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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来不及过多思考,他一把挥开障目蔽视的红纱,焦急大喊:“师寒商?!师寒商你在哪?!你可听得见我的声音?!师寒商?!” 除了满室空旷余音,无人回他。 满背冷汗直流,心脏已然忐忑地无法跳动,盛郁离惟恐那歹人是故意将他与师寒商分开,就为了对他二人单独下手! 师寒商如今还怀着身孕,如何是那歹人的对手?! 不敢再耽搁,盛郁离迅速上前,一把攥住那“红衣女子”的胳膊,怒问道:“师寒商在哪?!你们究竟想······” 入手触感却觉有些不对,这女子身量未免太高大健壮了一些,肩膀骨头也不似寻常女子娇小······ 恐是诡计,盛郁离想也不想,抬手便掀了那女子的盖头! 却在看到那“女子”相貌的一瞬间,盛郁离本欲脱口而出的“做什么”三个字,骤然哽在了喉咙之中! 随即,哽塞的声音如游丝般飘出,化为一句不可置信的:“师寒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副打扮?!” 面前之人,容貌与以往一般清俊无二,只是原本冷玉一般的脸上,铺上了与师寒商以往风格大相径庭的浓艳红妆,常年所穿的素袍白衣,也变成了霞帔红袍,却不显违和,反倒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更显通透,眼尾红妆更是消淡了他凌厉的眉眼,平添一抹娇俏,一双琉璃眸正如秋水一般,温柔似水地打量着他。 盛郁离何曾见过师寒商这般艳丽的打扮?一时惊呆在原地,看的痴了,直到面前人勾唇轻笑,与他四目相对,铺了红釉的薄唇轻微张合,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盛郁离脑中紧弦一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越看越觉得师寒商这身衣服眼熟,越看越觉得头昏脑胀······ 金丝凤纹、鸳鸯成双,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这,这分明···分明就是婚服啊! 盛郁离蓦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你······你要成亲了???” 他骤然望向师寒商红衣下的小腹,那里仍旧微微隆起,彰示着那里的小生命依旧存在。 不知为何,盛郁离忽然热血上涌、怒不可遏,他一把冲上去抓住师寒商的肩膀,失控大喊道:“你要成亲了?!” “师寒商,你怀着我的孩子,却要娶别的女子?!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对我?!” 面前的师寒商似乎被他吓到了,因妆容而红润的气色蓦然白了下来,望向他的琉璃眸中带着惊愕与诧异,瞳光闪动。 盛郁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如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满腔怒火骤然熄灭。 师寒商成亲,他为何要如此生气? 师寒商与谁成亲,娶谁家女子,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怔然放开师寒商,却忽觉心中空了一块,他缓缓望向师寒商,半晌,只是无力地吐出一句:“那孩子呢?” 对,他只是因为孩子,只是因为蹊儿······ 谁料,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师寒商却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那是盛郁离从未见过的开怀笑颜,竟让他看的痴了······ 师寒商忽而走上前来,在盛郁离瞋目结舌的表情之中,帮他整理了一下因刚才动作而凌乱的衣裳,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从胸口滑至腰封,却未有停下,而是蓦然将他抱住。 盛郁离虎躯一震,顿觉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却忽然传来师寒商清冷缱绻的声音:“盛郁离,你忘了吗?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啊?” 盛郁离瞬间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低下头,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哪里是他来时的锦衣墨袍?入目一片火红,分明是与师寒商身上如出一辙的绫罗婚袍?! 盛郁离乍然哑了声,气血瞬间上涌,脸色“唰”的通红,手足无措地想把师寒商推开,不敢相信道:“师······师寒商,你别开玩笑了!这是你新的报复我的方式吗?这一点都不好玩!······” 却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盛郁离骤感腰上一紧,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忽感自己坠落于一片柔软之中,师寒商清鸿一般的身影自上压于他的身上······ 微凉指腹滑过盛郁离的薄唇,望着师寒商艳丽勾人的美眸,盛郁离瞬间呼吸一滞,浑身气血全部向身下涌去! 他看见师寒商如清潭潋滟的瞳孔中倒映出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双眸含笑,周身霜雪之气尽数化去,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边蛊惑道:“你若真的能推开我······我就放你走······” 感受到一丝微凉在他周身四处游弋,盛郁离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一片深渊沼泽之中,明知有异,却无法自拔······ 眼前的红纱摇曳夺目,乱他心绪,每当他有一丝辗转回神之意,便会骤然被身上人的亲吻给打碎。 盛郁离望着身上人似真似假的容颜,浓妆淡抹反复不定,柔情冷淡交替出现,他不断告诫着自己要清醒,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那抹身影······ 终于,盛郁离脑海中似有何物崩裂之声,理智尽数被打碎,红了眼眶,一把拉住身上的“师寒商”,将他按在身下! 他觉得自己就如同化为了林中野兽一般,再也凝聚不起任何神智,只遵循着身体最本能的欲望,放任自己沉沦欲|海,肆意沉浮······ 这也太香艳了······ 盛郁离想······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中的“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引用自李煜的《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
第45章 轿中坦白 “喂, 盛郁离!醒醒!醒醒!” 盛郁离昏昏然还在“美梦”当中,如坠云间,不知身处几何,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直接烦躁地将被子裹到头上,想要隔绝外来的噪音。 谁料被子刚蒙上脑袋, 还未捂热乎呢,就感一阵凉风猛然袭来!被子立时被掀开, “啪!”的一声, 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盛郁离霎时睁开双眼,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捂着脸落地摆成的姿势, 瞪大眼睛道:“谁?!谁?!哪个刁人敢害本将军?!” 一转头,就瞧见蹲在地上,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师寒商, 清冷的眸子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满眼都写着: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迷惑不解之间, 甚至还带了一丝微弱的惋惜······ 一双琉璃水眸与梦中的交相辉映, 盛郁离忍不住心头一震,滚动了下喉结······ 师寒商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怎的还没走?” 他每日卯时五刻起,会有侍从前来服侍他梳洗更衣,为入宫上朝做准备, 而未免被人发现,盛郁离每日都会在此之前翻窗离开。 而今日, 师寒商醒来时, 都已经卯时四刻了,盛郁离却还在蒙头大睡, 甚至满脸通红,莫名其妙的傻笑,口中不知在呢喃什么。 师寒商怕盛郁离是不是天寒入冬,在地上睡得着了凉,一时给睡傻了,便去踢了他几脚。 谁料盛郁离这家伙,睡得跟头猪一样,不知做了什么好梦,竟怎么样都踢不醒,在他耳边扬声大喊都没有任何反应,这眼看着时间将至,他才不得已,几巴掌把盛郁离给扇醒了。 如今师寒商看着盛郁离尚且留有余红的脸颊,也不知是被他巴掌扇的,还是梦中余温未褪,忍不住皱了眉,伸手想去摸盛郁离额头的温度: “你怎么回事?生病了?” 谁料他手刚一碰到盛郁离滚烫的皮肤,就见对方如惊弓之鸟般跳开,迅速向身后退去,直到撞到身后窗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才终于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晦暗难明,瞳光闪烁,艰难咽了一口唾沫道:“没没没事我我我我只是······太热了···!对,太热了!” 热? 师寒商看了一眼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阴沉灰暗,狂风大作,细嫩一点树枝都被吹的狂摆摇曳,几欲垂倒,只怕再过不了多久,都要到落雪时节······ 他忍不住盯了盛郁离半晌,半天没有说话。 盛郁离被他这眼神盯地一阵脊背发凉,知道被看穿,下意识想要避开视线,却老是忍不住想起梦中画面······ 梦中的师寒商妖娆勾人,一双清眸柔情似水,望着他时更是脉脉含情,仿若他二人当真是一对深情鸳鸯一般,正颠鸾倒凤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劲瘦窄腰盈盈一握,白玉长腿主动盘上他的腰身,轻轻一笑便能叫他理智全无,身形相楔之间,他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落在面前的师寒商身上,男人冷冽淡然的目光霎时如一盆冷水泼下,将盛郁离迎头浇醒! 盛郁离蓦然脑子清醒几分,却在看到师寒商有些滑落的睡袍上时,再度嗡鸣炸响—— 而这边,师寒商见盛郁离双目发怔,不知对方心中是怎样的翻江倒海,只觉得盛郁离今天莫名其妙的。 师寒商细眉微蹙。 他很想问问盛郁离到底梦到了什么,怎么这样激动?可他自幼受到的礼法教养又告诉他,他应该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问,他人私事不宜过问,可师寒商还是好奇,欲言又止半晌,忽觉心中有些烦躁。 犹豫许久,师寒商终是深叹一口气,将满腹疑问压下心底,扶着酸痛的腰,缓缓站起了身来。 随着腹中的这个孩子越长越大,他的脊背腰腿都被日渐沉重的重量压得有些吃力,行动也愈加受限。 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的师寒商,一开始其实很难对这些变化欣然接受,每每稍微久站多走一些便会腰肢酸痛之时,他都无比烦躁不已。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师寒商渐渐找到了与孕中不适共处的方式,又想到肚子越重,就说明他腹中的这个孩子成长的越健康茁壮,便也慢慢适应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腹中的蹊儿,将会是一个正常健康的孩子,不会因为他是从男子之身诞育而与众不同,亦不会像他当初降生的那般瘦小孱弱、奄奄一息······ 纵使孩子诞生之后,一时无法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可蹊儿身为他与盛郁离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定然都会无比喜悦于他的到来,不会如他当初诞生那般···睁开双眸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不是为新生诞育的喜悦,而是为心爱之人离世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想到这,师寒商心情柔软下来几分,也懒得在意盛郁离异样的举动了,只是轻柔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腹中的小家伙估计也是刚刚醒来,鼓动着回应父亲的招呼。 半晌,师寒商侧目看向还愣在旁边的盛郁离,挑眉道:“还不走?你不怕一会儿阿生进来发现你,叫我兄长将你乱棍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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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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