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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郁离仍不生气,只是笑道:“可他们没我爱你啊。” “比他们你也更爱我。” 师寒商一下就被说破了心思,气鼓鼓地偏了头。 谁料这话说完,盛郁离竟又继续开口,这一次,语气却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不过······倘若我哪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蹊儿还小,不能没有爹爹,你再寻个对你与蹊儿好的好男儿,我也不是不······” “盛郁离!”师寒商甩了枕头到盛郁离脸上,坐到男人身上,蒙头就打! 他听不得盛郁离讲这些话。 盛郁离笑着抓他手求饶,到最后被师寒商逼着说自己是胡说八道的,这才堪堪被放开。 但从那以后,师寒商也恍惚明白了什么。 就如他怕失去盛郁离一般,盛郁离也一样要了命的怕失去他。 所以也是自那日之后,师寒商便不再责怪盛郁离了,只是趁每日盛郁离回来陪他用膳入寝的机会,借着孩子的名义,将他多留下片刻,嘴上说着自己不舒服,要盛郁离陪他,实则私心是想留盛郁离多休息一会儿,不要来回奔波。 若放在以前,冷峻孤傲、目空一切的师宰相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甘愿雌伏于一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为他倾了心、大了肚子,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也要诞下子嗣。 更不会想到,自己会甘愿暴露自己的脆弱,以弱点为饵,只为了哄骗一个男人暂抛烦心。 可这招虽有效,但到底只能让盛郁离分心一会儿,时间太短,远远不够男人忧思心神所消耗的,师寒商想着法子想让盛郁离停下来,却如何都动摇不了男人的心思。 直到某一日,师寒商午歇起床,肚子太重,又还未完全清醒,出门时未注意前路,一下崴了脚,差点摔下台阶去! 幸好盛郁离回来拿东西,恰好撞见,顿时三魂七魄都吓飞了一半,一个飞身将他接住,这才未有酿成大祸! 只是师寒商动了胎气,当场痛地脸都唰白,盛郁离飞快将宋青抓来府上,被告知师寒商险些早产,盛郁离这才抛弃了所有琐事,日夜陪在师寒商身边,寸步不离。 师寒商躺在盛郁离怀里,知晓盛郁离心中忧惧太过,也明白他太过在意自己,眼看着男人出征在即,他自己也急,只得每晚抚着浑圆高隆的肚子,偷偷与孩子商量,请求他莫要再懒怠贪睡,快快动身出来,好让他的两位爹爹能快快见上他一面······ 然祈祷归祈祷,若真因什么意外之故而早产,导致蹊儿有什么不健康,师寒商还是害怕的。 盛郁离更是绞尽脑汁帮他寻各种珍稀药材来保胎,生怕那日一跤会对师寒商和蹊儿有什么不利影响。 这日,师寒商摸着男人的脸,却摸到盛郁离下巴上越发明显的胡茬,便知他定是许久都未曾好好打理过了,于是心念一动,探起身道: “盛郁离,我帮你刮个胡子吧?” 盛郁离正在挽他的青丝,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愣了许久才笑道:“好,那就有劳师大人了。” 命阿生烧了一壶热水进来,倒入盆中,师寒商试了试水温,热度正好,便将干净巾帕放进去浸透濡湿,然后一寸一寸,轻柔地给盛郁离擦干净了脸,再浸透了热水,敷到男人脸上······ 脸上水汽氤氲,一层薄薄白绸遮住视线,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而水雾之后,素衣长挑的美人正扶着沉重的腰身,素手执匕,将短刃在烛火中炙烤······ 见银锋已尽数淬炼过火星,师寒商才走回来,揭下了盛郁离脸上的巾帕,放回盆中。 一低头,便与男人墨黑釉亮的眼神相对。 见男人勾唇笑起来,师寒商便拿刀身拍了拍盛郁离的脸,板脸威胁道:“别笑,再笑小心本相把你下巴割下来。” 盛郁离立刻做出害怕的表情,举起双手道:“哎呀呀,师大人手下留情,盛将军投降,投降了!小的愿以身相许,来平息师大人的怒气!” 说着,还不忘对师寒商抛了个媚眼。 师寒商被他逗笑了,浅淡的瞳孔都染上亮意,粼光闪闪,终是捏住盛郁离的下巴,勾唇道:“行了,别乱动了。” 锐利刀锋覆上皮肤,师寒商浅眸微抬,看了盛郁离一眼,低声道:“若是割伤到你,你要记得喊痛。” 盛郁离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撑住他浑圆的侧腰,怕他站不稳。 冰凉刀锋寸寸划过棘手之地,师寒商一点一点将男人杂乱的胡须刮干净,目不转睛······ 盛郁离看着师寒商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心神微动,手上力气略微收紧一点,微笑道:“师大人可知晓,兵队里但凡是有家室的将领,在出征之前,妻子都会亲手为丈夫修剪胡须,以求丈夫顺遂平安?” 师寒商愣了一下,长睫微颤。 他怎会不知? 他少时也曾为历练,随霍将军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知晓武将大多不拘小节,嫌麻烦不愿打理,所以通爱留着长胡阔须,以彰显男子气概。 只是胡须太长了,难免会影响低头作战,所以每逢临行前,其妻子都会洗水烧刀,亲手为丈夫刮去多余下须,以求丈夫平安归来。 盛郁离与他师出同门,不可能不知师寒商也曾行过军,说这番话,明显就是在打趣他。 感受到腰上的手变得炙热灼人,师寒商耳尖都红了,却是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看他一眼,直起身来。 佯装听不懂他话里深意,边擦匕首边挑眉道:“只可惜······盛大将军一把年纪了还未有家室,而本相乐善好施,顾念在多年同僚的情意上,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代劳了······” 盛郁离气笑了,他今年也分明不过二十有五,不过比师寒商大了三个月,竟让他说得像个风烛残年还娶不上媳妇儿的老光棍一样。 知他装傻,轻拍他屁股一下,不甘心道:“谁说本将军没有家室?” 他忽然站起,将拿着刀的师寒商惊了一惊,连忙撤开手,生怕伤到盛郁离,惊吓道:“你干什······”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盛郁离似是刻意惩罚他,在师寒商唇上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惹得男人惊讶看他。 唇舌分离,盛郁离望着师寒商的眼中满是狡黠,搂着师寒商不愿放开,看了眼顶在他腹部的肚子,学他挑眉道:“眼前这站着的,不就是我的妻儿吗?” 师寒商心神微动,见盛郁离这还顶着一半胡须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好笑道:“谁是你的妻?我一个大男人,算得谁是谁的妻?再说了 ,你我既无聘礼也无婚书,要论夫妻?” 师寒商摊手道:“你拿什么论?” 盛郁离却是不肯放手,固执道:“婚书我现在就能写,聘礼我即刻就找人去买,三书六礼四聘五金我一样都不会少你的!师寒商,反正我盛郁离这辈子是娶定你了,换谁我也不要!” “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师尚书和我阿姐都同意了,你我也不算是名不正言不顺!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普光寺拜高堂天地,让寺院方丈为我们证婚!不······我们现在就去!” 眼见着盛郁离越说越激动,竟头脑一热,真的就要拉他去拜天地,师寒商一惊,赶忙拉住盛郁离道:“唉,盛郁离,你先等一下!” 盛郁离却上了头,还要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师寒商忙攥紧男人手腕道:“我没说不同意,你先别激动!” “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浮礼,便是没有我也愿意与你在一起,哪也不会去,你先冷静一些!” “你胡子还没刮完呢!” 师寒商“咚”地一声,把铜镜往盛郁离面前一放! 盛郁离这才看到自己是如何招笑模样,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道:“我靠!” 差点颜面就不保了! 师寒商抱拳冷冷看他,“还要现在去拜天地吗?” 盛郁离顿时惊恐摇头! 我靠,他若是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只怕还没走出十里地呢,他的笑柄就要在金陵之中给传开了······ 盛郁离透过铜镜,看到身后的师寒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顿时心念一动。 转身将人搂进怀里,盛郁离深情款款道:“兰别,你知道吗?你已经很久没有翻过我白眼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吗?” 师寒商:“······” “你有病吧盛郁离?”师寒商强忍住了再翻他一个白眼的冲动,直接按脸把人推开道:“有病就去找宋青治!” 不知嬉闹了多久,两个人才重新坐回了桌前。 师寒商重新洗手帕烧刀子,为盛郁离净脸敷面,做完一切准备,举起刀,阴森森警告道:“盛郁离,这一次你若再敢打断我,我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盛郁离忙不迭点头,坐的笔直如松! 终于刮完了剩下半片胡须,师寒商腰都是酸的。 把刀扔回铜盆内,师寒商一屁股坐到罗汉床上,捏着酸痛的腰肢,理直气壮地指挥盛郁离道:“去,把水倒了——” 盛郁离领了命,赶紧利落地捧了盆,临出门前却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撅着嘴凑到师寒商面前道:“师大人,赏个吻呗······” 师寒商懒得跟他计较,迅速地啄了盛郁离的唇瓣一下,不耐烦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别在外面拖延逗留,尽快回来!” “是,我的师大人——” 盛郁离特意拖长了尾音,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去。 刚得了心上人香吻的男人总是格外有劲。 盛郁离撸了袖子,将满盆脏水倒掉,又擦干净了刀子,放回原处。 想了想,还特意又打了一盆干净的水,想着替师寒商净净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讨一个香吻! 越想越心情激荡,觉得今日的鸟鸣都好听许多! 关了阀头,盛郁离心情愉快地捧起铜盆,边哼歌边向师寒商房间走······ 激动无比地推开门,盛郁离到嘴的名字还未喊出口,却见本应坐在罗汉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师寒商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捧着肚子扶在书桌旁,微弓着身子,表情有些僵硬······ “师寒商······?” 盛郁离心头一跳,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却见男子缓缓转过头来,凌厉的脸庞已惨白如纸,薄唇微张,毫无血色······ 看见他,师寒商淡漠的浅眸一下瞪大,捂着肚子的手瞬间收紧,惊恐大喊道: “盛郁离——” “啪!”地一声,男人将水盆给掀翻了! 作者有话说: 灵蹊: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第88章 弄璋之喜 盛郁离几乎是踏破门槛奔进了太医院, 一老一少两名御医正在对坐磨药,见男人闯进来,手上药杵都未来得及放下, 就被男人一把塞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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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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