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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酒不够? 盛郁离更烦躁了,挠了挠头! 谁知,这不接还好,一接,方才遥遥观望,一直不敢上前来敬酒的几位小官们,也都鼓起了勇气,一股脑地涌上来,纷纷美言敬酒! 盛郁离被围在中间,旗鼓难下,这些人中有许多他拿不准身份的,拒绝了谁都不好,干脆一狠心,来者不拒。 正好,他还愁没人送酒! 他一向酒量极好,却也耐不住这么如潮水般的喝法啊。酒过一巡,盛郁离脑子已经有些眩晕了,但仍能保持清醒。 本想说到此为止吧,可恰好此时,他忽听有人在他耳边道:“盛将军英雄豪杰,酒量更是不可斗量啊!都说盛将军您与师宰相在无论何处都平分秋色,难分胜负,可要我说啊,那师相的酒量,怕是就不如您!” 盛郁离其实不喜欢这种,一听便是谄媚讨好的赞美,可现下他刚吃了师寒商的瘪,就没有反驳,冷哼一声道:“哼,当然,他何止是酒量不如我?样样都不如我!” “谁不如你?” 谁料话音刚落,便听一道清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在场人包括盛郁离,都是一惊。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小官,此刻瞬间噤若寒蝉,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官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心中害怕极了,心道这下完了!盛将军的大腿没抱成,还把师相给得罪了!只怕明日,他家中便要来给他收尸了! 盛郁离却是不怕,望着那张冷冽出尘的脸,也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怎么样,歪着头,竟是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你酒量不如我,可有何错?” 师寒商冷睨他一眼,不甘示弱道:“谁说我不如你?” “不信?”盛郁离直接抓起一杯酒递过去,“比比?” “比就比。”师寒商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望着师寒商那纤长白皙的脖颈上下滚动,盛郁离竟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忽觉心中有一些燥热。 可当酒杯拿下,盛郁离对上那一双冰冷无波的眸子之后,心中的火就瞬间被浇了个凉透。 师寒商将空酒杯往他身前一递,不服道:“如何?” “哈。”盛郁离一笑,抄起酒盅就将他的酒杯斟满,“不过区区一杯而已,再来!” 于是一杯又一杯,胜负欲被挑起的两人,谁也不愿轻易服输。 酒壶空了一壶又一壶,喝到最后,最初来敬酒的几个官员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人,围着满地酒盅狼藉,喝个不停! “你······不行!嗝······”盛郁离迷迷糊糊地趴在桌案上,手指上还挂着一个空酒瓶,边打嗝边嗤笑道。 桌案另一边,师寒商撑着桌案坐起身来,一向整洁端正的衣服已经有些乱了,他却像恍若未觉一般,身子覆过盛郁离,再去勾他身后的酒,含糊不清道:“再······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冰肌玉骨 两人喝到最后,天地都是倒悬的,平日里的沉着冷静早都不知丢到了哪里去,两人如同市井酒蒙子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 好像从小到大,双方之于对方来说,都是不亚于燃火之薪的存在,只需一眼,不论你平日里是高傲自持的大宰相,还是稳如泰山的大将军,都仿佛顷刻间被蛊惑,什么礼仪端方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对方。 满殿酒气熏的师寒商头脑发胀,腿脚也不稳,感受到一旁的搀扶力气,他还以为是阿生,心中欣慰:阿生这孩子,平日里看着瘦,不曾想力气如此之大。 天子设宴,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为免来往宾客舟车劳顿,宫中设有暂时的落脚之处。 借着力气,一脚轻一脚重地出了宫门,清风拂面而来之时,师寒商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下一秒,翻涌的酒气涌上心头,师寒商的脑子就彻底迷糊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厢房的。 脊背被人重重一推,师寒商高挑修长的身躯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眉目半阖,艰难撑了下身子,细眉微蹙,有些不满。 阿生这孩子,今日怎么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难道也喝了酒? 他想问责一下阿生,可想到今日是如此欢喜的日子,倘若阿生真遇到了私下关系不错的小厮,偶尔贪个几杯,好像也不是什么需要兴师动众的大事。 师寒商:“······” 罢了,有何事明日再说吧。 停顿半晌,感到肩膀上的力气蓦然一重,师寒商毫无防备地地趴倒在床榻上,青丝绕过纤细的脖颈,露出冷白无比的脖子,此刻因着酒气的刺激,还泛出些微醺的粉红。 他实在是有些乏了······ 还很热······ 师寒商下意识扯了扯衣领,眉头蹙的更深,似有些不耐,轻吟着转了转身子······ 全然不知他的这些举动,落在榻旁人的眼里,却是如同深山中的妖媚一样,勾人无比······ 盛郁离艰难地滚了滚喉结。 他此刻的理智也早已荡然无存,望着金丝锦被上的那一抹雪白,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好一个······长身玉立的绝世美人······ “阿生······”美人忽而开口,声音清冷,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如泠泉一般,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尖细娇软。 就是声音有点粗。 盛郁离心想。 “阿生······”美人难受地伸出修长玉指,隔着一层水雾的眼睛直直望向床边的身影,“好热······去把窗户打开······” 从他的这个方位,正巧能看到床上人大敞的领口。 师寒商此刻却是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了,他此刻直觉□□中烧,浑身如被火烤一般,难受极了,心中既怨又悔,迷迷糊糊想到盛郁离的身影,心中早已将他骂了千万遍,可无论再如何怨怼,酒已下肚,覆水难收,此刻酒气淤积在心,让他难受极了······ 而他难受,盛郁离也不好受。 望着那只修若凝脂的手在眼前乱晃,盛郁离一下气血上涌,竟鬼使神差般,一把握住了那双作乱的手! 入手细腻无比,触感温凉,极好的缓解了盛郁离手上的燥热。 于是下意识的,他更近一步,抓住了美人挣扎的手腕,覆在了自己灼烫无比的脸上,那秀手吓地轻缩了一下,却终究被他桎梏,凉气袭来,盛郁离瞬觉得舒爽无比,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更多······他还想要更多······ 盛郁离按着那双手往自己脖子上探去,却在触碰到喉结时,猛感一阵刺痛! 盛郁离一惊,连忙拿远些许,却不愿放手。 一刹那,他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这双手,不似一双整日绣花做女工之人的手,反倒像······一个常年握笔的、读书人的手······ 盛郁离轻抚着那双手中的薄茧,脑海中又不自觉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有点像······师寒商的手······ 此想法一出,盛郁离便立时摇头甩去,心道自己真是疯了,要是师寒商,怕是早在他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反手给他一巴掌了,又怎会乖乖让他摩挲,还放到自己脸上?这不可能是师寒商······ 他想要冷静,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床上的美人缓缓睁开眼,似有些不满,竟坐起了身来,拉住他的腰封,一把朝自己扯来! 师寒商原意是想让“阿生”回神,却不料男人正发着呆,丝毫没有防备,就这么一拉,盛郁离竟整个人被拽上来,摔在了床上! 盛郁离堂堂一个九尺男儿,又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好肌肉,身量自是不可小觑,若非武者的本能反应,让他在落床时撑了一下,此时他怕是就直接砸到对方身上去了。 美人身如蒲柳,压坏了可就不好了······ 盛郁离低下头,乍然望入一双秋水瞳眸,瞬间心神一荡。 这眉眼······也像师寒商······ 他伸手轻挲了挲身下人眼角,美人皮薄,竟如此眼角就红了一片。 师寒商偏了偏头,伸手去推身上如同火炉一般的人,口中喃喃道:“好热······” 却终究是敌不过男人,他此刻剩的力气也寥寥无几。 其实在以前,师寒商与盛郁离同在少年之时,两人日日在比武场较量,从晨曦刚起练到日落垂暮,都秉持着不把对方练死不服输的气焰,所以在力气敏捷等方面样样相当,哪怕是最简单的掰手腕,两个也能至少僵持两个时辰。 直到后来李逸登基,两人各分文武,师寒商整日埋于折章琐事之中,这才难免疏忽了习武,力气也就自然不如从前了。反倒是盛郁离,不需再困于笔墨之间,将所有的时间都用于了领兵操练之上,浑身劲气自然也是与日俱增。 从前不觉得两人力气有多么悬殊,如今师寒商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这才恍惚有了沉重之感。 盛郁离的视线从美人眼眸落到朱唇之上,他忽然想:美人嘴唇的触感······会不会也与师寒商一样呢? 于是,轻轻一吻,如同触电一般,转瞬即逝。 盛郁离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从前,官场中有不少想要巴结讨好他的人,往他床上送过绝色美人无数,可他不喜这般贿赂行径,所以全都毅然回绝,从未碰过,也从不曾主动寻过欢,一心扑在了军中。 可如今······他觉得好像有些失控了······ 低头又是一吻,这一次,没有立即离开,反倒是越吻越深,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师寒商手腕酸了,有些撑不住,就去勾身上人的脖子,两人一同仰倒在了床上。 酒气交缠,衣领越敞越开,师寒商见眼前人的脖子通红无比,以为他也热了,便伸手去拽对方的衣服。 盛郁离任他扯拽,大脑中如火中烧,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叮当”一声脆响,不知何物落地,盛郁离的呼吸一滞,脑中“嘣——”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 眼前的躯体如同上好的和田美玉,冰肌玉骨,完美无瑕。 似是终于没了束缚,身下人低吟一身,向他靠近几分,盛郁离骤然拉住美人脖子,再度吻下。 似感刺痛,师寒商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去。 可他想退,对方却不愿让他退。 唇瓣被再度叼住,窗外烛火摇曳,宫中热闹还在继续。 不知是谁先有的动作,抑或是从门窗缝隙中钻进来的风,将厢房中的烛火吹灭,一时屋中昏暗无比,却浇不灭床上两人的热情。 感受到凉风袭来,师寒商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身下床单,甫一用力,手指却被人抓起,转而落入另一个温热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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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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