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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按原计划行事。你假意应下闵兆,三日后随他动身,稳住他的心神;本王会在半路布下死局,你的人负责里应外合,劫走卿卿,顺带,清剿商国乱党。” 闵睿眸色一沉,却无半分犹豫: “好。我会设法将长卿带在身边,确保他寸步不离我的视线。只是长卿性子太软,此事万万不能让他知晓,免得他恐惧之下,坏了算计。” “本王明白。” 薛承嗣垂眸,望着怀里吓得眼眶通红的少年,心尖软成一滩水。 他的卿卿从不懂权谋,只懂害怕,只懂怕拖累他们。 这一次,他和闵睿,绝不会让这干净的少年,再被卷入半分血腥。 二人目光再次交汇,已是千筹百算尽在心中。 三日后,便是收网之时。 帐内重归安静。 薛承嗣以伤势为由,暂留商军大营,寸步不离守着苏长卿。 闵睿则对外表现出挣扎犹豫之态,偶尔被闵兆召去商谈,次次不欢而散,恰好演足了被逼无奈的戏码。 无人知晓,他们早已在暗处布下天衣无缝的局。 可他们都漏算了一点—— 那个最胆小、最怯懦的少年,把一切都听进了心里。 入夜,苏长卿蜷缩在薛承嗣怀里,明明被温暖包裹,却浑身冰凉。 他听见了“截杀”,听见了“战火”,听见了“圈套”。 他知道,娘要为了他以身犯险,夫君要为了他赌上性命与江山。 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只有他,一无是处,只会害怕,只会拖累。 他不敢问,不敢说,只能把所有恐惧和绝望,死死藏在心底。 深夜,薛承嗣因连日奔波,浅眠过去。 苏长卿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tiny的身子在月光下抖得像一片落叶。 他望着帐外沉沉夜色,眼泪无声滑落。 娘不能有事,夫君不能有事,更不能因为他,让千万人死去。 他做不到勇敢,做不到反抗,只能做一件最胆小、却也最绝望的事—— 他要自己,结束这一切。 苏长卿轻轻拿起案上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闵兆白天故意丢下,用来引诱他的信物。 他攥紧玉佩,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朝着主帐外,闵兆所在的偏帐走去。 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每一步,都踏向万劫不复。
第27章 。没标题 夜露寒凉,赤足踩在地上,冰得苏长卿一哆嗦,却咬着唇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他攥着那枚冰凉的玉牌,小小的身子缩在阴影里,每一步都轻得像游魂。 他不敢去想娘会多着急,不敢去想醒来后找不到他的薛承嗣会有多疯。 他只知道,只要他自己主动去找闵兆,只要他乖乖听话,不再闹、不再哭、不再拖累任何人,娘就不用回去商国那个虎狼窝,夫君就不用拿江山去赌,更不用为了他掀起战火。 他是最没用的人,但至少他可以用自己,换所有人平安。 偏帐之内,灯火未熄。 闵兆斜倚在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兵符,似是早有预料。 听见那细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时,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玩味的笑。 “倒是比我想的,来得更早。” 苏长卿在帐口停住, tiny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早已糊满脸庞,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抬起攥着玉牌的手,声音细得像一缕风,一戳就破: “我……我自己来了……” “你放了我娘……放了我夫君……好不好……” “我乖乖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再为难他们……” 他怕得快要站不住,却硬是撑着,把自己当成一件任人摆布的物件,送上门来。 闵兆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 灯下,他容貌风流,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起苏长卿哭得通红的下巴,看着这双盛满恐惧、却又带着一丝笨拙决绝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躁。 “你以为,你主动来,就有用?” “你娘舍不得你,薛承嗣更放不下你。只要你活着一天,他们就永远是我的掌中之棋。” 苏长卿身子一颤,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原来,连他主动送死,都不够。 就在他浑身发软、快要瘫倒在地的刹那—— 轰—— 一声巨响,几乎掀翻整个偏帐! 厚重的帐帘被一股狂猛内力直接撕碎,夜风狂灌而入。 薛承嗣立在门口,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黑眸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惊惶,周身煞气浓得如同实质。 他醒了。 一睁眼,怀里空了。 那一刻,他只觉得魂魄都被生生撕裂。 循着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气息,他疯了一般冲过来,正好看见闵兆指尖抵着苏长卿下巴的一幕。 “闵兆——” 一声嘶吼,震得灯火狂颤。 薛承嗣几乎是瞬移到苏长卿面前,一把将人狠狠拽进怀里,死死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触到怀中人儿冰凉的赤足、颤抖的身子、满脸的泪痕时,他心脏疼得几乎炸开。 “谁让你过来的?!谁准你乱跑的?!” 他声音嘶哑发颤,又凶又疼,“你想吓死我吗?!” 苏长卿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眼泪却瞬间决堤,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抽搐: “呜……我不想拖累你们……我不想你们有事……我怕……” “傻东西……”薛承嗣足尖点地掠入,长臂一伸将苏长卿死死按在自己身侧死角,佩剑“呛啷”出鞘三寸,玄色战甲携着未散的煞气,周身气压压得帐内灯火骤暗。 下一秒,闵睿自帐侧暗影中闪身而出,软剑缠腕,剑脊贴靠薛承嗣左臂外侧,两人站位严丝合缝,一主攻一主守,无需眼神交汇便完成合围,默契如久经磨合的死士。 “带人撤。”闵睿沉声开口,话音未落已盯住闵兆动向。 薛承嗣不言,左手扣紧苏长卿手腕,右手佩剑横护身前,脚步沉稳向后撤。 闵兆冷笑拍掌。 帐外甲叶碰撞声轰然炸响,数十名亲卫持刀涌入,帐顶四角同时探出弩箭,箭尖泛着冷光,死死锁定帐中三人。 “硬闯,你们走不出五步。”闵兆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匕。 闵睿眼尾扫过帐顶弩手,语气平淡:“你安插的弩手,三息前已被我的人替换。” 薛承嗣接话,声线冷硬如铁:“本王黑甲骑,已破你西侧营防,此刻正在屠尽你的心腹亲军。” 闵兆脸色骤变。 不等他反应,闵睿率先发难。 软剑如灵蛇出洞,剑身贴着地面掠出,寒光直削闵兆双膝,剑风凌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闵兆急退半步,短匕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短匕竟被软剑震得脱手飞出。 薛承嗣趁势护着苏长卿侧身突进,佩剑横扫,剑气劈碎身前两名亲卫的刀锋,剑背横砸,两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帐内案几。 两侧亲卫挥刀扑上,闵睿旋身回护,软剑绕腕一圈,绞碎三把长刀,剑尖顺势点出,连封三人肩颈大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薛承嗣将苏长卿护在胸前,以背御敌,战甲硬扛身后刀砍斧劈,佩剑反手直刺,精准洞穿一名亲卫肩胛,随即抬脚踹飞另一人,脚步未乱分毫。 帐顶弩手果然已被策反,箭矢尽数射向闵兆亲信,瞬间放倒半数围兵。 闵兆见大势已去,厉声嘶吼:“点火!烧帐!围死这片区域!” “走!” 闵睿断喝,软剑挥出一道弧光,劈开帐壁,浓烟瞬间涌入。 薛承嗣不再恋战,横腰抱起苏长卿,紧随闵睿冲出破口。帐外火光冲天,商军乱作一团,闵睿安插的暗卫自两侧杀出,为二人清出一条血路。 前路三名校尉持刀拦路,闵睿脚步不停,软剑直刺当先一人咽喉,抽剑时转身踢飞第二人,剑脊横拍第三人太阳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一息时间,三人尽数倒地。 薛承嗣抱着苏长卿断后,佩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血线,黑甲骑自远处冲杀而来,铁骑冲撞直接碾碎商军阵型,接应之声响彻夜空。 一路碾压至营门。暗卫早已备好三匹快马,马蹄刨地,蓄势待发。 闵睿翻身上马,勒缰回头:“城外三里破庙会合。” 薛承嗣颔首,抱着苏长卿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 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破营门火光,绝尘消失在夜色之中,身后商军大营彻底沦为一片混乱战场。
第28章 夜奔破庙·惊魂未定 两骑快马踏破夜色。 薛承嗣将苏长卿牢牢扣在身前,披风裹紧,只留一双受惊的眼睛露在外面。 马跑得越快,苏长卿抖得越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死死贴着薛承嗣胸口,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闵睿在前开路,一路不留活口,遇斥候直接斩杀,剑上血珠被风扫落。 三里外破庙 闵睿先掠进去,半息就扫清埋伏,回身只一个字: “安全。” 薛承嗣抱着苏长卿落地,将人放在草堆上,第一时间脱下外袍裹住他。 少年身子冰凉,赤足沾着泥与血,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是生理性地发着抖。 闵睿守在庙口,打出暗哨。 片刻暗卫回报:商军大乱,暂无追兵。 她只淡淡吩咐:“盯死闵兆,外围布防。” 薛承嗣蹲在苏长卿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少年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小兽,抬眼时眼眶通红,睫毛湿成一片,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两个气音: “对、对不起……” “我...我不该乱跑...” 薛承嗣没安慰他,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他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力道稳而轻,让他知道——这里安全。 苏长卿顺势埋进他肩窝,依旧不敢哭响,只把脸藏得更深。 闵睿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没有靠近,也没有多言。 庙外风声渐紧。 火光在天边残留一抹暗红。 薛承嗣抬头,看向庙口的闵睿。 闵睿目光与他一碰,简单一句: “他撑不了再一次惊吓。” “下次再被围,我开路,你带他走,不要恋战。” 薛承嗣点头: “我知道。” 两人都清楚——闵兆不会罢休。 真正的截杀,还在天亮之后。 苏长卿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小声、细弱、几乎听不见: “夫君……我不跑了……我乖乖的……” 薛承嗣指尖微紧,只低声应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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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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