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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 “你一乱跑,你夫君要为你疯魔闯营,我要为你分心周旋,全军都要为你一个人的任性拼命。 你这不是懂事,是愚蠢,是找死。” 苏长卿肩膀剧烈发抖,眼泪砸在地上,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慌乱点头: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伸手。” 闵睿语气不容半分违抗。 苏长卿怯怯地伸出手,细白的手掌微微颤抖,指尖都在发软。 闵睿抬手,在他掌心重重连打五下,力道清晰,绝不是虚应了事。 “啪——啪——啪——啪——啪——” 苏长卿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小声抽气,手往回缩了缩,却不敢真的躲开,只委屈又害怕地抿紧嘴,哭得肩膀发抖。 “还敢不敢私自乱跑?” “不、不敢了……” “还敢不敢擅自赴险,把自己当筹码送出去?” “不、不敢了……呜……” 闵睿看着他通红泛肿的手心,语气依旧严厉,没有半分缓和: “我不罚你逞强,只罚你不自爱、不珍惜性命。 你胆小,我不怪你;但你拿自己的命去换一时心安,就是在剜我和你夫君的心。” 她冷声道: “再有一次,我不会再拦着别人伤你——因为是你自己先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苏长卿吓得浑身发颤,哭得哽咽,拼命摇头: “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我乖乖的……我听话……” 薛承嗣自始至终没有拦阻。 等闵睿罚完,他才伸手,轻轻将苏长卿发红的手心拢进自己掌心握住,沉默护着,却也没替他辩解半句。 闵睿收了手,转身退回树旁,仿佛刚才那阵严厉从未发生,语气直接切入正题: “闵兆不会罢休。躲,躲不掉。” 薛承嗣抬眼,两人目光一碰,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不躲。”薛承嗣声音冷沉,“引他过来,一次性解决。” 闵睿点头: “他的软肋是商国权位。我传假消息,说我要带长卿回商国认祖归宗,夺他的储位。他必定亲自来追。” “我在谷中布伏。”薛承嗣接话,“我的黑甲骑绕后,你的人控隘口,他来多少,留多少。” “可以。”闵睿语气平稳,“三日后,落仙谷。” 两人对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默契如同一人。 苏长卿缩在石边,手心还微微发烫,听着他们说“杀”“埋伏”“除患”,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敢出声打断。 闵睿目光扫过他,语气淡了些许,却依旧简洁: “这几日,待在我们视线里,别乱跑,别乱听。” 苏长卿连忙小声应: “……我知道。我会乖。” 薛承嗣在他身边坐下,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他肩上,顺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闵睿守在外侧,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 薛承嗣守在内侧,护住身边一碰就碎的人。 苏长卿靠着他,渐渐不再那么发抖,只是指尖仍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小声、细弱地说了一句: “夫君……我不怕了……” 其实还是怕???? 薛承嗣“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安稳。 “睡一会儿。等醒了,就快结束了。” 他说的结束,不是躲避。 是彻底,让所有敢伤害苏长卿的人,再也不能开口、不能动手。 落仙谷的死局,已为闵兆备好。 三日后,落仙谷口。 闵睿按计放出假消息,称她已带苏长卿入谷,准备联络旧部、回商国夺位。闵兆果然亲率三百精锐,全速追入谷中。 谷内地势狭窄,两侧峭壁如刀削。 闵睿孤身立在谷心,软剑垂在身侧,见闵兆率军涌入,面色不动。 “姐姐,你总算肯露面了。”闵兆勒马,笑意凉薄,“苏长卿呢?” “你还不配见他。” 闵兆眼神一冷,挥手示意:“拿下!生擒最好,死的也行!” 数十名亲兵立刻扑上。 闵睿足尖点地,身形骤起,软剑出鞘如一道冷电。 首当其冲两人被一剑穿喉,她借势旋身,剑穗扫过旁人眼目,手腕一拧,剑刃横切,又三人倒地。 她招式极稳,不炫技、不恋战,每一击都锁死关节或要害,片刻间便清空身前一圈敌人。 闵兆脸色微沉:“一起上!她撑不住!” 更多士兵合围而来,枪尖如林。 闵睿不退反进,软剑贴地一掠,削断数人脚踝,随即纵身跃上一块巨石,居高临下,剑指闵兆。 “你以为,这是来抓人的?” “这是你的坟。” 话音刚落,峭壁顶端箭矢如雨,却并非射向人群,而是封住谷口退路。 密林之中,马蹄轰鸣震地。 薛承嗣黑甲铁骑自两侧密林轰然杀出,阵型如铁,直接碾入敌军阵中。 他一马当先,长枪横扫,连人带马掀飞数人,黑眸冷戾,直奔闵兆而去。 闵睿自巨石跃下,与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铁骑冲撞、剑刃夺命、暗卫截杀。 三百精锐,瞬间被切割包围。 苏长卿被藏在峭壁高处一处隐蔽石洞,暗卫死守洞口。 他听见下面杀声震天,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衣袖,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不敢看,不敢哭,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念: 别有事,别有事…… 战场中央,闵兆已被逼到绝境。 身边亲兵死伤殆尽,他手持短刀,喘着粗气,看向薛承嗣与闵睿,眼神阴鸷欲狂。 “你们早就串通好……” “从你把长卿丢进羊圈那天起,你就该死。”薛承嗣声音冰冷。 闵睿缓步上前,软剑剑尖微微抬起:“我给过你退路。是你自己,非要碰他。” 闵兆突然狞笑,转身就往谷口冲,想拼死突围。 薛承嗣长枪掷出,精准钉穿他右腿。 闵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闵睿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他心口。 “姐姐,你敢杀我?”他还在硬撑,“我是商国皇子!” “你只是个,敢碰我儿子的疯子。” 软剑轻轻一送。 血溅当场。 闵兆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 谷内残兵见主将已死,纷纷丢刀投降。 薛承嗣挥手示意铁骑收势,只淡淡一句: “清理战场。” 闵睿抽回软剑,剑上血珠滴落,面色平静无波。 她抬头,望向石洞方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上面听见: “结束了。下来吧。” 石洞口子慢慢被掀开。 苏长卿扶着石壁,小心翼翼探出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怯怯,浑身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都有些发软。 薛承嗣上前,伸手将他抱下来。 少年立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整个人轻轻发抖。 没有大哭,只是小声、细弱地问: “都、都结束了吗……” “嗯。”薛承嗣稳稳抱着他,“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闵睿站在一旁,看着他受惊却安分的模样,语气没有多余情绪,只道: “没有下次了,也不准再有下次乱跑。” 苏长卿身子微僵,连忙点头,声音发颤: “我……我记住了,再也不乱跑了……” 薛承嗣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碰。 “回家。” 闵睿颔首,转身先行一步,在前开路。 夕阳穿过落仙谷,将三人身影拉得很长。 暗流散尽,风波终平。 感觉受宝被我写成sb了?? ? 我不行了...下一章就是过不了审!!!
第31章 归京1 一行人轻装简行,直奔大靖京城。 马车内铺着厚软绒垫,苏长卿缩在薛承嗣身侧,小手依旧下意识攥着他的衣摆。经过落仙谷一役,他愈发乖顺,半步不离两人视线,连抬头看窗外都小心翼翼。 闵睿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已褪去战场杀伐,只剩长公主的沉静威严。 车行过半,她忽然睁眼,目光落在苏长卿微微蜷起的手上。 少年指尖一颤,立刻坐直身子,垂着头小声道:“娘……” 闵睿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此次回京,安分待在摄政王府,不得私自出府,不得擅自见外客,更不许再像上次一样,一意孤行,自投险境。” 苏长卿连忙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我记住了,再也不会乱跑了。” 他掌心还隐约记得那日的痛感,不是疼,是怕自己再犯错,再拖累他们。 薛承嗣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掌心,无声安抚。 闵睿见状,语气稍缓:“你本性怯懦,不是过错,但怯懦不能成为莽撞的借口。你若再出事,无人能次次替你兜底。” “是。”苏长卿垂着眼,乖乖应下。 马车碾过官道,平稳向前。 窗外风光渐繁,京城已近在眼前。 摄政王府早已接到消息,阖府上下清扫一新,静候主子归来。 薛承嗣率先下车,转身将苏长卿稳稳抱下。少年落地后,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看着府内列队的下人,依旧改不了胆小的性子。 闵睿紧随其后,迈步入府。 她虽为商国长公主,但此次为救子涉险,又与薛承嗣共谋除患,薛承嗣早已将她安置在王府西侧静谧院落,安全又清净。 “一路辛苦,长公主先歇息。”薛承嗣开口。 闵睿颔首:“看好他。我明日再来看他。” 说罢,她目光扫过苏长卿,少年立刻挺直脊背,乖乖应声:“娘慢走。” 待闵睿离去,薛承嗣才牵着苏长卿回了内院。 屋内熏香温和,陈设精致,全然没有外面的刀光剑影。 苏长卿松了口气,却依旧攥着薛承嗣的手不放,小声道:“夫君,我以后都乖乖待在府里,不出去,不惹麻烦。” 薛承嗣低头看他,眼底冷戾尽散,只剩浅淡温和:“嗯,有我在。” 他不必说太多安慰的话,只要站在那里,苏长卿便觉得安稳。 第二日清晨,薛承嗣上朝议事。 闵睿如约来看苏长卿。 少年正坐在廊下摆弄花草,见她过来,立刻起身站。 闵睿看着他这般模样,神色微松:“不必拘谨。” 她坐下后,直接开口:“闵兆一死,商国朝堂内乱,不久便会遣使来大靖,名义上朝拜,实则探查我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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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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