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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看他这样咳得难受,想要扶他侧躺着。 许祈安躲避开面具人的手,只将脸侧去了一边,背对着两人,素净的帕子上出现突兀的血色。 许祈安只掠过一眼,单手随意将帕子又卷了卷,塞成一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大夫看过后他莫约又睡了一个多时辰,房间静得出奇,怕打扰到他,张良和他们两人直接遣走了院里的其他人员,许祈安还是醒了,唇不大有血色。 因为记着要找杨怜绾的事,许祈安就喝了几杯滚烫的热茶让面色瞧着好些,才取了件大氅穿上出门。 来到杨怜绾的房门前,婢女先进去通报,许祈安静等了一小会,婢女便来邀他入内了,一进门,杨怜绾早等候多时,请他落座。 “许公子近来是不是身体不大好?”杨怜绾询问道。 “一直这样,习惯了不碍事,”许祈安朝她友善地笑了笑,又道,“其实我此番来寻你只是为了一件小事,不为荆北的事。”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他们的情况。”杨怜绾有些意外。 “知道了也不能怎样,不能知的也无法得知,”许祈安道,“但有一点你与我或许都同意,荆北这场蓄谋已久的乱在他们的计划中,胜与败或许都不至于引发巨大的动荡,但是……” 许祈安一点一点缓缓道来:“外部的乱是无从计量与控制的,变数太多,你永远无法将万事万物考虑全面,一个小小的变数就能将事物完全偏离既定的轨道,谁能担保最后的结果?” 杨怜绾莞尔一笑,“我同意你的看法,但这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我知道,”许祈安垂眼,“所以我只为一件小事而来,我几日后便会离开宁城,想请你帮我瞒住方无疾。” 杨怜绾一时沉默起来,半晌,她道:“他把你托予我照顾,我没道理这样做。” “有道理的,”许祈安没看她眼睛,只是道,“为了虞菁韵,你想想,我出了宁城,不在荆北的范围内,就算他有神通,找到我也不会是一时半会的事,更甚一点,他直接撂下荆北的事,出来追我,留下的是虞菁韵一个人在荆北,还是这个特殊时期。” 许祈安什么都不全然点明,却又什么都说明了。 杨怜绾盯着他看了会,最后不得不承认:“你心很细。”把虞菁韵扯进来说。 “但你怎么确定他会在这种时期将荆北的事撂下呢,”杨怜绾微笑着看他,“而且,你若真确定他会不顾一切将事情撂下,你为何一定要离开宁城?你这样做不是无疑加剧了他们的风险,事情不是搅得更乱了么?” 杨怜绾长相温婉不代表她不是一个凌厉的人,这后半句的话里也许并未带上谴责,却实实在在地给了人压力。 许祈安这时抬眸,径直对上杨怜绾的目光,道:“他想我留下,我没道理就得留下,后果赖不赖我我都无所谓,但我要做什么我便一定要去做。” “你可以赌他不会这样做,”许祈安道,“但你拦不住我会怎样做。” 杨怜绾久久未语。 许祈安起身,向她告辞,走到门口之前,他向杨怜绾深深作揖:“请你务必不要将我离开宁城这件事告知他,你可以不用瞒,但我恳求你不要向荆北传信。” 说罢,他在原地站了许久。 “我答应你。”杨怜绾最后说。 作者有话说: 宝们能求个评论嘛,摁个爪也行,求求了 ,我会认真写完的
第93章 许祈安回去后写了一封信, 给张良和送到九云那边去,随后的日子里,他每天早起去陪杨锡培下棋或者说话, 下午翻中晋各段时期的书籍记载看,他什么书都不挑,一目十行地扫, 十多天的时间里杨府上下和宁城市集能搜刮到的这些书被他看了个大半。 等收到回信的后几天,他分别给杨锡培和杨怜绾送了一份礼后, 第二日早晨便向杨锡培辞行了。 许一一他托管在杨府上,留了人照顾,杨怜绾还挺喜欢这只狸花猫的,寻他去要, 许祈安立马将怀里许一一抱紧:“不行。” 没成想许祈安反应这么大, 杨怜绾摸了摸鼻子, “那……正好你也不在,先把它养我院里,你回来我再还你。” 杨怜绾是杨锡培带大的,许祈安陪杨锡培时杨怜绾大部分时间也在, 这些天两人也相熟了许多, 故杨怜绾提这个要求的时候许祈安犹豫了一会。 杨怜绾觉得他还是担心自己抢猫,不过许一一在杨怜绾朝它做表情的时候乖巧地喵呜回应了, 还歪头蹭许祈安的手,它也挺喜欢杨怜绾的,许祈安想了想, 还是答应了。 “回来得还我。”许祈安谨慎地将许一一递了过去。 杨怜绾接了猫后十分欣喜, 敷衍地点头。 许一一在她怀里却一直盯着许祈安,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朝着许祈安扬爪子隔空扒拉,要许祈安抱回去,却被杨怜绾一个扣头给压下了。 许祈安走时回头看了好几眼。 余光突然瞧见不远处杨锡培正笑看着他们这边,许祈安一怔,欲过去再道声别,杨锡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直接走就是。 许祈安顿了一会,向他行礼,杨锡培颔首受了,手轻轻摆了摆。 等许祈安出府,杨锡培抚着胡须,踱步朝杨怜绾走去。 “你抢他猫他心里得念你好一阵了。”杨锡培取笑道。 “祖父您这话可不对,”杨怜绾悠悠地向后一躺,撸着怀中猫,“他自己给的呢。” 杨锡培慈眉善目地看着许祈安的背影离去,“你这话到他面前说去,看他还给不给你。” 杨怜绾努努嘴,倒是很认真道:“他这人心底是善的,这小猫做出与我亲近的表现他就愿意托我照看了,反而又不怕我真抢了他这猫。” “或许他更想要这猫过得顺遂快乐吧。”杨怜绾垂首深深地注视着这只猫,慢慢道。 “他就这性子,”杨锡培往回走,推杨怜绾的侍女也往回推,两人几乎并排着,“谭嗣卿就冲这一点看中的他,只可惜这老伙计走得早,不然也轮不到许家占便宜,他要是姓谭,荆北那帮人哪有算计他的份,谭嗣卿早将他们驱逐出百千里开外了。” “谭嗣卿?”杨怜绾眼神微张,瞳孔中满是惊讶,“大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傅?” 杨锡培缓缓点头,“他收那小子□□徒,从十岁就开始带了,可惜没带几年。” 说罢,杨锡培长长地一声叹,“谭嗣卿要知道宁亲王府这事,气得棺材板都得掀喽。” * 远处群峰在雾霭中起起伏伏,车轮在石子路地面上滚动着,轱辘轱辘,许祈安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不断缩小的城门。 它已经由拳头大小变成了一个黑黝黝的小点,马车依旧前行着,直至这个小点都隐约没入了地表时,张良和掀开车幔进来。 “大人,探子说前一段路周边有些不太正常,要改道吗?” 许祈安摇了摇头,“不用。” 外头面具人透过车幔拉开的缝隙与张良和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意见达成一致,张良和守许祈安身近前,面具人提防马车外的异常。 行至那段异常地带,两人都提起十分的戒备,四周安静地出奇,道路两旁的密林甚至没有鸟雀的啼叫,衬托得更加诡谲了。 许祈安始终没有再掀帘,车轮轧路的滚动声清脆响亮,这响亮声中总像是夹杂着什么,似乎有异样的声音埋伏在其中,静等着某个时刻,迸射而出。 张良和紧盯着车幔,退至许祈安身前,十足的防备架势。 许祈安半躺半坐,在张良和那根弦绷得最紧的时候抬手,随意搭他肩上,张良和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是许祈安的动作,他整个身体都僵了,明明肩上的力道轻飘飘的,但又似有千钧重,压得他不敢动弹。 没敢说什么,张良和又集中精力警惕着周边的声响,但他脑子嗡嗡的,总是集中不下心,于是小心地回头看许祈安,见许祈安压根没看他,张良和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息了声,默默转回头盯前方。 “杜千。” 许祈安又把面具人唤回来,面具人一进来,就见张良和苦兮兮地抬头看他,肩上搭了一只手,根本不敢动一点。 “主人有何吩咐?”面具人无视掉张良和的目光,单膝下跪道。 “沏茶。”许祈安道。 两人皆抬头,许祈安无视他俩目光中的惊疑,又吩咐了一声:“叫车夫停车。” 车就这么停在半道,张良和被许祈安这么压着,面具人搁房里沏着茶,平静又诡异。 突然,密林中几道脚步声落地,面具人和张良和神色俱是一凛,急待掀开车幔去查看情况,许祈安手心微微发力,压住张良和,又眼神示意面具人安心沏茶。 两人一边焦急一边得没事人一样待着,面具人脸上也开始变得苦兮兮的。 手持刀剑的黑衣人见马车没有丝毫的动静,越发警惕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猫着步子,弯身前进,刀剑的寒光不断渗着冷意。 不知何时,黑衣人的身后方涌现出一群与其着装不同的人,无声无息地朝黑衣人靠近,在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起刀落,颈口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最前方的黑衣人闻声回头,后方黑衣人已倒了大半。 几道怒吼声从黑衣人口中发出,两方刀剑瞬间拼杀起来,铿锵声不绝入耳,许祈安这才放了压张良和肩上的手,也不再看面具人,卧回了软榻上。 两人眨眨眼,清楚了外头两方人在厮杀,却没完全放松警惕,许祈安不再压着他俩了,于是两人一一将车幔拉开一道细小的缝,盯着现场的局势。 打斗声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最后几个来回后,黑衣人全部倒地,马车周边许祈安的人这时才出面,做防守架势,面具人掀帘出马车,接了一旁人扔来的刀。 那方为首之人头戴皂纱帷帽,处理完黑衣人之后停步在原地,并未靠近,而是双手往后一翻,手中刀剑落地,无辜道:“我可完全完全没有恶意。” 随后他头一歪,一双凌厉狭长的双眼从帷帽中露出,目光极具侵略,“不见一面吗?世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出了宁城往东走, 过了驿站,有一间客栈,客栈正中央挂着一道牌子, 名曰仙客居。 许祈安掀开帷帽,抬眸看过牌匾上的字眼,随后又放下手, 随同身旁的人一同进去。 “殿下这是打算往哪去?”这人一落座,便翘起二郎腿, 动作略有些痞,勾起唇角十分自来熟地问许祈安。 他很快掀了头上的皂纱帷帽,向许祈安略一挑眉,示意人也露真容。 许祈安不为所动, 道:“直接说吧, 什么事。” 听许祈安这样说, 这人面露不爽,操起一旁桌上的长竹筷在手中一转,顺势便要挑开许祈安面前的纱帘,却被面具人半道止住, 单手一劈, 长竹筷被气劲的余波径直拍飞出去,插入木柱足有几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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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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