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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寒商心中担心,终是坐起身来! 见盛郁离正抱着蹊儿轻轻摇晃,大手轻拍着孩子娇小的脊背,动作轻柔无比,全然没了过往的桀骜痞气,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温柔与怜惜······ 直到这一刻,师寒商才终于恍惚意识到,盛郁离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稚不懂事,日日与他拌嘴吵架、不懂分寸的鲁莽少年了,如今他真的已经为人父,懂得迁就他人了······ 他与当初那个与自己生死相较的少年······真的有一个孩子了。 正出神之际,师寒商却忽感一凉,大惊失色! 再想去夺却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一把扯下他身上的被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掀到一旁! 自己则桎梏住师寒商的手腕,不让他有夺回的机会,朗眉星目中划过狡黠光芒,深邃的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师寒商立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大喊道:“盛郁离,我真是想错你了!” 他方才还觉得这人长大了,如今就又遭了他一道! 师寒商惊慌不已,急得缩腿就要往后逃,却被男人一把给拽了回来! 盛郁离把嗷嗷大哭的蹊儿递到师寒商的面前,撇嘴委屈道:“师大人,您就是不心疼小的,也心疼心疼您亲儿子吧?” 蹊儿似是听懂了爹爹的话,竟咧嘴哭得更大声了,张着小手要往师寒商那伸! 师寒商心疼不已,狠狠剜了盛郁离一眼,赶紧将蹊儿夺到自己怀里,转了个身,给盛郁离留下一个气愤的背影! 盛郁离见状低笑一声,缓缓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喑哑带笑,在师寒商耳边蛊惑道:“师大人,孩儿饿了,您就开恩行行好,喂喂他吧······”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陆陆续续开始修文了,如果剧情和其他方面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提出来哦!
第91章 生死相许 此后的几天, 盛郁离推了军中几乎所有事物,只为陪在师寒商和蹊儿身旁,寸步不离。 自知师寒商可以哺育之后, 府中乳娘也暂休了, 只为以防万一,让其居于府中待命, 尚未辞去。 刚出生的婴儿睡不长时间,每隔一个时辰便要醒一次, 除却喂奶以外, 盛郁离几乎包揽了所有的照顾。 师寒商经常从梦中惊醒时,便见昏暗之中,男人正抱着蹊儿轻声哄着。 而自生产完, 精力恢复之后,师寒商也未曾一刻闲着, 命人将父亲当年留下的随战书翻出来反复看了个遍, 陈旧发黄的书纸都被翻破了好几次,又叫人一一粘黏回去。 终于在盛郁离出征临行的前一晚, 师寒商将自己整理好的整整一本局势图与作战图, 交给了盛郁离。 盛郁离翻着那本厚重的籍册,满脸惊讶,纸上字迹娟秀带风,沙盘、战图、谋术······应有尽有。 详详细细地列举了几乎所有可能出现的局势与谋略, 再附以精细无比的对战策略,甚至每则策略的背后, 还有师寒商亲手所画的战局图······ 盛郁离目瞪口呆道:“你这准备了多久?” “没多久。”师寒商淡淡道:“就这几日的事情。” 闻言, 盛郁离却是更震惊了。 他这几日光顾着照顾蹊儿了,都未注意到师寒商竟做了这么多事?! 短短几日便可写出如此详细复杂的战略图, 那定是几乎不眠不休了! 盛郁离一下就有些着急,“你······你如今还在月子中呢,怎的不好好休息呢?若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师寒商垂了眸,有些心虚地回避开他的目光,却是嘴硬道:“我没事······” 他怎会不知月子期间不宜劳累?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爱之人出征在即,面临的可能是十面埋伏、九死一生的局面,他不过区区熬几个日夜而已,算不得什么······ 盛郁离这才注意到师寒商的不对劲,翻书的动作一顿,看向师寒商。 男人依旧是那般淡漠从容的模样,手中白玉茶杯轻转,薄唇轻抿,淡淡抿下一口茶来,好似不过是做了件不过如此的小事般而已。 可盛郁离还是注意到了,师寒商杯中轻颤的涟漪。 不为其他,只为师寒商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熟悉了。 现在的师寒商······俨然就像是他临盆前的盛郁离。 焦躁、害怕、不安······ 盛郁离心中一动,起身走上前去,在师寒商身边坐下,拢了拢男人身上的鹤绒大氅,轻声道:“兰别,你是在担心我吗?” 师寒商抿了抿唇,望着他的琉璃眸中瞳光闪烁,盯他半晌,终是垂下眸来,没有说话。 盛郁离却是放下那本战书,挑起师寒商尖秀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再问了一遍:“你是在害怕······我此战会输吗?” 师寒商眸光轻颤,与盛郁离温柔深邃的视线对视半晌,好半晌,才扭开了头,摇头道:“输赢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回来······”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想要帮你。 师寒商没说,盛郁离也已经懂了。 心头一软,盛郁离立刻将师寒商拉进怀里,还是熟悉的冷冽香味,他下巴轻蹭着男人的发顶,大手轻抚着男子的脊背,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此战我势在必得,纵使那须夷是如何狡诈艰险,我也定当化险为夷,凯旋归来。” 师寒商却仍是摇头,埋首在男人的颈项间,已然闭上了眼睛,不断往男人胸膛上贴,近乎贪婪地嗅吸着男人身上的气息······ “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了······” 师寒商从前从不觉自己是这般矫情难舍之人,可如今真的到了这么一日,他才恍然惊觉,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家仇国恨?都比不过眼前人。 他只要盛郁离,只要盛郁离平安陪在他的身边······至于其他,他都不在乎了。 可他亦知盛郁离心中信仰,所以纵使再心如刀绞,也不愿阻挡他的前途······ 盛郁离轻笑道:“舍不得我?” 师寒商点了点头。 男人胸前的衣服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抓皱,师寒商活到这么大,从未如此惶恐不安过。 哪怕是在他自己面临生死抉择之际,他都可以保持理智从容,从容不迫地定下一切部署。 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头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害怕到甚至愿意自己以身代之。 盛郁离感受到身前人的不安,只得将他搂地更紧,在师寒商耳边打趣道:“看,我们这样,是不是好似融为一体一般?” 师寒商嘟囔道:“若真能融为一体便好了······” 他便能跟着盛郁离一起上阵杀敌。 他们两个人,定然比一个人雷厉风行。 生死皆在一块,也算是······永不分离。 盛郁离却是低笑,没有回答,只是轻抚着师寒商的肩膀与脊背,一个吻一个吻轻落在师寒商的发顶与额头,想要抚去师寒商的焦躁不安······ 他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在师寒商的耳边轻柔抚慰道:“别怕,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是发过誓吗,此生绝不会离开你与蹊儿。” “这一次,我要给你,也给满金陵的百姓一个交代。” 师寒商当然知道,可心中的恐惧却是要将他淹没。 他忽然就理解了盛郁离当初为何会没日没夜的翻阅医册,就如他现在不顾身体安危,也要连夜绘制战图一样。 面对心爱之人的可能离去,他们必须做些什么,忙到自己精疲力尽,才能再无暇去胡思乱想,让心中的恐惧愈演愈烈。 师寒商搂住盛郁离的脖子缓缓松开,转而抚上盛郁离深邃立体的五官,最终落在男人下巴之处摩挲。 那里因多日忙着照顾孩子而疏忽管理,前几日师寒商才帮他刮过的地方,如今已又是一片青紫,长出了硬细短须,硌手伤人······ 他微微抬眼,便能看到盛郁离柔情似水的眼眸,黝黑透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两人此刻如同交换了一般,一向冲动莽撞的盛郁离变得波澜不惊,而一向沉着冷静的师寒商,却反倒变成了那个激动失态的人,再没了以往的淡泊冷漠······ 担忧、恐惧、迷茫,统统汇杂在一块,师寒商愣愣盯了盛郁离许久,才开了口,一字一句道: “盛郁离,我要你······全须全尾、完好无恙的回到我与蹊儿身边······” 盛郁离眸中潭水顷刻间化开,变为一汪含情脉脉的春水,轻啄了下师寒商的嘴唇,一字一句道:“我发誓,我定会平安无虞、完好无恙地回到你与蹊儿身边。” 师寒商的心头悸动更甚,此刻已是不知痛心更多还是感动更多了,男人眼中的情意越是灼热,他便越觉心痛地难以复加。 情能奉人生,亦能叫人死。 因情,才让相爱之人诞下生命。 亦是因情,才叫恐惧摧人欲死。 可饶是师寒商如今再痛苦不堪,也不能再在盛郁离面前表现出来了。 出征在即,他怕自己的情绪不定会影响到盛郁离。 于是只得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压下眼底翻腾的焦躁不安,再度埋首到盛郁离颈侧,低低叮嘱道:“万事小心,我与蹊儿在家中等你回来·····” 不再是盛府、师府,不再是你家我家,而是“家”,属于师寒商与盛郁离自己的,有共同孩儿的家······ 盛郁离只觉心脏都要沸腾,搂着师寒商腰身的手也越发收紧,忽有种极为不真切的感觉······ 少时那般清冷疏离,拒他于千里之外的人,如今这般火热眷恋地缩在他的怀中,真挚诚恳、毫无保留地对他表达着对他倾盆的爱意。 这无论换了世间哪一个男人,都定然是心花怒放、欣喜若狂的! 而少时那般与他针锋相对,让他厌恶至极之人,如今也是真的让他爱恋至深,哪怕为之豁出性命也心甘情愿······ 甚至他们还有了孩子,成了夫妻······ 盛郁离只要一想想,就恍如身在在梦中一般。 分明马上便要面临的残酷杀伐的雷霆战场,可他此时却全无紧张害怕之意,忍不住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越陷越深······ 师寒商舍不得他,而他又如何舍得下师寒商与蹊儿? 不知抱了许久,师寒商忽听男人略带喑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师寒商,待我回来,我们成亲吧?” 不是披着同僚之皮,实为夫妻的那种隐晦关系。 他要与师寒商,做真真正正的,有过纳采迎亲,走过十里红妆,拜过天地高堂,受万人雀跃道喜的真正夫妻! 师寒商怔了一下,片刻后,却搂紧了男人,点了点头,道:“好,等你回来,我们即刻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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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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