他俩。 师寒商看了一眼盛郁离大敞的领口,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大庭广众之下,公主婚宴之上,衣衫不端,领口大敞,成何体统? 盛郁离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是毫不示弱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将衣领一扯,再度露出几分自己傲人的胸肌,得意地看回去! 那眼神意味再明显不过。 瞧什么瞧,没有吧你?! 师寒商翻了他一个白眼。 还是一旁的阿姐盛月笙见状,这才将盛郁离左右衣领拉了回来,低声不知与他说了什么,等盛郁离再抬头时,已是满脸郁闷,却没有再度拉开胸前衣物。 见师寒商表情似乎愉悦许多,盛郁离愤恨极了,恶狠狠地瞪回去! 师寒商毫不在意,他扳回一城,连手中清茶都变得清爽不少。 他不喜喝酒,便以茶代酒。 视线相接之间,火光却从未消减。 眼看着争端又要开始,一道红影却忽然出现,长公主冷不丁挡在两人面前,隔断了空气中的“火线”。 长公主手执琉璃朱雀羽扇,半掩娇面,身姿婀娜纤细,在驸马爷的牵引下,跨过宫门口的火盆,缓缓行至殿前。 二人松开相执的双手,率先对着珠帘后的人行了一礼。 珠帘后的明黄身影蓦然站起,神情似有些激动,让两人快快免礼。 拜见天子之后,众宾客落座,婚礼流程照常进行。 礼官在一旁压尖了嗓子,高声道:“一拜天地——” 师寒商收回了目光,心道眼不见心不烦,长公主大喜之日,不与盛郁离一般见识。 而那边,盛郁离也是强压下心中火气,举着酒壶就往口里倒,心道:师寒商这人,又摆出这一副死了夫人的鳏夫脸,当真是越看越叫人心烦! 不对,师寒商压根便没有夫人,哪里来的死了夫人? 也是,就他那一副整日里“苦大仇深”,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样子,那家贵门小姐能够看上他?怕是得打一辈子光棍才对! 想到这,盛郁离心中就痛快了不少,连带着表情也舒展开来。 师寒商眼看着盛郁离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莫名其妙,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无语地又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师云鹤见状,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按礼数,新妇应当先行入洞房等候,新郎官则需留在前厅,与宾客应酬。 故而在长公主被宫女带离之后,这满堂视线,就瞬间落在了这位驸马身上,虎视眈眈。 天子最先相敬,觥筹交错一番后,便率先离开,留下场地给一众宾客,令其不必慑于天子之威,不需束缚,可尽情欢乐。 下一个敬酒的,便是离的最近的姜太傅。 老太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驸马的手,老泪纵横道:“老夫乃是亲眼看着长公主长大的,如今见她觅得良缘,老夫高兴······高兴······” 嘴上说着高兴,可眼角的泪水却没有一刻停歇。 这姜太傅,乃是先帝亲点的太子少师。 当年先皇后诞育双子,乃是龙凤呈祥的大喜之召,先帝大悦,下旨大赦天下,举世同庆!并在长公主与三皇子六岁之时,从一众官门贵子之中,亲择了御史中丞之子师云鹤,与太尉之女盛月笙,分别为太子与长公主伴读。 其弟师寒商与盛郁离也因此蒙荫,得以入国子监学习。 而两人的争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眼见着满头花白的姜太傅哭的前仰后合,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师寒商与盛郁离不约而同地迈出步来。 盛郁离刚准备伸手去扶,就被一双骨节修长的双手抢了先,师寒商扶住了身姿不稳的姜太傅,挑眉看他一眼。 “嘿——你——!”盛郁离刚要发怒,就见师寒商一双淡漠的眸子在他身上转了几下,略带鄙夷,淡淡吐出一句:“速度欠佳啊,盛将军。空有一身蛮力可不行,还是多去练练的好。” 说罢,也不管在风中凌乱的盛郁离一脸震惊,师寒商转头就扶着姜太傅往外走。 “师寒商!”盛郁离终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谁慢???你才慢!你全家都慢!!!” 师寒商翻了个白眼,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你!”盛郁离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追上去,就被一人拦住了。 “盛将军!在下久仰您大名,崇拜不已!可否敬您一杯?” 盛郁离正在气头上呢,本想挥手拒绝,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师寒商与姜太傅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门口了,瞬间更添郁卒! 他看了那络腮胡子、年近不惑的男人一眼,只见那男人正举着酒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盛郁离艰难地在脑海中搜寻一番,终于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督察院的某位佥都御史,至于是左还是右······他实在记不清了。 佥都御史监察百官,轻易不宜得罪的好,况且论辈分,此人应当算是他的长辈,纵使无甚亲疏关系,论礼仪纲常,也不宜拒绝。 正巧盛郁离正满心烦躁的不行,干脆直接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借酒消愁! 可烈酒下肚,心情却不曾愉悦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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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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