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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云鹤见他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两人,也是一怔。 却是率先反应过来,收敛脸上神色,对着两人遥遥颔首,算作问候。 盛郁离和秦阵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垂首回应。 唯有师寒商静静立于原地,一双浅眸淡淡扫过二人脸庞,不曾有过一丝动容,还是师云鹤小声提醒,他才不情不愿地低头浅颔示意。 凤眸扫过盛郁离,却是顷刻间移开。 一礼毕,秦阵几乎是下意识拉住盛郁离的衣角。 盛郁离莫名其妙地扫他一眼,疑惑道:“干嘛?” 秦阵压低声音:“我先拉住你,免得一会儿你跟师寒商又打起来,我拉不住。” 盛郁离:“???” 盛郁离也低声道:“有病吧你?我干嘛要跟师寒商打架?” 秦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 “不对,你为什么要说‘又’?”盛郁离不爽道:“怎么搞得好像我每次见到师寒商,就会跟他打架一样?” 秦阵眨巴了下眼睛,眼中意味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盛郁离顿时怒了:“我不是那种鲁莽武夫!” 眼见盛郁离声音越来越大,师家二人传来的目光也越发带上疑惑意味,秦阵连忙一把捂住盛郁离的嘴,然后在盛郁离支支吾吾的挣扎声中,对着师云鹤和师寒商讪笑扬声道:“见怪,见怪!盛将军脸有些酸,我帮他按一按!哦对了,师宰相,师尚书,二位大人这是准备回府?!” 师寒商:“······”(嫌恶一眼) 师云鹤:“正是。”(礼貌微笑) 盛郁离:“秦阵!······你大爷······放开!······” 秦阵:“啊哈哈哈,真是巧了,竟在这里遇到二位,当真是冤家······噢不不不,狭路相逢啊哈哈哈······” 师云鹤欲言又止道:“秦将军,你这样捂着盛将军···盛将军会不会······?” “不适”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盛郁离就挣扎地更厉害了,对上对方身后的一抹冷淡视线,盛郁离扬了扬手:“我······” 秦阵眼疾手快把他捞了回来,再度讪笑道:“啊哈哈哈,没有没有,盛将军这健壮如牛的体质,怕是夜御七女都能生龙活虎!怎么会不适呢哈哈哈?······”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盛郁离:“?!” 秦阵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头脑一热,都说了什么?! 吓得连盛郁离的嘴都忘了捂,连忙捂住自己的,石化在原地! 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也不知这师家二人有没有听清楚?若是让那师云鹤听到也就罢了,或许只会腹诽几句,权当没有听见。 可那师寒商,可是最为古板严厉、刚正不阿之人啊! 这下落到他手里,可真是死定了! 果不其然,方才还面无表情的师寒商,此刻闻言,却是瞬间面寒如炼,直直射来的眼神仿若寒锥刺骨,当场便要一箭双雕将二人射个穿! 盛郁离被这威慑眼神盯的一愣,方才还准备辩解的几句话,此刻竟全咽了下去。 他本能的想解释,却莫名幽幽冒出几丝不服,心道:我凭何要看师寒商的脸色?莫说我从未做过这般荒唐之事,便是真的做了,又与他有何关系?轮得到他来管我?! 他这几日受他的气还不够多吗?! 眼见本就尴尬的氛围变得越发凝重,四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面色难看,还是师云鹤最先打破沉默,轻咳两声道:“盛将军······呃···年轻气盛,自是龙精虎猛、身强力壮,此乃金陵之幸。” “只是······纵欲伤身,盛将军······还要多多注意身体。” 话音刚落,便见盛郁离俊朗的脸上红了白,白了青,变幻莫测,好看极了,却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抽了抽嘴角,艰难道:“有劳尚书大人费心了······” 不知为何,听完这话,师寒商竟觉心中忽有些烦闷。 好你个盛郁离,他整日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被腹中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折磨的心力交瘁!可他倒好,竟还有心思跑出去寻欢作乐?! 还夜御七女?!哪里有半点天朝重臣的样子?! 这般想着,师寒商望向盛郁离的眼神,便也越发凶狠了许多。 秦阵瞧见了,还以为师寒商是真想问责盛郁离,那他这张破嘴犯下的罪过可就大了! 连忙转移话题道:“啊哈哈,那什么,方才都是我乱说的,两位大人千万莫要当真!” “噢那个···!方才听闻尚书大人说宰相大人身体不适,可是有何大碍吗?” 师云鹤浅笑回应:“家弟偶感风寒,食欲不振,故而有些担忧,不过却无顽疾重症,有劳秦将军费心了。” 此话如同一盆凉水迎头浇下,盛郁离虎躯一震,方才的不甘瞬间烟消云散,脑子慢一拍,竟脱口而出:“食欲不振?为何会食欲不振?” 立刻感到一抹寒光袭来—— 盛郁离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风寒,不过是为怀孕找个借口罢了! 秦阵也苦不堪言,心道他这好友脑子怎的转不过弯来?就是再幸灾乐祸,也不应当面便在对方面前展现出来啊! 于是连忙打断道:“噢这样啊,或许是宰相大人吃腻了府上厨师的手艺,倒不如换换胃口!我倒是知道南街有几家小食滋味不错!” “虽不知合不合师相的胃口,但若是两位感兴趣,在下倒是可以······” “不劳两位将军费心。” 这一句是师寒商说的,语气冷淡沉寂,任谁听了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定是心情不悦到了极点。 “师寒商······” 盛郁离想起孩子的事,下意识想上前,谁料师寒商却如同没听见一般,径直拉了师云鹤就走! “告辞!“ 他腿长步子又快,没两下就消失在了宫廊尽头,让他追之不及! 而这边,盛郁离眼睁睁看着那那道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郁闷地甩开秦阵拉他的手,捏手腕道:“秦阵,你小子到底站哪边的?作何拦我?!” 秦阵也不甘示弱道:“我不拦你能行吗?!” “止戈,你瞧瞧你那眼睛,都快被吸到那师寒商身上去了!我要是不拦你,你怕是又得冲上去找人家麻烦去了!” “唉,不是我说,咱大丈夫能屈能伸,吃一堑也可长一智!我知道你眼睛上挨了一拳心中不服,可现在这是在皇宫,就是要寻仇,那也得······” 后面的话,盛郁离都没有听进去,他满心满脑都回荡的是方才师云鹤说的“食欲不振”四个字,不等秦阵在耳边唠叨完,他就打断道:“诶,秦阵。” 秦阵没好气道:“干嘛?” 盛郁离拍他肩膀道:“交给你个任务,你方才说的那个南街小食,将铺名与品种都写下来,列个单子告予我。” 秦阵吹胡子瞪眼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刚刚还凶我呢! 盛郁离心虚地一摸鼻子,想了想,干脆将腰间沉甸甸的钱袋一解,掂了掂,全数递与秦阵面前,“谢礼。” “见钱眼开”,说的就是秦阵。 秦阵当即见好就收,他行事风流,家中爹娘有意限制他的花销,此刻正是缺钱的时候,忙换了副脸色,一把揽住兄弟的肩膀,笑道: “好说好说!不过······全写下来,那得多少啊?!”秦阵瞪大眼睛道。 “你不用管,事成之后,我自还有答谢!” “哈?” 盛郁离神秘兮兮地一背手,说完抬脚就走,留下满头雾水的秦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待再回神时,盛郁离已经走远了 “不是,止戈,盛止戈!你买那么多吃食作甚?你吃的完吗你?喂,盛止戈,你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梁上君子 檀香萦绕的书房之内,师寒商面无表情,挽袖落笔,待写下最后一个字,墨锋利落收回,苍劲有力。 阿生接过写好的公文,待纸上墨痕纸干,将批好的文书放在一边,短短一日,已然高高摞起一大叠了。 可另一旁,还有更大一叠文书等着他批。 师寒商揉了揉发酸肩胛,忽觉胸口有些闷塞,眉头轻皱,不动声色地捂住胸口,强忍又隐隐泛起的恶心之意。 闭上疲倦的眸,又再度睁开,师寒商轻叹一口气。 宋青近来忙着帮他寻找落子汤的药草,忙的不可开交。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药材有多难找,只是因他这乃是男子落子的第一遭,又是至交好友,宋青方方面面都不敢大意,所有的药材都要寻最好的,如此便耽搁了数日。 而其余药材倒还好说,纵使珍贵,但高价也可寻得,唯有那血叶兰,至今未有消息。 师寒商眉头一跳,下意识抚上下腹,那里尚且平坦,不似有异样之迹,若非这时常折磨他的恶心干呕作祟,师寒商怕是都要忘了,他如今的肚子中,还怀有一个胎儿······ 这孕吐来得如狂风骤雨般,突然而猛烈,时常打的师寒商措手不及。 不知是不是这个孩子知道父亲不想要他,所以便用着这样激烈的方式,彰显着他的存在。 师寒商忍不住又有些头痛。 窗外雨打声断断续续,不知是何时下起的小雨,好在阿生离开前早已将门窗关闭,师寒商此刻不必行动关窗。 许是有孕的缘故,师寒商最近愈发的懒惰懈怠。 以前倒还依着怀孕前的习惯,有些习武练剑的念头,只是宋青与阿生时常盯梢,不允许他大动干戈,这才勉强搁置。 而如今,反倒是他自己不愿动弹了,身怀有孕······反倒成了一个光明正大偷懒的借口。 书桌上的红烛已快燃烧殆尽,只剩一点残烛尚在苦苦支撑。 想是天色也不早了,师寒商勉力撑桌站起身来,简单交待了阿生几句,待阿生行礼离开,便准备移步进里间休息。 谁料进了卧房,师寒商刚准备吹灭红烛,却忽然耳尖一动,注意到一点异动,眼神一凛,喝到:“谁?!” 多年习武的习惯,让他的五感极为敏感,师寒商不动声色地取了案下暗匕,握于手心,另一手抄起桌上红烛,小心向声音来源移步······ 莫非是刺客? 听那声音,应当不是成群结队而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孤身一人擅闯宰相府? 窗外那人闻声动作一顿,却竟没有退缩,反倒更快地敲起窗来,一下重过一下,竟丝毫不怕一般,反倒像是在催促他开窗! 师寒商眉头微蹙,心道莫非有诈? 此人能躲过宰相府的层层防守,必然武艺不低。 可他竟能瞒过守卫,若想取他性命,为何不等他睡了,再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房间,趁他不备,一击致命,反倒要多此一举,平白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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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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