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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匕首的掌心再度收紧,师寒商思索片刻,脚步一顿。 心道出其不意取其命! 师寒商眼中寒光乍现,足尖点地,迅速飞身上前,一把拉开窗户,电光火石之间,抬手便是一刀!······却蓦然停在了半空。 待看清来人,师寒商眉头一蹙。 “盛郁离?” 盛郁离也被他这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抱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都险些扔出去,见师寒商收了刀才松了一口气,趁师寒商愣神的功夫,立马跳进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将窗户给关严实了! 满怀鼓鼓囊囊的东西被倾倒在书桌上,盛郁离边摆弄边抱怨道:“你可算开窗了!我都在窗外等了快半炷香了,衣服都快湿透了!” “这天也真是的,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说变就变······” 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冷不丁贴上他的脖颈间。 师寒商冷声打断他:“你来干什么?” “我?”盛郁离身子一僵,在师寒商质问的眼神中,讪笑着把那锋利的匕首推开半寸,“我···我来给你送吃的啊。” 说着,盛郁离指了指身后。 师寒商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这满屋檀香之中,竟混入了些油润清香。 而气味的来源,正是盛郁离身后那琳琅满目堆了满桌的各色小食糕点。 师寒商眉头皱的更紧了,刀更收紧了半寸,“谁让你带进来的?此处乃书香墨房之地,岂可容油脂玷污?” 再近一点,便是血溅当场。 “诶诶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盛郁离忙按住师寒商手腕。 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当谁想来看你脸色啊?要不是因为你肚子里那个,本将军才不来呢! 强忍住怼回去的欲望,盛郁离想起今日来的正事,心道速战速决! 于是赶紧闪到一边,边拆油纸包上麻绳,边耍赖道:“哎呀,我带都带来了,你先尝尝再说嘛。” 说着,盛郁离就随手拿起一个纸包,解开了,拿出一片云片糕递到师寒商嘴边,哄到:“来,张嘴——” 师寒商警惕地偏头避过,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盛郁离不屈不挠道。 师寒商被喂烦了,干脆一把抢过他手中糕点,一股脑扔回桌子上,转头气道: “盛郁离,谁让你来的?!” “没有谁让的,我自己要来的。” 盛郁离耸了耸肩,见状也不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师寒商甩脸色了,他早有预料。 只是把手中仅剩的云片糕往自己嘴里一扔,走到桌边,拿起其他小食递到师寒商嘴边。 师寒商黑着脸一一拒绝,他就将被拒绝的一个一个塞到自己嘴里。 几个回合下来,盛郁离倒吃了个痛快。 咬下一口油香四溢,盛郁离眼睛都亮了,赶紧含糊不清道:“这个这个,这个好吃!嗝······” 师寒商脸终于黑了,再度将他递过来的葱油饼给打开,气道:“盛郁离!你要再不说你意欲何为,我便叫护卫进来了!” 盛郁离举起手,抓起一旁的茶壶便往嘴里倒!等把嘴里的糕点全数咽下肚去,盛郁离才缓过劲来,拍了拍被噎到的胸口:“别别别,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 “盛郁离!!!”师寒商这下真的彻底生气了。 被师寒商掐脖子半晌,盛郁离这才忙收了玩笑样,举手作投降道:“别激动,别激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今天下朝时,你兄长说你身体不适,食难下咽?”他坐在桌子上,撑脸问道 师寒商冷声道:“与你何干?!” “你是与我无关。”盛郁离指了指他肚子道:“但你肚子里的孩子与我有关啊。” “你说说你,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能好,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能好?嗯?” 见盛郁离又要去拿茶壶,师寒商直接一掌将那茶壶推远,愤然坐下,不悦道:“反正迟早不要,不如就此没了也好!” 闻言,一直嬉皮笑脸的盛郁离反倒正色了几分,坐直了身子,无奈道:“师寒商。”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不喜欢这个孩子,但他到底还在你肚子里,与你血脉一体,你何必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我曾经见过我阿姐孕子,十月怀胎,受尽苦头,生子一遭,更是险些丢了半条性命,所以知道孕子不易。” “此事确实有错在我,可事已至此,你就算不原谅我,我也会尽我所能来补偿你。” “这孩子······就算你不想要,现在也应当把身子补好,待来日找齐了药材,真到落胎那一日,也好少伤身一些。” “呵。”师寒商冷笑一声,“盛大将军还真是菩萨心肠,竟还关心自己死敌是死是活?” 盛郁离听到师寒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就一股无名火,但谁叫他现在理亏呢? 讪笑两声,盛郁离强压怒火,“害,这话说的,咱俩毕竟同窗十年不是吗?” “所以宰相大人就行行好,看在同窗情谊上,就吃一口,好吗?” 一碟晶莹剔透的梅子糕被捧到师寒商面前,师寒商听完了盛郁离的这一番话,诧异他的难得示软:“你来······真的就只是为了说这些?” “对啊。”盛郁离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不走正门?非要学梁上君子翻窗?”师寒商皱眉道。 盛郁离震惊道:“我走正门你会让我进来吗?” “不会。” “那不就对了!”盛郁离瞪大了眼睛,“你忘了上次我进来,你们府上护院是怎么阻拦我的了?!这次我若再来,只怕他真要拿棍子把我赶出去了!” 师寒商咬牙切齿:“你翻窗难道就不会被赶出去了吗?” 盛郁离嘿嘿笑道:“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嘛。” 师寒商白他一眼,作势就要大喊,盛郁离大惊,连忙将他嘴巴一捂,压低声音道:“你来真的?!” 师寒商挣扎了一下,奋力将盛郁离的手拉下,气道:“你若再动手动脚,我就真的叫人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盛郁离赶忙松开手,嘟囔道:“怎么这样,我好心来给你送吃食,你竟还要叫人抓我······” 师寒商心中气道:谁要你来了?! 盛郁离却似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师寒商,不解道:“唉,师寒商,你们府上的下人怎的都对我敌意那般有敌意?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我坏话了?” 师寒商翻了个白眼:“你的坏话需要我说?” 就冲他时常大闹宰相府的行为,就足以下人们对他见之生畏了。 盛郁离还是不甘心:“可按理来说,纵使咱俩再怎么不对付,也不应当见到我就赶啊?” 师寒商:“······” 师寒商心虚地拿了一块梅子糕,咬了一口,揶揄道:“或许你长的像老鼠,人见人打吧。” “哈???” 盛郁离立马一个箭步冲到铜镜前,仔仔细细将自己的俊脸打量了一遍,确定除了自己右眼那块还未消下去的淤青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地方像老鼠,还像以往那般帅气逼人,这才松了一空气,畅快地大步踱回来,一屁股坐到师寒商旁边,哼道:“你诓我。” “我这张脸,分明是丰神俊朗,人见人爱!金陵多少娘子佳人都曾芳心暗许,媒人红娘更是连我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多少人想要当我盛家主母,求之不得呢!” 师寒商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已不知是今晚第几次翻白眼了,讽刺道:“是是是,龙精虎猛,夜御七女的盛大将军!” 他说到“夜御七女”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不其然,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盛郁离,闻言立刻就收敛了笑意,二郎腿都不翘了,着急道:“你真信啊?!” 师寒商嚼着口中酸甜软糯的梅子糕,抽空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为何不信?” 梅子果香在口中四溢飘散,酸味清爽开胃,不知为何,师寒商竟真觉有些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卧房争执 再拿起一块,三两下下肚,等第四次拿的时候,却摸了个空,师寒商皱眉道:“还有么?” 盛郁离一愣:“你喜欢吃这个?” “嘶。”盛郁离忽然有点后悔:“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只买了一点。” 说完,就见师寒商面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转瞬即逝,面无表情道:“哦,这样啊,那不必了。” “要不你先吃点别的?我下回再给你买。”盛郁离连忙将桌上另几个还未开封的油纸包全部打开,视线迅速在满桌佳肴上搜寻了一圈,挑了一个看起来滋味相似的桃汁糕,捧于师寒商面前,笑道:“这个也好吃的,你尝尝这个。” 师寒商思索片刻,抬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桃香浓郁香甜,确实也好吃,只是到底少了梅子的几丝酸甜滋味,不及梅子糕令人意犹未尽,便只是吃了一块,便停下了。 盛郁离见状,又将桌子上的小食捧了个遍。 或许确实是梅子糕开了胃,师寒商这次倒未拒绝了,每个都浅尝一二辄止,不过胜在种类繁多,也叫师寒商吃了个“肚子滚滚”。 盛郁离见师寒商吃的开怀,心中也愉悦了几分,忽而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便道:“你喜欢吃梅子糕啊?我阿姐怀轲儿的时候也喜欢吃!说不定你肚子里怀的这个,也是个男孩呢!” 话音未落,两人皆是不约而同的一顿。 在此之前,两人早已默许这个孩子的即将离去,故而从未考虑过这个孩子的性别,不预想,也不敢想。 想多了,便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什么都未发生的时候了。 可如今这一抹被师寒商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却因为盛郁离的一句话,而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师寒商忽觉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直至今日,对于怀胎一事,师寒商都觉得虚无缥缈无比,始终不敢真心相信,他的肚子中真的有个胎儿存在。 可事到如今,盛郁离这不经意的一次挑明,才不得不让满心迷茫的二人,真正面对这个孩子的事实。 心情复杂,师寒商全然没了胃口,干脆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糕点,状作平静道:“是男是女,又有何重要?反正最后一滩血水,也看不出男女。” 盛郁离此刻也冷静下来,闻言,却抬了眸,见师寒商不知是不是刻意回避他的视线,正淡淡抿着杯中清茶,一如往常的淡漠模样,心中忽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沉默许久,久到就在师寒商以为两人又要不欢而散的时候,盛郁离却忽然开了口。 “师寒商。”他正色道。 师寒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盛郁离的严肃,心头一颤,下意识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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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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