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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屠他全营,鸡犬不留!” 亲兵心惊胆战:“将军!如此一来,战局全乱,商国那边……” “商国?”裴濯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刺骨, “那群逼死他都不眨眼的冷血东西,也配管的兵?” “薛承嗣要江山,我不管。 但谁要动苏长卿, 就是与我裴濯为敌。” “这天下,这皇权,这战局, 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他翻身上马,长枪横空,声音响彻全军: “全速前进! 晚一步, 提头来见!” 马蹄轰鸣,烟尘漫天。 一支铁血之师,不为守城,不为退敌,只为从虎狼口中,夺回一个吓破了胆的少年。
第25章 侵入羊圈今遮丑,账外风动人将至 苏长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士兵像拖一袋破布似的,一路拖进商国大军大营。沿途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鄙夷、戏谑、恶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浑身发颤。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听过太多关于敌营的恐怖说法,听过太多战俘的下场,每一样都足够把他本就脆弱的胆子彻底吓碎。 士兵们嫌他碍事,又瞧他生得白净柔弱,一看就是个没根没底、没人护着的玩意儿,干脆直接把他丢进了大营角落的羊圈里。 腥臭扑面而来。 羊毛、尘土、牲畜的粪便味、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他一阵阵反胃。 几只羊被惊扰,不安地挪蹄,咩咩的叫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苏长卿蜷缩在羊圈最角落,手脚被粗绳反绑在身后,绳子深深勒进皮肉,又麻又疼。他身上单薄的衣袍早被划破,沾满泥沙与污秽,冻得牙齿不住打颤。 营中的士兵闲来无事,便聚在羊圈外取笑。 “这就是大靖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人?瞧这副窝囊样子。” “细皮嫩肉的,关在羊圈里倒是般配。” “听说他是自己跑出来的,活该被当成祸水。” 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轻轻往他身上丢。 苏长卿吓得往更暗的地方缩,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地砸在肮脏的地面上。 他不反抗,不求饶,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死死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之间,想把自己藏起来。 疼。 冷。 脏。 怕。 所有的屈辱与恐惧,一层层压下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碾碎。 他想薛承嗣。 想那个会把他护在怀里、不许任何人碰他一根手指头的人。 可越是想,他就越绝望。 这里是敌营。 他是俘虏。 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欺辱一番的累赘。 夜幕越来越沉,寒风穿过羊圈的木栏,刮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像刀割一样疼。 苏长卿蜷缩在牲畜的粪便与稻草之间,连眼泪都冻得快要凝固。 他不敢睡,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落在头上。 这一夜,漫长如一生。 他唯一的念头,只是活着熬过去。 哪怕活得像条狗,也不敢去死。 。。。。。。 天光刚擦亮,商军大营里还飘着晨雾与寒气。 闵兆立在主帐口,望着羊圈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苏长卿是亲姐闵睿的骨肉。逼他离京、逼他赴死、故意将他擒来、丢进羊圈任人践踏,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棋——就是要把闵睿逼出来。 只是他不能让姐姐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关在牲畜圈里,满身污秽,任士兵欺辱。 不是心软,不是怜悯,只是不想让血亲的体面,被踩在泥里。 他抬脚,径直走向羊圈。 木栏外的士兵见大皇子亲临,吓得立刻跪了一地。 羊圈角落里,苏长卿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眼眶通红,整个人被冻得微微发抖,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断掉。一夜的折磨与恐惧,早已把他仅剩的胆子碾得粉碎。 听见脚步声,少年吓得浑身一僵,头埋得更深,死死咬住干裂的唇,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只下意识往更暗的地方缩去。 他以为是来拖他用刑,以为是更狠的折辱,怕得连指尖都在发颤。 闵兆垂眸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不想让闵睿看到这一幕。 “把人带出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士兵慌忙冲进去解开绳索,勒得发紫的手腕一松,苏长卿立刻软倒在地,赤足沾着粪污与碎石,疼得他浑身抽了一下,却依旧不敢哭,不敢闹,只趴在地上发抖。 闵兆弯腰,伸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苏长卿魂飞魄散,他猛地绷紧身体,眼睛紧闭,眼泪疯狂往下掉,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只喉咙里溢出细碎破碎的气音: “别……别碰我……我……” 他胆小到了极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闵兆没理他的恐惧,抱着他转身就走,步伐平稳,一路穿过大营,径直踏入自己的主帐。 沿途士兵无不低头,无人敢窥测半分。 暖帐之内,熏香驱散了腥气,炉火暖得晃眼。 闵兆将人轻轻放在软榻上,没有半分多余的安抚,只冷冷丢下一句,像在宣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分待着。 我不是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母亲看见,你这副狼狈样子。” 苏长卿僵在榻角,茫然又恐惧,听不懂“母亲”二字的意思,只知道自己不用再回羊圈了。 巨大的后怕涌上来,他肩膀轻轻颤抖,压抑的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依旧是那副被吓碎了胆、一碰就碎的模样。 而闵兆立在帐中,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 鱼,快要上钩了。 他等的,从来不是苏长卿,而是藏了十几年的闵睿。 。。。。。。。 暖帐之内,暖意融融,却暖不进苏长卿早已冻僵的骨头里。 他蜷缩在软榻最角落,身上换了干净的衣袍,伤口也被粗粗处理过,可羊圈那一夜的恐惧,依旧死死缠在他身上,片刻都不曾散去。 他不敢随意动弹,不敢四处张望,更不敢去看站在帐中央、周身气压冷得吓人的闵兆。只是低着头,长发遮住通红的眼眶,指尖死死攥着衣料,微微发抖。 一夜之间,从相府暖榻,到荒野逃亡,再到羊圈受辱,最后被关进这陌生又压抑的主帐。 他这颗胆小如鼠的心,早已被揉碎了一遍又一遍。 闵兆坐在上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在看一件无生命的物件。 没有同情,没有怜惜。 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对血亲最后的体面。 他从一开始就布好了这盘棋。 以苏长卿为饵,以天下为局,逼的从来不是薛承嗣,不是大靖江山,而是他那位隐遁多年、一直藏在相府、亲手把苏长卿养大的亲姐姐——闵睿。 昨日将苏长卿丢进羊圈,是苦肉计。 今日将人接进主帐,是遮丑。 他就是要逼闵睿亲眼看到,她护了十几年的孩子,因为她的身份、她的过往,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受尽屈辱。 只有这样,闵睿才肯真正现身,才肯面对当年的一切。 “殿下。”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轻,“您等的人……已经快到大营了。” 闵兆眸色一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 来了。 他的好姐姐,闵睿。 他抬眼,再次看向榻角缩成一团的少年,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让苏长卿浑身发寒的意味: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也很快就会见到,那个你最依赖、却一直对你藏着秘密的人。” 苏长卿听不懂,只觉得害怕。 他怯怯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茫然又无助。 “我……我想回家……” 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想夫君……也想……娘……” 闵兆冷冷瞥他一眼,没有回应。 ——//——//—— 帐门被一股凌厉掌风直接震开。 没有踉跄,没有崩溃哭喊,只有一道身形如箭、气息冷锐的素衣身影,稳稳立在帐口。 是闵睿。 商国曾经的嫡长公主,身怀武艺,心思沉冷,手握暗势力,是整个大营里最有能力、最不能被轻视的人。 她一眼就落在榻角蜷缩的苏长卿身上,目光骤然一缩。 没有失态,没有瘫软,只有一层几乎要结冰的寒怒,覆在眼底。 苏长卿一见到她,整个人瞬间绷断了最后一丝防线。 是从小护着他、为他挡过一切风雨、让他有底气躲在身后的娘。 “娘……” 他声音抖得破碎,眼泪瞬间砸下来,吓得伸手就要朝她抓去,却不敢真的动,只缩在榻角呜咽,“我怕……他们把我关在羊圈里……我好疼……” 闵睿脚步一动,身形已掠至榻前。 她伸手,动作稳而轻,将吓破胆的儿子揽到身侧护住,指尖一搭便探过他的脉,扫过他腕上勒痕与赤足伤口。 全程没有一滴泪,没有一句哭喊。 只有冷静到刺骨的沉怒。 她低头,声音放得极轻、极稳,只安抚苏长卿一人: “别怕,娘在。 没人能再动你。” 苏长卿立刻往她怀里缩了缩,哭声压小,却依旧抖个不停。 他信她,依赖她,知道只要娘在,就一定能护住他。 闵睿抬眼,看向闵兆,目光冷如刀锋。 没有怨妇之态,没有软弱崩溃,只有皇室长公主的威压与对峙。 闵兆缓缓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风流又冷血的笑。 他靠在桌沿,姿态散漫,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姐姐,你终于肯从相府那座笼子里走出来了。” 闵睿将苏长卿护在身后,自身挡在榻前,周身气场冷冽,手握成拳,指节泛白——那是动了杀心,而非无力。 “闵兆,” 她开口,声线稳、冷、厉,完全是一国公主的气度,“你用我儿子做饵,逼我现身,很好。” “你藏了十六年,不肯归商,不肯认亲,连身份都捂得严严实实。”闵兆轻笑一声,风流眉眼间尽是狠辣,“我不把他丢进羊圈,不把他逼到死路,你怎么肯露面?” “我知道你武功高,势力深,在大靖一手遮天也能护他周全。 可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只要你不现身,我就敢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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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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