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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家胜在清正廉洁、家底清白,再加之林朔自幼勤勉好学,乃是十里八乡闻名的逸群之才,后又因天资聪颖,被破格收入丹麓书院,为院长亲自教导,金陵三十二年科考入仕,考取探花。 论起来,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若是林朔有心谋取高位,不出几年,也定然能谋得个不错的官职。 师寒商曾听兄长提过此人名讳,其间对之才华,也是多有赞誉。 只是,若要配长公主,他这般无甚突出的家世,便是差强人意了。 光凭着一张好皮囊,就算长公主愿意,陛下和朝臣也定然不会同意。 莫说其他人了,就是与之一起长大,受过李盈不少照拂恩惠的师寒商和盛郁离,乍听闻此事,肯定也是千般不满万般挑刺,不将那驸马爷祖上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定然是不可能轻易松口的。 看看当初被他们否掉的那一众贵门公子就知道了。 只是联姻是一回事,公主两情相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初听闻长公主婚事时,师寒商曾特意去翰林院调出林朔的卷章来看过,当时就觉着此人的字迹有些眼熟,只是他事务繁忙,见过的字迹实在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便给搁置了。 如今听李盈这般说,师寒商终于恍然大悟,想起来是在何处看到过这番字迹了。 便是在几月前某次入宫途中,他下朝路上恰巧遇到回宫的长公主,见她身边侍女捧了不少卷轴诗画,一时好奇,便借来看了一眼。 如今两者记忆在脑海中相重叠,不是林朔的字迹又是谁的? 原是这长公主早与林朔芳心暗许,却怕过不了天子与朝臣的这一关,便做了一出戏,看似公主百般无奈后的委曲求全,其实不过是拿是师寒商与盛郁离这两位好友,来当当挡箭牌罢了。 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师寒商忍不住轻笑一声,引的一旁的盛郁离侧目而视。 盛郁离不知原委,可见师寒商这般模样,与李盈方才说的一番话,也大致猜出了当初那事并非他二人所想,于是便道:“所以当初公主殿下,并非是真的看上我与师寒商了?” “自然不是!”李盈也笑道,“我若当真对你二人有意,少时便下手了,何须等到现在?” 说罢,长公主狡黠一笑,纤长手指在二人面前点了点:“你二人当真以为能躲得过我的手掌心?” 盛郁离装出一副害怕模样,摇着手连连喊道:“不敢不敢——” 嘴角笑意却是更甚。 几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李盈解决了“心中大患”,也不捉弄他了,轻转莲裙绕回驸马身边,一把揽住林朔手臂,巧笑倩兮:“只可惜啊,师大人与盛将军虽也一表人才,却到底不敌林郎得本公主心意——” 说的后半句话时,李盈刻意凑近了林朔耳边,惹得板正内向的驸马爷脸上一阵薄红。 师寒商含笑看着这副场景,心中欣慰不少。 幼时盛月笙为长公主伴读,他兄长师云鹤为太子伴读,他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情谊深厚”。 自父辈离世后,师寒商与盛郁离也未曾少受过太子与长公主的照顾,私心早已将长公主当成了自己的亲阿姐。 如今看着长公主能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思守、幸福美满,他们亦是打心底里高兴。 至于当初那事,对师盛两人本就无甚影响,自然不会计较,反倒是李盈,当年一番大胆言辞,虽有李逸刻意压下,却难免落下口舌,至今都有人偷偷议论其“放荡□□”······ 然而这些比起林朔,李盈根本就不在乎。 虽不知这林朔到底是否真的心思单纯,但师寒商与盛郁离都不约而同在心中留了个心眼。 他们有信心,倘若有朝一日林朔真的动了异心,负了公主,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林朔生不如死。 林朔一抬眸,便瞧见两人眼底划过的一抹寒光,霎时浑身一僵,连忙对着二人鞠了一躬,承诺道:“二位大人尽可放心!林某虽出身寒微,然对公主殿下之心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此生必当倾心相护、竭力尽忠,绝不敢有负所托!若有半分食言,便教我···天打雷劈、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两人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盛郁离用力拍了拍林朔的肩膀,缓和气氛道:“哈哈哈,驸马言过了,哪有这么夸张?我与师寒商也不过一介臣子,关心公主是真,却哪能真的把驸马爷您怎么样呢?” “只是啊······”他笑容收敛了一点,指了指天地,“这人在做,天在看,虽说我们一介凡人做不了什么,可天理昭彰,要是糟了天谴,那就是谁也救不了呀······” 盛郁离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笑意,声音完全可用“轻柔”来形容,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林朔忍不住不寒而栗。 林朔艰难咽了一口口水,讪笑点头道:“将军说的是,将军说的是······” “盛止戈!”李盈不满地插起腰,“你又吓他!” 师寒商眉头一挑。 “又?”师寒商奇道。 盛郁离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刻意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婚前三天,我去翰林院,找他切磋了下武艺。” 闻言,师寒商看了盛郁离骤然凑近的俊脸,有些诧异。 盛郁离既用“切磋”一词,那便定然不只是“切磋”这么简单。 师寒商已经能够想象到,盛郁离举剑架到林朔的脖子上,缓缓蹲下身来,“笑意盈盈”地与这位新科驸马爷“谈笑”的样子了。 忍不住摇了摇头,师寒商示意盛郁离回头看。 见李盈不高兴地叉着腰,盛郁离立时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摊起手来耍赖道:“哎呀,怎么能说是我吓唬他呢,我分明只是陈述事实嘛。” “盛止戈!你还敢狡辩?!” 长公主俏丽的眉眼间染上几缕怒色,捋高了袖子,提起裙子就向盛郁离追来! 盛郁离心中一惊,转头拔腿就跑! 一时之间,空旷地广场之上,只剩两人追逐打闹的身影,而宫门旁的所有侍卫宫女,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当作没有看到。 林朔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想要去拦又不敢,想要去劝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之间,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林朔只得将希望放在了最后的师寒商身上,求助地看向他。 然而对于这种场面,师寒商早已见怪不怪了。 从前先帝先后一心想要教导李逸勇猛无惧,教导李盈温婉贤淑,然而也许是天性难改,这对姐弟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 李逸静如处子,李盈动如脱兔,当年的先皇帝皇后为此事,可谓是操碎了心。 师寒商无奈摇摇头,权当没有看见林朔求助的眼神,只等这两个活宝闹完就好。 谁料肩膀上忽然一重,竟是盛郁离不知何时已逃到了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还不忘对着李盈做鬼脸,全然将他当作了“挡箭牌”。 师寒商:“······” 李盈见他这番挑衅模样,顿时怒了,伸手便要过去拽盛郁离的耳朵,愤愤道:“盛止戈!你别躲在兰别身后,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才不呢!真当我傻啊!”盛郁离连忙蹲身避开李盈的动作,将头埋在师寒商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师寒商:“!” 若是换做往常,盛郁离早就被师寒商给一把给扔出去了! 可自从怀孕之后,他的腰腹之间,就要比以前敏感了不知多少,此时被人忽然触碰,腰间一阵酥麻,竟险些膝弯一软,跪下身去! 忍无可忍,师寒商下意识护住小腹,屈肘用力怼了身后人一下,低声警告道:“盛郁离!” 盛郁离立时如梦初醒,松开手退后几步,失去了遮蔽,他霎时就被李盈给拽住了耳朵,痛地哎呦直叫。 “看你还往哪逃!”李盈得意道。 两人闹了许久,直到盛郁离终于肯松口求饶,李盈才满意地松了手,利落地拍拍手心灰尘。 这般一番闹腾,天色已然不晚了,李盈与师寒商他们再简单寒暄几句,便要回宫了。 临走前,李盈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忽而将手心张于嘴巴两侧,对着二人扬声道: “兰别、止戈,过几日赏花宴,我特意设了宴感谢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啊!” 盛郁离也将手括在嘴边喊道:“能不能不去?!” 李盈同样喊道:“不能——!这是命令!” 师寒商无语扶额,白了一旁的盛郁离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幼稚。” 作者有话说: 问:为什么盛郁离老是跟人打架? 答:emm…因为这是他们武臣之间(长公主虽然不是武臣,但跟盛月笙玩久了,所以行为方式也会很像)的一种相处方式,就像文臣的相处方式会一起喝茶赏花、吟诗作乐一样,但是文臣们不可能一见面就“之乎者也~”,所以就显得武臣之间的打打闹闹更频繁一些 (另:感谢各位支持正版的读者宝宝们 )
第37章 月下盟誓 长公主亲自相邀, 便是再不喜热闹的师寒商,也必然是要给长公主个面子的。 那日在花园中与盛郁离将话说明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师寒商仍然不让盛郁离进他的屋子, 却是破天荒地将窗户上的木板给卸下来了。 盛郁离也不气馁,日日都来, 变着花样地给师寒商送各种各样、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稀奇吃食,等着他吃完, 然后在窗外待上个几个时常, 隔着窗子跟师寒商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也不过是盛郁离单方面地叽叽喳喳,大多是讲一些在市井巡逻闲逛遇到的稀奇事, 还有行军打仗时的惊险经历。 一会儿说在南街李老头那买到个木雕小人,做工精细, 还会挥手动脚, 着实有趣;一会儿说在北巷那遇到个芳华姑娘,卖身葬父, 他看着不忍, 给了姑娘几两银子度过难关······ 一会儿又说,城西湖畔多了几株他不认识的植物,色泽艳丽夺目,待过段时间他摘去给宋青看看, 看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稀奇药材;还说城东郊外有一处碧浪湖泊,满池青绿荡漾, 与满山壮阔相得益彰, 风景水墨如画,有空可以带他去看看, 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出蘑菇来······ 师寒商大多时候只会静静听着,偶尔“嗯”“哦”的回应几句。 好在盛郁离此人最是个百折不挠的性子,早就习惯了师寒商的冷淡,逗他几句还觉着有趣,倒也乐此不疲。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相坐,中间隔着一扇围墙,一个望着悬月,一个凝着烛光,师寒商默默咬着手中的糕点,盛郁离在外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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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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